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弹琴和谈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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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行辕，舟车劳顿，承若被卫清邀请，坐进卫家的马车，他的踏雪便顺着主人的气味跟在马车后。
之前卫清也说过把踏雪交由卫家的随侍，偏偏除了承若它并不亲近其他人，还差点踹伤了其中一名侍卫。
“倒是匹好马，”在承若歉意十足的窘然下，卫清没说什么，只是感叹了句。
于是不同于乌云追的风驰电掣，悠哉悠哉的马车自然中途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纵如此，因为陪伴还是心生欢喜。
考虑同行人数，车内空间算不上大，但卫家庄等级制度极为森严，其他随从并不入内，就连侍奉的小童也被卫清安排在车辕外同那个被唤作卫宏的随侍一处，乘载卫承二人绰绰有余。车内布置典雅精巧，不用说靠椅案牍，就连暖炉香台都配备齐全，看上去不像武林中人的车马，倒像是某个秀子才人的书斋。
卫清从几下的匣内取出一个锦布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把琴，长短不一七根琴弦，窄长身型，赤红琴身，冠角发黑，正是一把仲尼式古琴。
焚香奏琴，卫清一身朱色深衣外罩着白色的泷沙，端坐案前轻颠宫商，琴声有如水滴石溅，宁静致远，渐渐连绵成续，朱帘挂落，紧接着变成一江水湍急长流，最后仿佛豁然般的浩瀚无垠。
”你懂琴？“一曲作罢，卫清看着颇为陶醉的承若，问到。
”不懂，“承若赧然，摇摇头，“只是曾经听人弹过。”
承若不懂琴，但他懂乐，好似懂剑的并不一定是侠客，承若比着一般人更容易在乐声中有所感怀，他觉得，能弹出如此琴曲的人定然是心中自有一番丘壑，是个可以相交的磊落之人。
“哦？”见承若如此说，卫清原本不想去冒昧追问是听谁弹过，只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于是道，“那我和那人，谁弹地更好些？”
“呃，”承若有些为难，挠挠头，“我真的不懂琴，再说不同的人弹出来的曲子，琴意都不相同，而且你们用的琴也是不同的。。。。。。这。。。。。。“
卫清好笑地看着小孩儿耳尖红红的冏然，下意识凝结起的防备警示冲淡不少，其实之前问话说出来他自己倒是觉得不妥了，感觉自己像是喋喋不休跟人一拼高下的小孩子，好似有什么脱离了控制和预定的轨道。
他虽为人磊落不屑攻于心计，但也不是纯良到曲高和寡，满口之乎者也琴棋书画的书生，更不是自命不凡只晓得拿三板斧砍人的江湖莽汉，几次情绪被对方所影响实在是非同寻常的情况了。可是心里警铃还没响完，现在看见对方手足无措的稚嫩反应，还是不免心软，再想想所对的也不过是涉世不深的小小少年，于是在戒备稍减是又不由被引动出逗弄的心思。
经过这短短相处的一夜外加一个上午，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少年并不是初见时巍然不动的沉稳，只是表情比较少，或者说，情感表达不明显。
并不等同于自己原先设想的城府深厚，处变不惊。就好像现在，貌似一脸淡然，其实仔细观察下已经窘迫地耳朵发红，鼻尖冒汗。
“你的意识是，我的这曲“流水”并没有你曾听过的好咯？”带着逗弄的心思，卫清刻意装出一脸沉痛。
“不，并不是的，”承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耳朵红到了耳垂，他本就皮肤白皙，一充血下白里透着嫣红，越发鲜嫩欲滴。
卫清呼吸一紧，下意识撇开视线。
此番动作看在承若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他一急就不会说话，越想不出词越急，急到最后一把拽住卫清的袖子，道，“不，不是的，你，你弹地很好！”
卫清的呼吸还没平稳，又因为承若突如其来的亲近，视线再次从小巧的耳垂划过，落在他水盈盈的眼瞳。
“真的！”另一边承若还在卖力解释，清澈的眸子对上卫清那双桃花眼，极为认真“很，很君子。”
“噗——”卫清没形象地笑了出来，原本刻意摆出的磊落正人君子变成了小瘪三。
“你！”饶是承若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愤地瞪着眼怒视面前表里不一的家伙。
承若一双眼睛长得极好，眼型丹凤，却并不是常见的细小厚肿的“单”凤眼，而是上翘狭长，内眼角朝下，眼中丰满，后部上挑，很是标志的丹凤眼。且其眼眸清澈黑亮有如上等墨玉，之前因为着急泛上一层水光，生气时下意识睁得大大的。
虽然脸上表情不多显得淡漠，可惜同透着水光睁大的漂亮眼眸一结合却产生了一种相反的效果，外加承若身上还带着介于童稚和少年间的懵懂纯然。
立马就变成了奇异的蛊惑。
卫清原本就偏爱男风，此番美景下顿时心猿意马。
他桃花眼弯弯，低头俯身凑近承若嫣红的耳边，对着那小巧的几乎快要滴出血的耳垂，缓缓道，“你错了，在下并非君子。”
说话时气息故意拖延明显，在承若僵硬而不可思议地目光下，薄薄的唇对着他的，贴合上去。
承若此刻震惊地已是忘了反应，只呆呆地对着那两湾潋滟的桃花潭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弹琴和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