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起，風已落》奪取自由的風

20、第十八章 殘

　　越過了漫天大雪的莫國邊境，我從馬車外看著熟悉的土地漸漸消失在眼簾。

　　這些天晴朗的連一絲雲都沒見有，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開始下起了雨，倚靠在嵐的肩膀上看

　　著窗外，思緒不斷地在回憶著，不曾停歇，像是要逼迫我喘不過氣般，如同這烏雲漫布的天。

　　看見不遠的城鎮，終究，還是回來了。

　　隨著馬車搖搖晃晃的我漸漸陷入了睡眠，一點意識都沒有，進了城都，無艷將我扛回房裡，隨

　　後我就莫名地開始高燒不退，嵐替我把脈看診，徹夜不闔眼的照顧著我，替我煎藥擦汗。

　　「這次教訓看妳還敢不敢在雪地裡賞月!」我闔著眼也能感受著到他的言語裡的不捨。

　　「如果你每次都會這樣照顧我的話，我就會~」我笑著，他替我擦著汗水。

　　「妳呢...孩子氣。」他捏捏我的鼻子，寵溺的說著。

　　頃刻間，發覺有人!而且是一群帶著殺氣的殺手們以飛快的速度朝我們這間客棧而來，我躍身

　　下床，將我從將軍府帶出的寶劍拿出，嵐也立刻將燭火熄滅，無艷衝進了房內，手拿著劍，劍

　　上有血。

　　「將軍!這群殺手是衝著妳來的!快帶著嵐公子走，我房裡有一條通道可以通到城外!」

　　無艷帶領著我們殺向她的房內，樓下有人群的嘶喊吼叫，互相砍殺的刀光兵器之聲，到

　　了無艷房裡，她啟動了機關，床邊出現了一個人可以穿越的入口，我讓嵐先走，回頭要拉無艷

　　的時候，她搖頭拒絕了我。

　　「無艷，跟我走!」我的看著她

　　「這群人是死士，非要將這裡的人都殺光不可，他們身上還帶著火藥，非要犧牲自己以達目

　　的。」無艷看著我。

　　這雙眼我曾經看過!

　　「將軍，無艷這條命是因為妳而活!」她說完，用蠻力將病弱的我推進了通道!!!

　　「無艷，就此拜別將軍!!」在入口關上的瞬間，我看到她對著我深深的一跪。

　　「無艷!!!!!!!!!!!!!!!!!」我吼著，想開啟入口，不管用了多少力，都開啟不了，難道無艷將

　　這道門下了封印嗎!!我聽到門外廝殺的聲音，卻甚麼也做不了。

　　嵐看著我，拉著我奔向出口，邊跟我說著「這條道路有著封印，連我的毒都不能滲透，只要出

　　了這裡，就有機會可以回去救人!」

　　我挽上嵐用輕功飛快地奔向出口，眼前一亮，出口在幽國的郊區，四周環繞著青山翠谷。

　　儘管我們離京城有段距離，但我還是從空氣中聞到了濃厚鮮血的味道，無艷還有姊妹們都還在

　　守護著我們創下的春風樓，我怎麼能棄她們不顧!!

　　「走!」他看著我堅定地說著，我對他一笑，我知道，就算我不帶他去，他也是會追上來的，

　　就像上次我去莫國一樣。所以我將他抱起，用輕功飛快地前進!

　　還來的及，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這一念頭一出現

　　『轟!!!!!!!』春風樓霎時陷入一連串的爆炸!

　　春風樓被炸得坑坑洞洞，我心裡一緊，，拜託不要!!!

　　但是沒如我所願，春風樓的火苗開始四竄，不用幾分鐘陷入大火中。

　　眼前的樓房經不過大火還有火藥轟炸，轟的一聲，倒塌.......

　　倒塌那瞬間，我看見死士們團團圍繞在無艷身旁，

　　嵐想要用毒來阻止他們，但再快也敢不上火藥的快

　　死士點燃火藥瞬間爆炸，眼前的一群人全都炸開，噴向我們得血肉模糊的屍塊!

　　「不!!!!!!!!!!!!!!!」我嘶吼著!然後後頸一痛，我陷入昏厥，昏厥前那刻我看見嵐獨自迎向

　　剩下的殺手們，戰鬥著。

　　再次睜開眼，原本的黎明變成了日上三竿，我身上蓋著是嵐的外衣，嵐坐在我身旁，披散著頭

　　髮，青藍色的長衫處處是血跡與沙塵土，臉上有著乾涸的鮮血，此刻的我們在幽國山裡的洞穴

　　中。

　　「妳這次回去...可能暴露了蹤跡。」他從身後將我從將軍府中帶出的物品拿給了我，是那一

　　副，我命人畫的易瀟雲畫像...我神色複雜的看向他，「難道....」後面的話我接不下去。

　　「妳只見了一個人，而他就是最有可能洩露妳的人。」

　　我看著他不語，他起身將我扶起，走向了深山深處，

　　我不僅握緊了嵐的手，他帶領著我走向，墓塚...

　　「我只能夠為她做這些....」嵐的聲音帶著悲傷，傳入我耳裡。

　　我向著眼前的墓塚直直跪下，天又慢慢地下起雨，烏雲將晴朗的天氣硬深深地蓋過。

　　雨水濕透了我的衣，流入我的雙眼，在帶著我的淚一起末入土穰中。

　　忽然地感覺到頭頂上的雨沒了，我緩緩地抬起了頭，嵐撐著一把油紙傘，手執鳶尾花，站在我

　　身側，然後彎下腰，將鳶尾花放在了無艷的墓塚前。

　　然後就這樣，站在我身旁，陪著我，直到這場雨結束。

　　「鳶笙，該回去了，會著涼的。」他的聲音傳入我耳裡，但是我的思緒卻還沒回來...

　　嵐突然的擁上來，抱著我這濕淋淋的身子，原以為他又要說什麼不正經的話語，沒想到卻傳來

　　他那沉穩迷人的嗓音。

　　「妳身邊還有我。」一如反常的態度，近乎哀求的抱著，但是語氣卻堅定著。

　　我才發現，我的身邊一直都有一個他。我輕輕抬起我的手，慢慢地抱上了他。

　　「嵐，我們回去吧!」他抬起頭來，原本哀愁的臉，聽到我這番話，他那雙攝魂眼笑成了月

　　牙灣，拉起我，帶我回家。

　　看著眼前這座小小宅邸，遲疑了一下，嵐勾著我的手帶著我走入大門，這宅邸不大，卻打掃得

　　非常乾淨，庭院中還有一兩個僕人在打掃著，嵐帶領我到乾淨的房間後，就跟我說這間是我

　　們的房間。我輕輕掩上房們，暖風從窗外吹入房內，我拉著嵐沿著桌子坐下，看著他，他也看

　　著我。

　　「宮中的大臣們連絡上你了是嗎?」雖然我知道這個再明顯不過的答案，但是還是想由本人來

　　證實。

　　「是，他們想要我回歸。」深沉的雙瞳含蘊著對我的溫柔，

　　而我也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

　　野心。

　　「我們先在這裡住一陣子好嗎?這裡有很多士兵可以保護我們。」他溫柔對著我說著。

　　「有你在的地方，都好。」我抱上了他。

　　就這樣過了一些時日，非常安穩的，平淡的日子。

　　「長葉一墜地，尾端就會再繁殖出根莖，然後長出花朵。」"

　　纖細如翠玉的手捻的一朵鳶尾花，把玩著，訴說著。

　　「你說什麼呢?」嵐修長的身軀環抱著我，房裡除了一盞燭光還有從窗外撒落的月光，微微灑

　　落在這微冷的房裡，我緩緩度著真氣暖著他，他又抱的更緊些。

　　「我是在說鳶尾花「他轉了轉手中的花朵，聲音略帶沙啞地向我撒嬌著。

　　「我知道我要妳不要在意...那些事情，但是妳還是會在意，我只是想跟妳說不要怪罪自己，人

　　難免一死...」聽著聽著沒了聲音，只是感受到他又靠緊了些，我點著頭回應著。

　　「鳶笙，妳知道鳶尾花在燕國文化裡是光明和自由的象徵。」嵐用臉頰磨蹭我的後頸，讓

　　我一陣癢，不禁笑出聲來。

　　「我想要創造一個有著光明和自由的國家...」他的態度突然認真了起來，使我也收起了嬉鬧。

　　「你下定決心了嗎?」看像我僅存的右手，帝王之路...由多少鮮血鋪成...

　　「是的。」堅定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來，他握住我的手，而他的手輕微的顫抖著，於他人，他不

　　可一世的驕縱，定然不會透露出內心的恐懼，我反握住他的手，緊緊地握著。

　　「鳶笙，妳可以不用陪著我踏入這場宮鬥的。」他的聲音也顫抖著，我微笑著看著他。

　　「漫長道路，由我伴隨著你。」

　　夜已深，燭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