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清歌水影

9、年轻人的反击

　　有些人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哪怕他已经30冒头。

　　osvaldo眼见着totti前一秒钟还步伐不稳摇摇欲坠，下一秒就突然推开他直奔浴室，本以为totti是忍不住要吐，却见他抓过花洒浇了自己一身冷水，从头到脚的高级行头统统淋湿，这才满意地把花洒到水池边，对着镜子自顾自微笑，过了几秒笑容逐渐冷淡下来，他打了个喷嚏，一动不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你再犯神经我就要报警了。”osvaldo斜眼瞥过去。
　　“不~接。”现任罗马分局队长十分孩子气地闭着眼睛摇头。
　　“靠……你疯起来比我还闹腾。”
　　“早说过了，你现在玩的那些把戏都是我十年前玩剩下的。”totti仿佛这才稍微平息下来，动手剥去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泡吧、泡妞、夜不归宿、抽烟喝酒打架、哪一样我没干过，当年……”

　　他语气含混不清，手指的动作也愈发艰难，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或者已经和头发上留下的水痕融在一起，睫毛遮盖下的眼仁黯淡无光，仿佛发狠地直勾勾瞪住镜子，帅了几秒，又忍不住冷得打颤。

　　osvaldo挑了一条最厚的毛巾扔到他头上，随手关了浴室的门，又拉开，探进头来，“擦干净就出来，汉堡分你一半。”

　　totti换好常服之后酒醒了大半，说不上是不是被冻醒的，总之他灰溜溜又安静地啃着osvaldo分给他的半个汉堡，一边玩着手机。osvaldo正戴耳机打竞技场，不断和队友争执，眼见又输了一轮，险些摔鼠标，totti瞥了一眼他的屏幕，“圣骑打贼都能输，服了你，”

　　“操，这个版本圣骑士废了。”osvaldo十分不爽，作势让出位子，“你行你上。”
　　“你这键位乱的……都什么跟什么啊，等我5分钟。”totti毫不客气地抢过osvaldo的电脑一顿乱改，把快捷键改顺手之后单独排了一场战场。osvaldo站在椅子后面准备见证他丢脸的过程，没想到这位警官竟然真是个中高手，单挑起来所向披靡，转眼之间已经杀掉了对面三个。
　　“牛逼啊……”osvaldo越看越楞，俯下身把下颚枕上totti的脑袋，“你这水平可以去当职业玩家了。”
　　年轻的警官微微一笑，“当年罗马网警盯上一个嫌疑犯，把我借过去和他PK了一晚上，结果他气得要喊我真人PK，嗯，就抓到了。”

　　“这也行？”
　　“哈哈哈哈打游戏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整场结束，比分完胜，totti得意地点击退出，把电脑还给osvaldo，“怎么样，这一点你没调查到吧？”
　　“有什么了不起的……”osvaldo嗤笑一声表示不屑。
　　“哼哼，当年我和sandro的2V2组合号称屠戮机器，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弱了。”
　　“sandro到底是谁？”osvaldo疑惑。
　　“唔……”totti挠了挠头发，“dani你听说过alessandro·nesta吗，蓝鹰那个。”
　　“没听过。”osvaldo耸肩。

　　……
　　totti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刹那间闪亮了起来，他表情僵硬地看着osvaldo，随后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喜欢你了dan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夸张，整个人翻倒在osvaldo床上，蜷起身体滚来滚去。osvaldo见他又犯了神经，恨不得一脚踹上去，“我又不是罗马人，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猫猫狗狗。”

　　“猫猫狗狗哈哈哈哈哈哈sandro你也有今天！！”totti好像要用尽肺活量一般抽搐着大笑，刚开始还笑得正常，不久后就带着哭腔，渐渐地没了力气不再闹腾个不停，背对着osvaldo，把头埋在他枕头里，一点一点地抽咽起来。

　　“你头发还没吹干呢……我的枕头啊！！”osvaldo不爽地踹上totti的腰，倒是开玩笑一样不重不轻，显然是怕他尴尬。totti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两只泛红的眼睛看着osvaldo，为了控制住湿润，眨个不停。

　　“sandro就是那个打火机的主人，已经殉职了。”湿淋淋的金毛教官用比平日里软糯许多的语气慢慢发声，osvaldo的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而是重新排了一场竞技场。这让反而让totti觉得平静许多，他更用力地抱紧枕头，整个人都要埋进床里，“他是拉齐奥警局的队长，也是……”

　　“你男朋友是吧。”

　　……
　　osvaldo的视线完全没有改变方向，屏幕中的PVP趋于白热化，他的圣骑士血量占优，正在扔出各种大招。
　　osvaldo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那一句就像是刚才的“猫猫狗狗”或者再往前的“汉堡分你一半”一样平淡平常。

　　totti的心率猛然间提高，他全身冰冷，力气流失得一干二净，喉咙干涸发紧，竟说不出一个单词。

　　就诡奇地寂静了下来，只有osvaldo敲动键盘和移动鼠标的声音，一局终了，他赢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按捺不住地装深沉宣告失败，osvaldo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跳起来蹦跶了好几下，全心全意为自己的精彩表演喝彩；他等的就是这宣告扳回一城的胜利，怎么样啊francesco教官这回是你吓了一跳吧？

　　“真不好意思还想用性取向吓唬我吗老子早有准备！说起来那个de·rossi师兄口风实在不紧，两扎啤酒就憋不住全招了，没想到吧~教官~~~我早说了我刑侦课满分你以为大我十岁就有用吗哈哈哈哈！！”

　　想必是打好草稿的胜利宣言一股脑向床上那可怜的家伙砸过去，osvaldo简直想表扬自己，见totti窝在床上不理他，就没大没小地扑上去揉他湿漉漉的头毛，“别装死，说一句dani你太牛了能怎样，又不丢人……”

　　触手可及之处一片湿冷，totti双眼紧闭，呼吸缓慢而粘滞，皮肤上丝毫不见血色，他的身体蜷缩地更厉害，osvaldo慌忙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才见到totti额角的伤痕，“喂教官你不要这么不禁吓，我送你去医务室。”

　　totti忍着疼睁开一只眼，“滚蛋，谁不禁吓，我告你袭警……”

　　他的语气越来越弱，很明显被疼痛所折磨，胃部的绞痛几乎攫取了全部意识。

　　“别，我可不想没毕业就进班房。哎这样好点了吗？”

　　一只非常温暖的手探过来，隔着料子不太舒适的教官常服，缓缓按住他的胃。

作者有话说

　　hi，不要偷偷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