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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她是他新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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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辰一听能见到李红霏,立刻有了精神,脚下也不那么虚软了。他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晕乎乎地随着安生朝魏府的大门走去。
路过其中一席宾客,发现凌致远和叶无卿正坐在一起,把酒交谈。沈逸辰指着他们哈哈笑道:“这是什么,前任桌吗?那我岂不是也应该坐来这里?”
凌致远和叶无卿都听清了他的话,神情一愣。接着,他们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间满是尴尬。
安生一脸苦相,不停地朝他们鞠躬道歉,然后决定不再心软,直接把沈逸辰半拖半拽着弄出了魏府。
不知怎的,魏府大门竟有一个女子在探头探脑,东倒西歪的沈逸辰还差点撞到她。安生不禁朝她看了一眼,那姑娘穿着一套样式简朴的布衣裙子,头上荆钗甚少,大概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但她却长得好生标志,目如星子,口如朱丹,秀丽无双。
“长宁,为什么选他……”沈逸辰痛苦地喃喃道。那女子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安生再也不敢有半刻拖延,赶紧带着少爷离开。
五月的夜,还是有一丝丝的凉。
安生把挂在手臂上的斗篷给沈逸辰披上。谁知被夜的冷风一吹,他反而醉得更厉害,连安生是谁都认不得了,一甩手臂摆脱他后,就不见了踪影,留安生一人在原地干着急。
此时此刻街上正热闹,各家各户为庆祝公主出嫁而挂上的灯笼和红绸让人目不暇接,在夜风中微微地飘荡。
沈逸辰在四处寻觅,看见飘着红绸的地方就以为是洞房,蹒跚着脚步走进去。谁知里面的几个人正在做非法交易,看见有个人蓦然闯了进来,都吃了一惊。
沈逸辰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道:“她呢,你们把她藏到哪了?”
“什么鬼?滚滚滚,别妨碍老爷们做事!”那几个人发现是个喝醉的年轻男子,慌张过后,胸中不禁升起一股恼怒。
沈逸辰却直直朝他们走去,揪起其中一人的衣襟道:“她在哪里?把她交出来,否则本少爷必不饶你!”
另一人不耐道:“孙二爷,跟这疯子啰嗦什么?把他打出去!”
于是其他几人同时上前,一齐抓住沈逸辰,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出门去,扔在地上,其中两个还踹了他几脚。
沈逸辰完全不知道痛,只用手抱着肚子,在地上蜷缩着,低声喃喃道:“长宁,你究竟在哪里?”
在真正的洞房。
宴饮终于已接近尾声,魏哲宇一步一步地往洞房走去。他没有喝醉,他一向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无论何时都清醒冷静,从没有过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
到了洞房门口,他却脚步顿了顿,微微扭头往一个方向望去——魏府的大门。
饶是他自控极强,眼里却还是忍不住出现了一丝挣扎。但他很快又扭回头来,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伸手推开了洞房的门。
李红霏抓紧了身上的大红裙。身下的床沉了沉,魏哲宇坐到了她身边。
接着是喜婆用喜庆的嗓音在说着祝福的话,什么百子千孙,琴瑟和谐……她心里悲哀,喜婆的话渐渐听不清,后面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发生,只觉得眼前忽然一亮,盖头被掀了起来,刹那间满目喜庆的大红。
这间寝房大而宽敞,装饰得十分华丽,金玉满堂。桌上摆着合卺酒,还有一双龙凤红烛在相对垂泪。
他们喝了合卺酒,喜婆又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大堆听起来假的不能再假的天作之合的话,接着,映画就和喜婆一起出去了,替他们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街道上的人烟已逐渐稀少,只剩那些个大红绸还在夜空中孤零零地飘扬,与白日的巨大反差比起来,显得寥落而冷清。
沈逸辰又摇晃着站了起来 ,还是醉醺醺的,许是他自己不愿意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见前面的一间房子好像也挂着红绸,打扮得甚是喜庆,于是移动脚步慢慢地走上去。
敲门,门打开。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她脸上涂了廉价的胭脂,白粉厚厚地铺了一层,终于勉强遮住了她的黑眼圈。做她这种职业的女人,晚上是不会有足够时间来睡觉的。
她处于这个职业的底层,进不去那京城闻名的醉春楼,只能自己窝在这矮而破旧的地方招揽生意。平时来找她的也大都是些粗鄙的男人,兴奋起来时脏话连篇,浑身都是汗臭。
所以当沈逸辰站在她门前,她那双因缺乏睡眠而没有神采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无一处不俊美,无一处不高贵。他的衣服至少价值百金,就算满是浓重的酒气,也还是掩不住那种上流社会的男人才能散发出的味道。
他目无焦距,对着她用一种热切的声音道:“你是谁?”
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媚笑着轻轻道:“沈公子,您希望奴家是谁?”
她当然认得他,他是京城大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她们都说就算宋玉再世,也绝对及不上他的斐然风姿。
洞房里这个新郎,就更加及不上了。
魏哲宇的容貌只不过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气质和风度,除了贵气之外就只剩一种胶柱鼓瑟、顽固不化的执拗。
这样的人若收为己用,必又是忠犬一条。
那么让我们先忘掉仇恨,等你先帮我达成目的,我再慢慢收拾你。李红霏在心里想道。
一个人若想把另一个人收为己用,通常有两种方法。
一是给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二是用他害怕的把柄要挟他。
魏哲宇已经有了每个人都羡慕得不得了的财富、名誉和地位,他已什么都不缺。而李红霏现在也掌握不了他什么把柄。
这样看来,她似乎拿他没有办法。
可一个女人若想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男人收为己用,永远都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手段。
就是像秦少荆一样,让他神魂颠倒,死心塌地,为她出生入死。这不一定每个女人都能做到,但李红霏能。
她是他新娶回家的娇妻,她是全大殷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在这旖旎绚丽的洞房,趁这暧昧紧张的气氛,难道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女人穿大红时是最美最娇艳的,明儿换了死气沉沉的少夫人服饰,他不见得会怦然心动。
于是,她慢慢地站起来,站起来转到他面前。
他有一丝丝的紧张,不敢直视她的脸。
“驸马。”她娇娇柔柔地喊道。“把人家娶回来,却连正眼都不看人家,这是什么意思?”她笑道,伸出一只白玉般光滑的手,慢慢抬起他的脸。
他的眼里瞬间盛满了她的光晖——红得耀眼的喜服,精致明媚的妆容,灿若星波的眸子……她本就美得很彻底,今日在这新娘的打扮下,更是令人心神俱醉,魂飞天外。
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不管他们将来关系如何,他都永远忘不了今夜她身上散发的光晖。
他开始有些觉得刚刚在宴席上喝的酒,全都在慢慢挥发,把他从清醒变得微醺。
“微臣的错,请公主恕罪。”他低沉地开口。
她柔嫩的手指滑过他的脸,在他额头轻轻戳了一下,嗔道:“还叫公主呢,以后叫我长宁懂不懂?”
当一个极其高贵的女人肯在一个男人面前放下身份,这个男人通常会很自豪很感动,从而对这个女人更添好感。
魏哲宇抬头望着她,目光渐渐掩饰不住热切和冲动。他压抑着道:“你等等,我先去把蜡烛吹灭。”
李红霏很媚地笑了笑,暗地里一咬牙,直接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吹蜡烛做什么,亮着才好玩,不是么?”然后利索地解开他的腰带。
她对这种事当然已很有经验,简直到了可以开班授课的地步。
就算他是块木头,是块铁,她也可以把他变成三千绕指柔。
“长宁,长宁!”沈逸辰站在门口,对着那个女人怔怔地叫道。
那女人狡黠地笑了,温柔地拉起他的手:“我就是长宁,我在这里。”
她把他往里拉,他听了她的名字,就这么醉醺醺地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神志不清地被拉到一张不知多少人睡过、沾满了罪恶和堕落的床上,微弱的烛光下,她的容貌看不清楚,他只反反复复地听见她说:“我就是长宁,长宁在这里,长宁是你的……”
“长宁是我的……”他颓然躺下喃喃道,语气里满是痛苦。
那女人当然不会在意他的痛苦,她只想快一点。下一刻,他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忽然全部到了地上。
“长宁,长宁……”魏哲宇也在含混不清地喃喃,呼吸一声重过一声。
不管他心里原来是如何想,此刻在她的攻势下他已几乎忘了一切。
李红霏从他的声音里准确地判断出他的状态,就在他最急切、快要失控的时候,一脚把他从身上踹了下去。然后扯过大红的喜被紧紧裹住身子,连脖子也不让他看到。
他惊讶地弹起来,怒火猛地窜上胸口。在这种时候被踹下去,无论换成谁,都会只想扼死那个女人。
但他怎么敢扼死她呢?他连在她面前发火都不敢。所以他只有拼命地忍着,忍得额角青筋都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