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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电视上在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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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这张纸条来回读了三遍,只觉得这个地球人真是高深莫测。
显然是由于昨夜我的某些笨拙表现,使得这位白永琏先生直接将我与白痴划上了等号,但他同时却又愿意雇用这样一个白痴,并特别痛快地为此提前付费。尤为不可理解的,他既然已经察觉到这张身份证来历可疑,为什么却又要我提前准备以应付他的盘问呢?
我拿起白永琏留下的手机打电话。
接通后昨晚那个好相处的山里青年的声音便经过数据传输略微有点变调的出现在我耳边。
“喂?”
“是我,”我说:“哥,你知道家政服务……”
张阿贞的哥哥张大元于是亲自上门给我做家政服务的示范。
首先,他将昨天的换洗衣物一古脑塞进洗衣机,然后对着洗衣机的按钮一通猛按,再然后那个洗衣机就“叮呤叮呤”的响了起来,看起来是在揭示有某个环节出了什么差错。
“也可以手洗,”张大元将洗衣机里的衣服又全部掏出来,一起泡进洗衣池内,然后抓起一只衬衫袖子打上肥皂,捏住两边来回搓动:“看见了没?”
搓了几下之后他又转身拿起扫帚簸箕,在方圆一米内划拉两把,将扫进来的数粒灰尘展示给我看:“就这样。”
再然后他拿起一块抹布,在光可鉴人的餐桌上来回擦动:“知道了罢!”
张大元对于家政服务的理解就到此为止了,而且他的主要兴趣也不在这里,三两手给我展示过了之后就直奔电视机,一口气调到新闻频道,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我只有自力更生到书房去上了网查,发现家政服务人员还有以下这三种分类:
第一类,佣家型家政员
其家庭服务包括:家庭厨艺及饮食、家庭保洁卫生、家庭杂务(洗衣熨烫,代交杂费等)、家庭护理(医护侍疾,母婴护理,照顾老人,家庭保健等)、服侍主人(帮主人更衣,换鞋等)、美容护理、艺术插花、家庭园艺、美化房屋、宠物照料、家电维护等;
第二类,智家型家政员
其家庭服务包括:家庭教育(文化课辅导,语言辅导,电脑辅导,艺术辅导)、家庭交往礼仪、生产经营、投资理财、法律服务、择业就业、心理咨询等;
第三类,管家型家政员
其家庭服务包括:家庭所有成员的健康和膳食营养管理、家庭物业管理与相关社区物业管理之间的关系协调、日常生活流程的安排、家庭成员信息资料的档案化管理、家庭成员与亲朋好友社会关系的处理、家庭设施维护、日常生活费用和家庭财务的管理、家庭成员学业的协助管理、家庭成员患病联系就医及发生意外事故的处理、家庭成员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维护、大型家庭活动中家庭与社会关系的公关管理……
考虑到我的雇主白永琏先生昨晚说的那句话——以后的工作就是帮我打理这间屋子——那么我应该是一名佣家型家政员,主要工作内容为家庭厨艺(在新环境适应期内暂不需要)、家庭保洁、家庭杂务、家庭护理(暂不需要)、服侍主人、美化房屋、照料宠物(暂不需要)、家电维护(暂不需要),这样一路算下来事情也并不是很多。
然后再要细分,其中保洁一项又包括以下几种工作内容:门窗玻璃清洁、地板踢脚线清洁、厨房卫生间清洁、橱柜桌面清洁、开关面板清洁……
“呵呵呵呵——”
客厅那边张大元看电视看得大笑起来。
走过去电视上是一个瘦长条主播正在采访一个圆滚滚的警官。
“昨晚的案件真有那么奇怪么?”瘦长条主播问。
“不科学,实在是很不科学!”圆滚滚警官指着身后一道直插云天的红墙道:“十米高的墙头呵,你想想看,你说窃贼那是怎么上去的呢?你就是让他带梯子,那也只有消防车的云梯才有这个高度呵!”
“也许窃贼有一些我们现在不是很清楚的其他一些比较小众比较少数派的攀援工具?比如说古装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飞爪什么的……”
“要是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圆滚滚警官极其认真地沉吟道:“那你也可以说他轻功很好,可以飞檐走壁八步赶蝉……”
张大元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边笑一边还在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片,边吃边笑,边笑边吃,终于被面包沫子给呛住了。
“咳咳咳咳咳……”
“还有一件事哦,”我递给他一杯水:“就是这个身份证的问题,他不相信我就是你妹妹,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张大元喝完了水抹抹嘴道:“你就说你失忆了,反正这种情节电视剧里也多了去了!只要他不是特别无知,那他就应该知道世界上是有失忆这档子事的——至于你为什么会失忆了呢?你就说你一脚踩空掉进山崖子底下去了,再醒过来的话……身边就除了这张身份证,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说?”
“就这样说!”张大元断然道:“这样就是以后他万一发现你不是我妹子,那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你是失忆了嘛!你既不知道你是我妹子,也不知道你不是我妹子……”
我失忆了。
但失忆了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一脚踩空掉下山崖子的呢?
所以张大元提供的情节需要修改。好在要修改的地方也不是很多,只要把失忆的时间点往后再挪一挪,总之就是我一觉醒来,人就已经在山崖子下,身边除了随身衣物唯一的东西就是这张身份证。
嗯,就这样说。
我严阵以待,可是直到深夜一点多那个声称要盘问我的雇主都还没有出现。体内的生物钟又开始用呵欠一阵阵地召唤我,但这回为了展现我优秀员工任劳任怨的形象,我总算抵死忍住了,同时决定给我的雇主拨一个电话,以便明确他的芳踪。
“我知道男人要战斗!”
电话拨出后熟悉的声音隐约自门外传来,紧接着门上便是一片声响。我慌忙扑过去开门,便有三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仔细一瞅那阵容是两个还有三四分清醒的架着中间那个十分沉醉的,一起往客厅方向冲去,转眼便将我的雇主白永琏先生象卸货一样卸在长沙发上躺倒了。
“他醉了,”三四分清醒中的其中一个大着舌头向我解释,并挥手跟我道别:“再……再见!”
“再见,”我把他们送到门口:“小心走好!”
“分分秒秒……要战斗……”
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忽然在音浪上有所波动,我关上门回头,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刚才还躺在那里人事不知的我的雇主竟然奇迹般坐了起来,并且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极其准确地一把摁掉了电话。
“你……你……”
“我怎么样呵?”白永琏信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是不是我不省人事,你就省事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