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书院借势荐西席 被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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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为嗣子后，林默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只是关于林默读书这件事，林如海却犯了难了，他自是想亲自教导林默的，只是今年新到扬州，衙门里诸多事务还没有理顺，加之各种应酬，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先请了个扬州有名的蒙学里的老先生，每日来府中给他开蒙，又托了江浙地界的同窗同僚们帮着物色一位西席。
这日有人举荐了个上届的进士，叫贾雨村，本也出任过一地知府，只是为人清高，不懂得官场中的各种手段，不被上官所喜，找了个由头参掉了，此人没官之后四处云游，也是缘分使然，及至扬州地界，生了一场大病，盘缠即将耗尽，才想找个西席的差事。
林如海本来听见是个没官的，就有点不喜，只是一时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其他人选，且林默的年龄也是偏大的，只怕错过这个就耽误了读书的时机。又有举荐的人竭力夸赞，便叫人第二日入府一叙。
这第二日早间刚用过早饭，就有人来报，有个书生拿着拜帖上府了，林如海让人把他请进厅里，叫上林默一起去见这个候选先生。
一进客厅只见一位中年书生端坐在客位上，此人相貌魁梧，一脸正气，虽然穿着一声已经有些发白的布衣，但却不会给人窘迫之感。林如海对他的感觉先好了几分，而林默也在偷偷的观察这位贯穿全书的大配角。
且说这贾雨村见到一位丰神俊逸的中年携者一小童进来，料想这必定就是林如海了，连忙拱手道：“贾雨村见过林大人。”
林如海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道：“贾先生不必多礼，听闻贾先生比如海凭长几岁，我便称您一声贾兄了。”
贾雨村闻言摆手道：“断不可如此，雨村虽比林大人虚长几岁，但也不过是早到这世间多费了几年的米粮。从学问上论，林大人是章化15年的探花，从政绩上论，林大人监管江南盐政，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雨村却……”说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
林默在一边观察，若是他没读过原著的话，也一定以为这贾雨村肯定是个忧国忧民却不得志的忠义之人，一席话既暗里恭维了林如海，又点出自己的拳拳报国之心，怪不得原著中此人得了贾府的助力后官运亨通，扶摇直上。
一时又有府中的下人送上茶水点心上来，几人落座。
林如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这府中的下人实在是不像话了，贾兄到府这么久竟连一杯茶水也是刚刚奉上，真是失礼。”
雨村闻言拱手道：“林大人莫要如此，实在是贾某唐突了，”说到这里不禁自嘲一笑道：“说出来不怕林大人笑话，雨村自被参革之后，本想效仿云中老人，周游各地，若能侥幸留下一言半语的书著也算是不枉苦读如此多年。只是莫道世人常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及至贵宝地，因贪听这江南细雨声，一夜风寒去掉半条小命，身上的盘缠银两也差不多都耗尽了，若是再过两天怕是要被客栈老板赶出来流落街头了。”
如海见他说到自己困境时也是坦坦荡荡的，更觉得此人品行高洁，又引着他谈了些诗词文章之类的话题。
雨村来此之前早有准备，与如海畅谈时，言辞既含事理又富文采，更夹杂这他在各地的风俗见闻。听的如海几度拍案叫绝，立时引为知己，及至告辞之时，如海又赠银百两，让其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且说这如海送走了贾雨村后，带着林默到了书房中，不禁开怀大笑道：“默儿，这贾先生学识渊博、为人正气，若你能得他悉心教导他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林默疑惑道：“父亲不是给我请了夫子的吗，怎么又要请这个贾先生啊？”
如海道：“这席夫子只是给你开蒙的，且他学问虽好但是年事已高，恐不能细心教导你的。默儿难道不喜欢这个贾先生吗？”
“不是，只是……”林默说到这自己握了下小拳头鼓劲道：“我听席先生说，他教的弟子凡是做学问好的都去的近郊的鹤鸣书院里继续学习的，难道默儿不好吗，进不去书院，所以父亲才只能请了这个贾先生在家里教导我？”
林如海自是知道这鹤鸣书院的，只是这书院招生极严，每年三月考核，只招考核成绩前五十名者入学，且入书院后每月还有评考，若有不合格者，当即逐出书院。林如海虽觉得林默聪敏好学，只是他开蒙的晚，也是并不觉得他能过了今年书院的考核的，只是若是照实说，又害怕伤了他的信心，一时不由两难。
林默自是知道贾雨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是不愿日后顶着个贾雨村弟子的头衔行走的，便继续道：“默儿知道父亲觉得默儿开蒙晚，若是今年考不进这鹤鸣书院，再耽误一年，更伤了孩儿的前程，只是默儿在边关时常听人说‘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若是默儿连一个小小的书院考试都过不去的话，就算是有贾先生这样的大才来教也是枉然，若是默儿侥幸能考进书院，也证明孩儿在读书这一途上也还算可取，自是进入书院与同窗诸君共勉，不是吗？”
林如海听他如此说，倍感欣慰，只是也没有回绝了雨村那面。
林默自打算考入鹤鸣书院，便指使自己的小厮林顺买了份书院历年的考题，每日除了早晚的请安和练武，其他时间全都在房中苦读。
古往今来的考试都是有迹可循的，林默查了近十年来鹤鸣书院招生的考卷，考卷主要分帖经、墨义两部分，其中帖经部分多为启蒙读物中的字句，夹杂一些四书中前面的部分；而墨义考试十年里有八年都是考的《论语》中的选段。
这日林默正在房中默书，贾敏遣了身边的丫鬟小芝来唤林默过去。
林默到的时候，林府的几位管家都聚在贾敏房中，院子里散落着几口红木的大箱子，林默知道贾敏最近一直在筹备送给贾母的寿礼，但是乍看到这阵势还是心里吃了一惊，吃穿用具、装饰细软、书卷古董，真可谓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林默进到花厅中，向贾敏行礼，各位管事见机都退下了。
贾敏含笑到：“默哥儿来了，快过来，看看这尊碧桃花树盆景。”
林默做了个揖道：“自是母亲看上眼的东西，想必定是极好不过的，我又不懂得这些，母亲若真要我品鉴，那必是想要拿孩儿寻开心了，还是饶了我吧。”
“你呀，贯会拿好话哄我开心，听下面的人说，你最近每日读书都读到天黑，每日晨间还要练武，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啊！”
“母亲教训的是，只是默儿身为男子，理应自强不息，方不愧立于天地之间，默儿还想着以后能金榜题名，给母亲再挣回来一副凤冠霞帔呢。”
贾敏捂着肚子乐个不停，“哟，我林家难道还要再出个探花郎啊，小探花郎，给我们说说最近都读什么书呢？”
周围站着的丫鬟、嬷嬷闻言也都跟着轻笑。
林默挠了挠头道：“母亲又要羞我，父亲曾说过母亲乃女中诸葛，坐镇府中运筹帷幄，他才能一心扑在公务上呢，我那点学问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贾敏闻言心中欢喜嘴上还是说到：“贫嘴，上来领打。”
林默顺势凑到贾敏手上，“好母亲，这就算打过了好吗，疼疼儿子吧。”
贾敏顶着他的鼻头，故作恶声道：“就是让你疼的记住了才能下次不犯啊。”
林默连忙笑着讨饶，两人笑闹一阵，贾敏正色道：“上月与玉儿外祖母通信，她知道老爷认了你，心里惦记，只是我陪着你父亲在任上，不能亲自领你上门认认亲。”说到这贾敏面露悲戚之色，周围众人都忙着劝谏。
她整理了下仪容继续道：“只是我母亲最是喜爱年轻孩童的，你以后见到自然就知道了，这不，老太太随信还给你捎来了一份仪礼，你现在也开始读书了，我想着这次正好赶上老太太的寿辰，你也写幅寿字图什么的，算是帮我尽尽孝心了。”
林默领了任务，贾敏又让人开库给他拿了刀鄱阳白、几只湖笔。
林默接了赏赐笑道：“母亲肯给我个机会表孝心，儿子自是感激，只是求母亲，别把我的拙作和外面的书卷什么的放在一起，最好能和玉儿的贺礼摆在一块才好呢。”
“放心吧，这外面的书卷是给你两个舅舅并他们家的哥的，你们的贺礼自是单独放着的。”
林默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外祖家也有和我一样在读书的哥哥弟弟吗？”
贾敏抿唇一笑回到：“你外祖家自老太爷起，累世书香，家里凡是到了进学的年龄的没有不读书的，说起来，这贾府的家学在京城也是有名头的。况且你的二舅舅好读书的名头当年的老圣人都是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默恍然大悟道：“只是最近父亲新认识了位贾先生，说是学问渊博，可堪大用，本来父亲想给我做先生的，只是孩儿从边塞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来，恨不得读书的时候几百个人都聚在一起，已经向父亲发了宏愿要考进鹤鸣书院的，若是外祖家这样的书香世家能得了贾先生这样的大才，岂不两全其美了！”
贾敏并不答话，只是又调笑了他几句方放他回去。
过不了几日，林默便听身边的小厮说贾雨村跟着贾敏送回贾府的贺礼同船去了京城了。
三月十七，鹤鸣书院招生考试，因书院位在扬州近郊，林默一大早就被喊醒，洗漱更衣什么的，早上去拜别父母的时候，林如海给了他一块玉珏，只是勉励了他几句，比林默自己还有信心的样子。
然后一群人围着他忙前忙后的，足足收拾了半车的行李，林默上车之后，林顺就开始在耳边碎碎念这两天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林默不耐烦，找出来两块棉花把耳朵给堵住了，安心补觉。
到得书院外面，早已是车马云集，跟着他的几个小厮左腾右拐的才找到块停车的地方，到得时间，林默瞅准了机会拿着马车里自己收拾出来的小包袱，见缝插针的挤到了书院门口，林顺几个人只能在后面大声的嘱咐。
一个时辰之后，书院第一拨放人，林默赫然在列，众人从他表情上也看不出来个究竟，只能听吩咐调头回府。
三日后放榜，林默中第十七名，入玄字班进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书院借势荐西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