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清歌水影

10、乍起时的警惕

　　如果说酒后胡闹时勉为其难窥见了totti的一部分隐藏性格，在之后的几天，这位教官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默寡言。他经常喝两杯咖啡，拿着ipad刷新闻，或是用手机和朋友打字聊天，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和osvaldo一起打打魔兽。totti用德鲁伊用得很好，进可攻退可溜，猥琐风骚堪称神，osvaldo非要拉着他一起组队打2V2，totti只好偶尔陪他竞技场，求得一阵清静。

　　相比之下osvaldo就过得不怎么好，他的理论课分数挣扎在留级边缘，休息日也不得不捧着书本苦读，背案例背到头晕眼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经常揉眼睛。在他自己还没发觉视力下降的时候，室友兼教官提议让他去配一副眼镜。

　　“你如果真想当刑警，就不能让自己变成近视。”totti把这件事看得很严重，几次三番提醒osvaldo不成，干脆强行带他出门配镜，学校里的眼镜店没挑到符合osvaldo审美的镜框，他思考了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嘀咕着要不要随便配一个算了，便拿起一副玳瑁色的镜框试戴，totti瞥去一眼，眉头紧皱，夸张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才20岁，又不是30岁，为什么要戴这种老气的颜色。”

　　你他妈在报复吧教官……osvaldo气结，“学校里只有这么丑的镜框我有什么办法老子这个月只剩300块了难不成你帮我付账？”

　　totti仔细看了看那镜框在osvaldo脸上的表现，“摘下来吧丑爆了，走，翘课去外面买，我送你。”

　　osvaldo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教官拖出学校大门，francesco·totti的脸好像一张通行证，执勤哨卡没有进行任何询问，目送他们离开。

　　严格来讲，totti的时尚审美远不如osvaldo，当20岁的年轻人从设计感和质地来评价镜框时，totti基本上只能从价钱和色彩上进行判断，他自己也拿起一副纯黑色的纤细镜框试着玩，又换成一副粗框的蓝色镜框，osvaldo实在看不下去，从他手里夺回放好，顺手拽了一副近乎透明的浅金色镜框给他。

　　“我靠，有点帅啊！”totti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难得地露出笑意，他近期内敛许多，戴上眼镜竟也有些斯文忧郁。那镜框实在很配他的暗金色头发和浅色上衣，价格也合适，但totti照了一小会之后就摘下来放归原处，然后安静地扫视一面墙的镜框，不再尝试新的。

　　osvaldo隐隐有些不快，他给自己挑好了一副非常文艺的黑框，100欧出头，正准备拿去付账，totti随手递上信用卡。

　　“不用，我付得起。”
　　“刷吧，打扮的帅一点，然后多泡妞，多呼吸新鲜空气……”

　　totti就差说出“少宅在屋里烦我”，osvaldo也不再跟他客气，打包好之后，他又看了一眼totti试戴过的那一副。

　　“你不喜欢那个颜色？”
　　“我视力5.0。”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可以配平光镜片……”
　　“我不习惯戴那种东西。”totti却脸色发阴，语气透着明显的不高兴，“上次买的墨镜当天就碎了，我和这种塑料制品有仇。”

　　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如此认真，以至于女导购也不够礼貌地笑出声来。osvaldo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推着totti走出店门，他看了看时间，“吃个午饭吧，我请，这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牛排店。”

　　totti也有些饿，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等他快走到的时候才发现传说中挺不错的牛排店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快餐店，而是那种装饰华丽的咖啡酒吧，osvaldo轻车熟路坐到靠窗的老位子上，totti疑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你不觉得两个男人来这种店里吃饭很傻吗？”

　　“觉得，”osvaldo点头，“但是这有全区最好吃的牛排，别看菜单了，我来点。”
　　“好吧。”totti把菜单放回桌上，托腮扫视着四周，“但看起来上座率不高。”
　　“毕竟是酒吧，中午能有什么人。”osvaldo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抬头瞥见对方似乎坐立不安，“我说，你连男朋友都有，还不习惯和男人一起吃午饭？”
　　totti捏紧汤匙的柄不停把玩，明显没太跟上osvaldo这种飘渺的思路，他皱眉思考着什么，神色紧张地盯着窗外，间或看一眼osvaldo，“我只是不习惯坐在窗边，我们还是走吧……，不，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要回局里一趟，你慢慢吃……”

　　他猛然间起身要走，被osvaldo一把抓住手腕拉了回来，“喂喂你又发神经了吗教官，药不能停啊。”

　　金发教官的瞳孔骤然凝起，用尽力气把osvaldo扑倒在桌旁，两个人的倒地声淹没在枪声和玻璃炸裂的刺耳噪音中。osvaldo反应不及，被totti推到桌下，尖叫声此起彼伏，碎玻璃四处飞溅，他看到totti作势要冲出去，想到他根本不可能配枪，果断又把他拉了回来，金毛教官怒不可遏地低声骂娘，。

　　等了很久也没出现第二声枪响，这暗杀行为只一瞬间就没了踪影，爆炸的冲击力或多或少让他们都受了点皮肉伤。osvaldo不愧是心理素质过硬，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玻璃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热闹啊，下次早点提醒我，被你扑倒怪丢人的，好像我反射弧太长……”

　　话没说完osvaldo又被totti猛推了一把，跌进桌子之间的缝隙中，totti自己抱紧头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自保性滚了几圈，一颗子弹完好无损地嵌入厚木板桌中。

　　操他妈的。

　　osvaldo发誓绝对不能让那货救他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