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在那片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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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茫茫原野向东北方向走，将冒险者们讳莫如深的泥潭抛在身后，一路步行，走走停停，小半个月就在眨眼间走过了。
一路上倒是平安顺利，偶尔遇上一些不怀好意的流寇也被很快清除掉了。这样的日子虽然安稳静好，却对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来说稍嫌平淡，缺乏挑战性了些。
最先有些小抱怨的无疑是骨子里不安分的姑娘。走在起伏不平的乡间小路上，戈德里克时不时踢着路边的石头，看着他们圆碌碌地滚出各种各样的线条，撞击着厚实的土地发出闷闷的声响，忽然间冒出一句：“我本来以为能遇上些什么强大一点的对手的。”
“比如说龙？”萨拉查挑眉。
“龙什么的是以后才遇到的啊。屠龙勇者当然要先经历各种各样神奇又刺激的冒险不断变强，最后才成功地把祸害人间的巨龙给打倒嘛。”她撇了撇嘴说道。
“如果幸运的话你还能拯救一位公主最后让她嫁给你吗？”声调微微上扬，他打趣地看向身边的姑娘。
“你在开玩笑吗？”她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好歹也是女孩子，公主怎么会选择嫁给我？”
“我不知道还有哪个女孩子会这样一心把屠龙勇士当成职业理想的。”他勾了勾唇角，黑色潭水里漾着笑意。
“因为我独一无二啊。”她又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平淡的语调里透着自然而然的自信。
“是啊，我亲爱的屠龙姑娘，”萨拉查压低了声线，用一种类似咏叹调的语气悠悠地说，“你是所有人中最特别的那一个。周而复始、永不熄灭的天际光轮比不上你金色的长发，璀璨星河、千亿星辰汇聚及不上你手中长剑闪烁的锋芒。如何？”
低哑的嗓音让耳朵感到了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耳朵，手指无意间碰触脸颊时微微发烫的触感让她别过脸，直到确定身边之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余光里：“……好假。”
萨拉查只是看了侧过脸疑似害羞的姑娘一眼，唇边噙了一抹莫测的微笑，没有回答。
“诶，不过我们一起去屠龙的话，公主就可以嫁给你了。”一会儿恢复了自然的姑娘又兴致勃勃地说。
他平静摇头：“我不可能会娶麻瓜。”
“这倒也是。”毕竟黑巫师总是特别在意血统纯度的。她想了想，又接着问，“原来你也看麻瓜小说吗？”
“虽然我的确不喜欢这个种族，但这并不会成为拒绝了解固步自封的理由，”萨拉查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眼里一片冷然，“对非我族类保持充分的了解和警惕才是长久之道。”
“该怎么评价你呢，”戈德里克蹙起眉头，“既开明又有远见卓识的黑巫师？”
“随你。”他一脸的云淡风轻。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萨拉查停下脚步任她打量，挑挑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皱着眉，碧蓝的眼睛里盈盈如水的眼波流转，雾气蒙蒙，多少羞怯犹疑在奇异星河里旋转，唇瓣欲启非启，似乎有些话支支吾吾吞在口里说不出来，迟迟疑疑。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暗暗施了好几个探测咒，黑色眸子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闭了眼做一次深呼吸，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仰起头，一脸要上断头台的凝重：“斯莱特林阁下，其实我……”
她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睛里羞怯更甚，连声线都有些微微发颤：“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让我移不开视线……”
这是什么神展开？在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异常后，面对这疑似告白的场景，黑发少年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所以……”她的眼神那么认真，天悬星河倒映在蓝色虹膜里，来自深邃宇宙的引力令人目眩，“请你……和我打一场吧。”
“……”
他承认，他现在的确想打一场。
只是他还不至于真被一瞬间的冲动掌控。
“就快到村庄了，你不会想暴露身份吧？”他冷静地提醒眼前的姑娘。
“我们可以幻影移形。”战意被点燃的骑装少女此刻分明已是迫不及待地看着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一络黑发垂落在肩上成了半弯的弧线，幽黑深潭里无波无澜：“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所以你是答应了？”她满怀期待，嘴角的弧度似乎下一刻就要扬起来。
“既然并不是不具有可行性，那当然——”他望着对面少女一下子明亮起来的神色，浮起了淡淡的笑，“不行。”
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戈德里克神色黯淡下来，竟有些恹恹难过：“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以后不逗你玩了。”
金色脑袋低了下去，认错的语调带着一点点委屈，看起来尤为可怜。一种莫名的负罪感漫上心口，他克制住想要抚摸那柔柔的金发的冲动，低沉柔和的嗓音里含着郑重的许诺：“等到合适的时间地点，我再和你打一场。”
刹那间云销雨霁，彩彻区明。金发姑娘露出得逞的笑：“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一言既出，永无反悔。”黑发少年静静地望着她，乌黑的眸子里郑重其事，无丝毫作伪之色。
……
这是一个格外安静的小村庄，安静到令人心里发毛。
才步入这片地方，戈德里克就在心里暗暗评价道。
快到正午时分，本应是炊烟袅袅人各归家的时候，此刻却安静得不寻常。家家户户门扉紧闭，一路上除了偶尔遇见一两个神色郁郁的村民，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见了他们两个显然是从外地来的旅人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好奇和热情，反倒是更为伤神了。
心存疑虑之下，她走到好不容易遇见的一位村民面前表达了内心的疑惑，萨拉查一直一言不发地陪在她身边。
“抱歉打扰了，先生。请恕我冒昧一问，为何这片村庄今天似乎看不到多少人呢？”戈德里克仰起脸，双眼满是困惑。
“如果你们是周游各地的旅行者，千万不要再往北边的森林里去了。”村人长长地叹息一声，“我们的村子里已经有许多个年轻力壮的猎人……已经回不来了。他们都是些非常棒的家伙，如今说没了就没了，实在是……总之，你们千万不要靠近，记住我的忠告，两位年轻人！”
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接受忠告，又一脸好奇地接着问详细情况：“您能再告诉我一些详情，比如这件事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吗？我们之前并没有听说过。”
“这……”他沉吟了许久，慢慢地回想过去发生的事，“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村子里几个人一起进林子里狩猎，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大家都觉得不对，十几个健壮的经验丰富的猎头们分头寻找，可惜却一直没有找到。他家的老两口子眼看儿子是回不来了，都双双病倒在床……”
这位村人惋惜怜悯地摇着头，接着絮絮往下说。
“这件事没过多久，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次失踪事件，而且越来越频繁，每次集体搜索都找不到人，到最后连参与搜索的老猎头都不见了。现在啊，大家都不敢上山去了。可是我们的生计，不知道有多少依赖于捕猎采药，现在大伙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筹莫展啊……”
戈德里克禁不住皱起了眉，一泓湛蓝里透出几分担忧：“请原谅我，一个鲁莽的过路人，问及了这般令人难过的事却无法为您解决忧虑。”
那人摇了摇头：“这位姑娘，你若是能听从我的忠告，和你身边这位朋友，不要冒险，我也可以稍感安慰了。”
她向着村人行了一礼，说道：“感谢您的忠告，我们一定会万分小心。”
辞别了那位村人，两人就径直向村庄深处走去。这片村庄比较偏僻，没有设立酒馆，照现在这种情形是无法在这个村里得到补给了。趁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们设了屏蔽咒就刚才了解到的情况交谈起来。
“萨拉查，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她偏过头去，澄澈无垢的眼里写满了好奇。
“某种危险的神奇生物，或是喜欢屠杀麻瓜的巫师。有可能是因为森林里多了一些秘密，所以要避免打扰。”黑发少年一派笃定。
“从巫师的角度来看挺有道理的。”戈德里克点头赞同，随后又饶有兴味地提出了假设，“不过如果从麻瓜的角度来看，说不定其实只是逃窜的一不做二不休的麻瓜杀人犯呢？”
萨拉查沉默了一秒：“……概率太低。”
“能够遇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概率极低的。”她耸耸肩，一脸无谓的样子。“这样的话，真实情况无论是什么，恐怕我都不会惊讶。”
萨拉查几乎要点头认同的时候，戈德里克倒是笑了：“开玩笑的，其实我也是和你一样的看法。”
萨拉查半是无奈半是好笑，把走偏了的话题扭转回来：“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我们难以从麻瓜的遭遇来推断危险程度。”
“这倒也是，毕竟普通麻瓜的能力和巫师比起来实在是差太远了。”她微微叹息。
“看来只能是我们自己亲自去查探一下了。”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高山，郁郁苍苍的茂密丛林在正午阳光下流淌着欲滴的深绿，大片斑驳的深绿里混杂着几抹灰黑。在那片看不分明的丛林深处，一只名唤危险的怪物悄悄潜伏着，黑洞般的眼睛凝视着一切丛林的进犯者，只待它的猎物走到跟前才露出森森的利齿爪牙，择人而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