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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 我的雇主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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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这个忍不住的欲求不满的男人出门吃饭。
但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
白永琏要了一瓶红酒,却只给他自己面前的那只杯子斟上了。
“你要么?”他问。
我摇摇头。
“也许一杯可以有,”他说:“要不你喊我一声。”
他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虽说我并不怎么想得到这一杯酒,不过我一向的风格就是个难得稀有的中国好员工。
“白先生,”我说。
白永琏摇摇头。
我又想起今天早晨那个留言的落款,难道他是这个意思?
“永琏,”我又说。
白永琏又摇了摇头。
“你可不可以稍微发挥下演技,”他挑剔道:“可不可以叫得不要这么僵硬呵!”
但是我的演技本来就是比尹晓露还要差呵!
而且他还那样神态悠然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轻晃着他的那杯酒,一边举至唇边啜饮,一边又从酒杯口斜斜地抬起眼睛来,看着我在笑。
他以这样挑逗的姿态在看着我笑!
所以说就算我是有演技这种东西,这个时候她也肯定滚回老家去了呵……
我低下头去吃菜。
可能是因为这个任务我没有完成得很好,白永琏拿过我的高脚杯非常吝啬地给我倒了几小滴。
我一口喝掉了那几滴。
剩下那一整瓶看起来他是要独自承包了。
他喝了一杯一杯又一杯,而且还不怎么吃菜的,只偶尔在菜碟里夹几粒干果,然后大部分时间都把目光聚焦在我脸上——不要问这样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低着头吃饭的我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我虽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低头吃饭,我吃下去的那可绝对不都是饭!顶多也只有一半是饭,另外一半就全是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的他那张字条,还有张大元在早上说过的那些话:
他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他欲求不满欲求不满欲求不满欲求不满欲求不满……
“你这样吃不撑么?”白永琏忽然问。
可我要不象这样吃,象这样一直吃下去,我又该怎么应对这位先生刚刚出现的这种忍不住的欲求不满的全新的课题呢?
我继续吃。
白永琏也就继续喝。
也许喝趴下就好了……
但是照地球上通行的看法,酒醉是要乱性的。虽然我的姿容是如此拙劣,以至于男人们就是酒醉以后也很难跟我有什么行动,此前白永琏喝醉之后就只是在我面前拍出一只茶箭,可是在现在这个他忍不住了的欲求不满的新的历史条件下……
白永琏打了一个酒嗝。
我蓦地抬头,看见他光润的脸颊已经隐约浮出两片浅淡的绯色云霞,混乱了双颊自身的血色。
“不要再喝了,”我说:“看伤了胃。”
他笑吟吟地只吐出一个字:“好。”
“你也吃点东西,”我说:“垫一垫。”
“不想吃,”白永琏又笑吟吟地看着我:“就这样看着你,就已经饱饱的了怎么办呢?”
我决定不跟这个欲求不满心理不健康的人计较。
“多少吃一点罢,”我说。
“好,”白永琏离开椅背将身体前倾过来,隔着一个桌面把脖子伸给我,并且还张开了嘴巴:“你喂。”
今儿这还真是邪门了!
怎么什么事情都让张大元给说中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
白永琏把脖子又缩回去。
“那不吃了,”他说:“不想吃。”
其实罢,喂他两筷菜肴说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之前我跟着他学做菜的时候,他不也曾经夹着蔬菜问我咸淡的么?
我拿过公筷在蔬菜煲里夹了两片菜蔬喂给他。
白永琏笑吟吟地把这两片蔬菜吃下去了。
“再来一点儿?”
“好。”
我于是把满桌子菜都轮流夹了喂他,他一一照单全收,喂到最后我竟然都有些担心起来。
“差不多了罢,”我怀疑道:“再吃下去会不会变成猪。”
“变成猪的话,”他笑道:“你养不养?”
这逆天的情话我回答不出来。
白永琏还不满意了,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你说嘛,”他纠缠道:“养不养嘛?”
“养,”我只好说。
他的一脸幽怨刹时间云开雾散了。
“走,”他笑道:“出去吹吹风。”
他拉着我离开酒店。
这不是白永琏第一次牵我的手。
当我们最初相遇的那一次,白永琏请求我跟他一起回家,我思前想后地没有同意,他就伸出他的手来。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一种奇特的稳定感,伸出来便象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那时候就把我不容分说地牵回家了。
如今他又这样不容分说地牵住了我的手,除了那种熟悉的笃定感之外,好象还多了其他一些什么,仿佛我天生就应该被他这样握住似的,滚烫的热气宛如电流,从他的手心打入我的手心,沿着胳膊一路往上,再往下拐个弯,既千折百回又十分直接地命中了我的心脏。
——啪!
在我的心脏被命中地同时,他将我按在路边的行道树上来了个树咚。
“名字?”他深深地盯着我问。
“张阿贞。”
“那家乡呢?”他嘲笑道:“今天没有让你喝酒,总不会再跟我扯什么遥远的外太空了。”
我当然无话可说。
白永琏也并不着急,一只手摁着我,一只手擦过我的耳朵边摁着树,看起来如果我再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放开我的了。
北京的冬天冷得出奇,北风刮在脸上象一张张刀片,而且还不断地漏下脖颈里去,不两下就吹散了刚刚从酒店里出来的一团热气,我这具单薄的模板不象白永琏有一整瓶的葡萄酒打底御寒,眼看很快就顶不住了。
“好冷呵。”
“再不老实说话,”白永琏阴险地道:“今天就搁这里冻死你。”
可你就是冻死我我也是来自遥远的外太空呵!
咯咯咯。
我来自遥远外太空的这具模板远没有我本人这么沉着冷静,冻不得一会儿就开始打起颤来,上下牙都碰在了一起。
白永琏于是只能承认失败,又拉着我退回停车场,将我塞进汽车里打火开暖气,开了好一会暖气我才终于暖和过来了。
“跟我玩是罢,”白永琏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行!那我们就玩玩看,看谁玩得过谁!”
然后他就气急败坏地准备开车往回赶了!
但暖和过来的我理智依旧在线。
“酒驾要入刑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