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角巷之旅（上） “我想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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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的人潮里，克莱儿牵着赫敏，一边帮她避过摩肩接踵带来的不必要摩擦，一边保持着不急不缓的步速，好让她腾出眼睛来看周围一切令她感到好奇的新鲜事物。
紧挨着对角巷入口，距离破釜酒吧最近的一家商店，本就不算宽阔的门前歪歪扭扭地堆满了一口口金属大锅，墙上有着一块特意做成大锅形状的闪闪发光的门牌，上面写着：全部尺寸——纯铜、黄铜、锡、银——自动搅拌——可伸缩折叠。透过橱窗望去，店里还置放着更多待人选购的大锅。
毋庸置疑，在魔法的世界里，锅的作用绝不仅仅是厨房的烹饪工具、羹汤的煲制手段——它最普遍、最广泛的用途，当然是用来熬炼巫师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魔药。同时，它还具有一个更为专业化、学术化的名称，以便人们将它们与可能与厨房产生的一切不相干联系斩断——那就是坩埚。
无处不在的坩埚，昭示着这是一家专门出售各种尺寸、材质以及功能的坩埚商店。
“帕特奇坩埚店，我们买坩埚的地方。”克莱儿在店的前面停下脚步，向赫敏解释说。
“它们看起来与童话故事里女巫用来熬制魔法药剂的大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面对在自我认知领域内几乎一片空白的陌生事物，赫敏凭借自己几小时内对魔法世界情形的初步了解，先声夺人地对坩埚作出了精彩绝伦的点评。
看到赫敏眼里对智慧的探求，克莱儿仿佛看见了未来的“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巫”的影子。她说：“你的联想充分证实了你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
尽管她的语气是如何的平淡而无起伏（且符合事实），这一本正经的称赞却让赫敏在一瞬间羞红了脸。
“我……我想……”
刚才侃侃而谈地提起坩埚的模样，现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她望着堆满一地的坩埚，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一大锅魔药来。
克莱儿貌似误解了赫敏的心意，她微皱着眉，迟疑了一下，说：
“但是，在购买任何物品之前，我们得先去古灵阁把英镑兑换成加隆。”
言下之意，如果没有可在魔法界通用的货币的话，在商店里看到有需要的学习用具，又怎么能买得到呢？没有加隆在手，提出的任何购买要求，都是不必要的繁琐。她的理解是这样的。
赫敏怔了一怔，忽然懂了克莱儿的意思。
如果克莱儿出言拒绝，尽管这情有可原，也还是会扫了她的兴致的吧。
借着这个话题，赫敏表示自己了解地点点头。被人如此小心翼翼的温柔对待，真让人脸红心跳。她绷着红彤彤的脸，伸手去晃克莱儿的胳膊。
“我明白，只是我想顺路多看点别的店铺的样子。”她尽量放松神色说道，企图将刚才的害羞掩盖过去。
手臂上传来少女肌肤的细腻感受，仿佛被撒娇奶猫的粉舌从指尖上舔过，流光溢彩的琥珀眸子里充满了生动的期冀，仿佛饥饿的人对面包发出最强烈的渴望、失明的人对光明的无限追求。
像戏水的海豚突然从海底跃出水面那样，亘古清冷不变的蓝色冰海，忽地被荡起巨大的波浪，沉寂在冰海之下的平静，被冒冒失失闯入的海洋精灵搅得一团乱糟。
心跳莫名地加快，克莱儿的眼里多了难言的隐晦。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抬步向前走去。
“我们边走边看吧。”
正在帕特奇坩埚店的斜对面，一家药店的外面，堆满了五花八门的有趣但几乎让人辨认不出的东西。门口的地面上有一排桶装的绿色粘稠液体，靠墙的柜子上摆放着一罐罐粉末、药草，成捆的羽毛、尖牙和利爪悬挂在天花板上。整个药店非常难闻，即使没走进去，路过的人们也纷纷闻到了那股臭鸡蛋与烂蔬菜的混合气味。
“其实是一家魔药素材店。”克莱儿解说道，拉着赫敏跟那股气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们上魔药课所需要的魔药就是这些毫不起眼的材料。”
“越贴近自然的物质想必更能与魔法结缘。”赫敏一针见血地说。
继续往前走，赫敏看见，几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孩子把脸贴在了橱窗的玻璃上，望着店铺里面发出阵阵惊叹：
“天呐，新型的光轮2000！”
“最高时速可达每小时130英里！”
“实在是酷毙了！”
这真令人奇怪，让这些孩子兴奋地大声讨论的事物，竟然是一把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做工精致、熠熠生辉的扫帚。
不过，以她的聪明脑瓜，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那就是购买清单上的飞天扫帚吗？飞行课上要用到的飞天扫帚？巫师的交通工具？不是他们的体育运动吗？”赫敏接二连三地问。
克莱儿说她所说的一字不差。
某家光线晦暗的店里，传出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地面上散落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细羽绒毛——各式各样的猫头鹰们乖巧地待在笼子里，扑棱翅膀、大打哈欠。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灰林枭、鸣角枭、草枭、褐枭、雪枭。
“专卖猫头鹰的商店。巫师们到这里来买的猫头鹰，既可以当做宠物，也能担任信使。”因为之前有过详细的介绍，克莱儿只是简略地提了一下。
只有猫头鹰吗？想到德姆斯特朗送来的那只乌雕，赫敏到嘴边的问话却退了回去。
“这样说来，猫头鹰极有可能是非魔法生物里最具有灵性的动物了。”她出奇的冷静地分析说道。
克莱儿眼神意外地看着她，连点头的弧度都带着赞许的意味。
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程，克莱儿和赫敏一一路过了好几家稀奇古怪的商店。终于，街道的叉路口，出现了一幢巨大而显眼的白色建筑。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步在那幢建筑门前。
“这里就是古灵阁——巫师们的银行，全世界仅次于霍格沃茨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古灵阁高高耸立着，凌驾于其他店铺之上，雪白的墙壁为其增添了一分庄严凝重的贵气，整体的欧洲古典建筑装潢精巧绝伦、气势恢宏，令人望而生敬。不过，唯一让赫敏有些惊奇的，是青铜大门旁边那个穿着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家伙。
这个“家伙”的个头比克莱儿和赫敏还要矮一头，生着一张黝黑的面孔，脸颊两边是尖尖的八字胡，手和脚长得出奇，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怪异的模样让赫敏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那是一个妖精。”克莱儿说道，“魔法界除人类以外的高智商神奇生物之一。妖精们在古灵阁为保护巫师的财产而工作。”
见到赫敏坦然无惧地点头，克莱儿便牵起了赫敏的手，径直走向了大门。
在走进大门前的瞬间，那个妖精向克莱儿和赫敏鞠躬行礼。
这一鞠躬倒让赫敏有些迟疑，她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该向妖精回礼，但克莱儿已经轻车熟路地越过他了。
之后两人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银白色的门上镌刻着华美的文字：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进了第二扇门后，又有两个衣冠楚楚的妖精向克莱儿和赫敏鞠躬。
同样，两个妖精不等她们回礼，直接引她们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
“妖精们似乎很注重礼节。”赫敏说道，妖精过分礼貌的态度与麻瓜礼尚往来的习俗有些出入，让她一时之间接受不来。
接下来，她的思维却不再为妖精停留了。
整个厅堂里，一派金碧辉煌，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闪耀着光彩夺目的璀璨金光，上百个妖精坐在一排高人一头的长柜台的高凳上，有的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拿长长的羽毛笔沾墨水，往身边的大账本上登记。他们对来往的顾客视若无睹，除非有人上前来寻求服务，否则就埋头干自己的事。
厅堂的四面有着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指引着来人出入这些门。而每一扇门的门口，也站着两个表情严肃的妖精守卫。
头一次见到如此庄严肃穆、富丽堂皇的正式场合，赫敏站在大厅中央，仔细观察着周围精致非凡的布置摆设，不漏过一个角落。
手里真实柔软的触感从没有一刻离开过，她有克莱儿在身旁。
所以不必担心，任何事故都会迎刃而解。
克莱儿牵着赫敏，找到一个前面没有客户的妖精，走到他的柜台前面，发话了：
“您好，我想用英镑兑换一些加隆。”
听到声音，坐在高凳上的妖精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慢条斯理地眯眼扫过克莱儿和赫敏的相貌，才开口说道：
“好的，请先将您的英镑拿出来。”
克莱儿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但没急着递给妖精。
“您想兑换多少钱的加隆？”妖精问道，“是否还需要一些西可和纳特？”
“不必了。”克莱儿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她双手捧着钞票递上去，“这里一共是三百英镑，兑换60个金加隆。”
妖精接过那叠钱，托着眼镜认真地数了一遍后，就把英镑放入了柜台后的抽屉里。
“好的，我马上为您准备好加隆。”他说着，又拉开另外一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摞摞金色的圆形硬币出来，每五个一摞。
等他慢吞吞地把所有的加隆码好放在柜台上，克莱儿干脆利落地把面前的加隆全部扫进了钱包里。
“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妖精扶了扶眼镜，从始至终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
好了，加隆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去购买消费清单上的那些学习用具了。
尽管此前有多么为古灵阁高贵华丽的内部装饰而惊叹，此刻的赫敏，只想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好去亲手、碰一碰、接触那些魔法事物。
“我想到我的金库里去取一些东西。”
金库？什么金库？
本来打算立即离开的赫敏没听清克莱儿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角巷之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