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起，風已落》奪取自由的風

19、第十七章 回首

　　他是我這輩子絕對不會放手的人，而他卻放開了我，由不得我。

　　縱然我有千百個不願...但是到如今還能夠挽回什麼?

　　冷風颼颼，我用披風將自己遮掩個扎實，遊走在京城，每個角落都有著我和他的回憶。

　　舊往的甜蜜回憶，如今想起，參雜了些苦澀。

　　【將軍府】看著眼前偌大宅邸，大門上的牌額已有些斑駁，門口兩側的石獅子經過風吹雨刷，

　　長出了清脆的青苔，台階上的灰塵還有牆上長出的藤蔓，已經荒廢有多久了?

　　昔日的將軍府還保留著，對莫國子民來說，莫鳶笙早已死，大門緊閉著，感覺不到任何一點氣

　　息。

　　我從無人經過的小門進入，越過花園宅邸，慢慢的走到我的寢室，與我離開的時候都沒變，大

　　概莫香在我帶軍出城那刻就直接荒廢了這裡。

　　我走到寢室旁的書房，對著牆上的畫後拉下機關，地面出現了一個階梯，通往著地下，裡面有

　　著淡淡的柔光，裡面擺設幾顆夜明珠照亮著房裡，裡面擺著許多稀有兵器還有些財寶，自從我

　　知道莫香對我有著二心之外，我將許多莫國銀票拿去購買金子以防不時之需，抬頭一看，牆上

　　掛著的是我先前委託莫國名畫家所畫易瀟雲的畫像，看著畫中的他嘴角淺淺的微笑，令我失神

　　許久。

　　我將需要的東西收拾好後，點起火摺子，飛快離開。

　　「失火啦!!!將軍府失火拉!!!」不久後我聽見人群們的喊叫，火摺子啟動機關，眼前的宅邸瞬間

　　陷入熊熊大火中。

　　站在京城一腳看著眼前陷入火海中的宅府，我頭也不轉的離開，不屬於自己的終究不該執著，

　　這樣告訴自己。

　　離京城有一段距離後，我在人煙稀少的森林停下了腳步，調節氣息，剛恢復沒多久卻又過度使

　　用，讓我有些不習慣。夜晚的溫度又降了幾分，抬頭一看，才發覺開始下起雪了。莫國位於寒
　　冷的北方，冬天見雪不稀奇，但這應該也是今年最後一場雪了，我沿著樹幹坐下，仰望著月。

　　時間過了多久我都不曉得，雪凍著我的雙頰，雙手都凍的有些麻木，忽然間，身上多了一層溫

　　暖，天空中飄滿著大雪，我看清楚來者，是你...

　　「坐在這裡賞月幹嘛呢?」我看著他對著我硬扯些笑容，他心裡也不好受，不願意等著，直接

　　追過來了。

　　「謝謝你。」我站起身來，將他也拉進皮裘裡，用內力溫暖著他。

　　我看著他被雪凍紅的臉頰，白裡透紅，雪襯托出他的出塵，美的讓我恍惚。

　　「他...妳確認好了嗎?」輕易的看透人心的他，看著我，問出我心裡的酸澀。

　　「他...他..有了...身孕...」我看著他深透人心的攝魂眼，花了多大努力才說出這句話。

　　嵐甚麼也不說的，就只是看著我。

　　「不屬於我的，就不該強求...」這不知道是說給他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時他的手貼上了我的臉頰，抹去我的淚水，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我伸手抱上他的腰間，埋首在他的胸膛裡，貪戀著他的溫暖，他也伸出手抱緊著我，另一隻手

　　輕拍我的背。

　　「哭出來吧，好受些。」他還是像個寵溺小孩的父親一樣，對我溫柔著，什麼女子形象我都拋

　　在後頭了，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他也就任由我哭著，儘管我的淚水已經濕透他的外衣，他也

　　不在乎。

　　許久許久，我才放開他。

　　---莫國落花殿---

　　今夜飄著漫天大雪，雪像是要抓緊最後冬日。

　　落花殿的寢室，燈火仍亮著，寢室內空蕩蕩的只有奴僕守著。

　　「你說我們家主人為什麼一天到晚都往將軍塚去呢? 」值夜班的僕人開始閒聊

　　「我也不懂，連半夜都自己一個人去怪陰的，也不讓我們跟著，看上莫將軍的人非常多，莫非

　　我們主人也...」

　　「別說了，現在誰還敢在這宮內提到莫將軍!」一位有點上了年紀的宮娥念著。

　　「我們女皇真的有夠意思，思念亡姐到這種地步，不許任何人提及到關於莫將軍，聽說曾有一

　　次御花園閒聊，有人提及到莫將軍，我們女皇就淚流不止，哭暈了過去，以後宮內就不准有人

　　提及到莫將軍呢!」奴僕們讚嘆著女皇的思姐之情。

　　「還有阿!自家主人要成為鳳后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榮華富貴多如山，說不定心情好就賞我們

　　個金鍊，銀飾甚麼呢!」說到高興處奴僕就開始竊竊的私笑。

　　稀稀疏疏的笑聲迴盪在這寂靜的夜裡。

　　風吹衣衫飄，人蒼白如雪，纖細的身影，在這飄著雪的夜裡，朦朧般的美令人不勝唏噓。

　　那人站在墳塚前，手執鳶尾花，點上了香，閉目著，像似沉睡的雕像。

　　半晌，那人張開了雙眼，看像眼前大大用紅色字體寫上的【莫鳶笙】。

　　將手上的鳶尾花放置在墓塚前，摸向那雕刻出來的字體，慢慢地，彷彿希望將這三個字滲入人

　　心。

　　那人的淚緩緩流下，即使穿著錦花綢緞的外衣，仍然掩飾不過清瘦的身材。

　　「鳶笙...」

　　那人摸向他的腹部，很珍惜的，很寶貴的，輕輕撫摸。

　　「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