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角巷之旅（中） 熟悉的魔力 ...
-
金库？什么金库？
本来打算立即离开的赫敏没听清克莱儿的话。
紧接着，妖精问道：“请问您带钥匙了吗？”
只见，克莱儿从钱包中掏出一把钥匙，准确地说是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像是从欧洲中世纪流传下来的珍贵古董。妖精用他修长的手指接了过去。
那只妖精仔细地检查钥匙的档口，赫敏忍不住发问：
“金库？我们怎么会有金库？”
克莱儿沉默了一小会儿：“我以前在对角巷停留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我以个人名义在古灵阁开了一个金库。”
——以前，在赫敏都不知晓的“以前”的“那段时间”。
那就是……克莱儿还在街头流浪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已经捷足先登地迈入了魔法世界的大门，独自一人，过着赫敏所无法想象的无依无靠的孤独漂泊。
她是怎么知道魔法的呢？是她原本就是一个天生的纯血巫师，自小处在魔法世界中身边总是不乏魔力环绕，因而对魔法知之甚详？还是在麻瓜间摸爬滚打时突然觉醒了魔法的天赋，机缘巧合中魔法融入了生活？
赫敏猛然发觉自己对克莱儿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
妖精的话没有给她思绪飘飞的多余时间：“没有问题。”
他把钥匙还给克莱儿，叫来另外一个妖精，那个妖精便领着克莱儿和赫敏从其中一扇大门走出了大厅。
那扇大门打开了，赫敏只望里面望了一眼，后背上就悄悄爬上了一层冷汗。
眼前是一道狭窄冗长的石廊，墙壁两边嵌着零星的火柱照亮暗灰色的墙壁，地面上突兀地铺着一条孤零零的铁轨。视线远眺，一条下坡路直挺挺地延伸下去，光线的尽头里，底下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时候，那妖精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辆铁皮小推车沿着铁道猛冲了过来。
等到妖精、克莱儿和赫敏爬上小推车刚刚坐好，它就像火箭一样地冲了出去。急速坠落的超重感，赫敏眼前一黑，感到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全部压进了大脑。
“定心凝神——”
地势的复杂，使得这条铁路像迷宫般的蜿蜒曲折，飞速疾驰的小推车，给人带来了世界上最危险、最刺激的过山车一般催人呕吐的可怕副作用。
被小推车甩得头晕恶心的赫敏听到克莱儿念了这句咒语，于是，感觉到自己忽然像站在陆地上一样的平稳，她变得清醒了。
“魔法果然实用且方便得多。”在这条上下翻滚、颠簸不断、忽左忽右的轨道上，她近乎轻松地说道。
多亏了那句魔咒的作用，赫敏有幸在黑漆漆的山涧里观察到四周的环境。
古灵阁的地下，似乎是一个空间庞大到令人无法估测的天然洞穴，其中穿插着无数的石穴和洞窟，小推车进到更深的地下时，四周连绵不断地掠过一直垂到地面的钟乳石和石笋。
山涧里黑漆漆的，越过一片地下湖的瞬间，赫敏在它的不远处看见了一只匍匐在地的龙。
尽管那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但赫敏毫无疑问，那就是一条仅存在于麻瓜的神话传说故事中的巨龙。
推车很快停了，妖精、克莱儿和赫敏在一扇大门紧闭的洞穴前下车来，走到一片地势平坦的小平台上。
赫敏抬眼看了一下，洞穴上方镀着银色的数字：617。
“请把钥匙给我，谢谢。”妖精说道。
妖精拿了钥匙，插在石墙一般厚重的大门上，大门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克莱儿牵着赫敏走进金库里去，妖精本分地守在外面。
“古灵阁里用龙来当金库的守卫吗？”赫敏向克莱儿问道，一边问，一边目光快速地掠过金库里的东西。
金库的面积大约像家里的一间卧室那么大，正中央唯一的一张石桌上放着零零散散的金加隆、银西可和铜纳特，旁边有一条长形纸盒。靠近金库更深处的地方，三四口上锁的大木箱堆放在角落里，老旧得木屑都脱落了。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古灵阁里配备着世界上最先进的防盗措施。火龙守卫只是其中的手段之一。”
之前银白色大门上的文字显然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具有真实效应的警告。
“企图入侵古灵阁的盗贼，独自或者伙伴面对一只需要数位训练有素的屠龙手或者驯龙师才能对付的火龙——后果可想而知。”克莱儿平静地说。她走到石桌跟前。
“古灵阁嘛，巫师们的银行——其间的安全设施当然是首屈一指的严密防范。”赫敏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捏石桌上的加隆。分不清是因为被那金光所吸引，还是被晃到了眼睛。
——这些都是她以前的积蓄？
克莱儿打开了那条长形盒子，一根细长的魔杖包裹在黑色的软垫里面。月白的灯光下，散发出古老气息的魔杖反射出上面镌刻得无比精美繁复的神秘花纹，似乎隐隐流动着非同凡响的魔力磁场。
克莱儿的神色变得肃穆，她捻起那根魔杖，握在手里。
熟悉的魔力涌进指尖，像温暖的血液注入寒冷的心脏。
克莱儿眯起了眼睛，感到全身又充满了那久违的得心应手的熟稔感。
——虽然并不知晓那些黑巫师是从何得来的这顶级魔杖，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根万金难买、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怎么装不破？”赫敏吃惊地说，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克莱儿刚才把那根13英寸长的魔杖装进了只有巴掌大小的钱包里。
英镑啦、加隆啦、甚至连这根跟赫敏手臂齐长的魔杖，只要一装进去，就立刻没了踪影。从外观上来看，小包囊还是瘪塌塌的。它仿佛是个吞噬物品的无底洞。
水纹一样的银色丝绸包裹着触手柔滑的黑色布料，在破釜酒吧小天井处克莱儿第一次拿出这个小包时，匆匆一睹，赫敏并没有特别留意。
——现在她察觉到了，这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克莱儿随身携带的小包囊，似乎是她私藏已久的专门用来贮存各种物质的小仓库。
“是无痕伸展咒。”克莱儿解释道，“可以用来扩充物体内部空间的一种咒语。施过这种咒语的包囊、口袋或者行李箱，可以装得下任何物品——并且完全不会增加重量。”
勤奋好学的新手女巫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魔咒的名字以及作用效果，以便将来有机会时能学习掌握。
最重要的装备已经到手，克莱儿把之前用来开启对角巷入口的那根备用魔杖随手放在了石桌上。
“你不要它了吗？”赫敏问道。
“这只是一根蕴含极少魔力的低级魔杖，任何二手杂货店里都能买到，也几乎施不出什么咒语——在奥利凡德魔杖店，我们可以买到世界上最好的魔杖。”克莱儿说着，已经牵着赫敏走出了金库。
“我们去奥利凡德？”
“——去取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你的魔杖。”
又是一阵云霄飞车般的颠簸，克莱儿和赫敏终于离开了古灵阁地下那个幽闭空旷的钟乳石洞了。
克莱儿没有按照购物清单上的顺序一一光临各家店铺，而是依言带着赫敏直奔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里是对角巷街头的最后一家商店。
从外观上看来，它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克莱儿和赫敏进店时，店门上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显得店堂里格外宁静，仿佛是一家管理严格的图书馆。
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除此以外，在她们目光所及之处，从地板到天花板，货架里塞满了成千上万支狭长的纸盒，就像曾经克莱儿拿出魔杖的纸盒那样。
“上午好。”一个银发老头从人高的货架后走出来，说道。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奥利凡德先生。
“您好，我叫赫敏·格兰杰……”赫敏想咨询一下魔杖的相关知识。
正在这时候，货架上某个盒子里忽然爆炸出一朵烟火来，仿佛有谁突然往店里扔了一根爆竹一样，大批大批的纸盒从货架上滑落下来，乱七八糟地堆散在地。翻涌起来的灰尘能遮住人的视线。
赫敏被吓了一大跳，慌乱之下攥住了克莱儿的胳膊。
“这是怎么了？”她略惊恐地问道。
克莱儿盯着眼前的景象，神情是了然的轻松。
“你的魔杖感应到了主人的到来。”
奥利凡德先生用惊讶的目光看了赫敏一眼（他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赫敏），就急匆匆跑进了灰尘堆里，从一大堆纸盒子里翻找出刚才爆出火花的盒子，拿出里面的魔杖，走到赫敏面前，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葡萄藤木的，杖芯是龙的心弦，十四英寸长，韧性不错！”
“你的命运之魔杖！”他把魔杖递到赫敏跟前。
赫敏听得一头雾水，疑惑万分地望了克莱儿一眼，得到她点头的首肯后，才伸手从眼神满怀期待的奥利凡德手里拿过魔杖。
只是接触到魔杖的一瞬间，她感到指尖一热，紧接着，魔杖的前头爆发出一股比刚才更大的烟火，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顿时照亮了半个店堂，明亮得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它那炙热的温度。
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了赫敏的心头，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如果说刚才她还被店里奇怪的现象和行为古怪的店主吓到的话，那么现在她心里只剩下了莫名其妙的、满满的自信和荣耀感。
奥利凡德忽然兴奋起来，大声喊道：“哦，哦，实在太棒了！”
他银白色的眸子转向赫敏，“葡萄藤木魔杖可不会选择那些胸无大志的伙伴——它们的主人注定不平凡。”
“少见的人才啊，”他说道，仿佛他无比了解眼前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巫。“麻瓜的出身不能掩盖智者的才华横溢。”
面对自言自语的店主，赫敏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克莱儿，她也是一副无奈的、束手无策的模样。
奥利凡德先生的眼里徜徉着赞许：“葡萄藤木魔杖的主人通常是一些拥有崇高追求的巫师，那些巫师拥有更加长远的远景并且总是令那些自以为了解他们的朋友震惊。”
“他们渴望一个优秀出色的主人来使用它们。”奥利凡德先生接着说道。“它们还是极其敏感的，就当你刚刚踏进店里的时候——你瞧，它就迫不及待了。”
“据说这种魔杖会在合适的主人出现时瞬间释放魔法效果——真走运，这种情况我还只在自己的店里见过一次。”
尽管他一番话说得乱七八糟，赫敏还是抓住了问题的中心：“您的意思是说，魔杖会自己选择它的巫师主人？”
“那当然，”奥利凡德理所当然地说，“每一根魔杖都因为它特定的木质和提供杖芯的魔法生物而与众不同。”
“从古至今，魔杖选择巫师——没有任何理由能够为这一现象解释。”
他把赫敏的新魔杖装进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魔杖的特性。
“一共六个加隆，格兰杰小姐。”尽管没有郑重的自我介绍，记忆力超凡的奥利凡德先生仍是不出意外的记住了赫敏的姓氏。
克莱儿从小钱包里掏出六枚金灿灿的加隆，放进他手里。
奥利凡德先生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过。
“这位小姐，您不买魔杖吗？”克莱儿和赫敏本想转身就走，忽然听见奥利凡德先生问。
“不必了。”克莱儿干脆地答道。她最后扫视了一眼店里乱糟糟的状况，想顺手替他清理一下店面整洁。
才刚从钱包里拿出魔杖，忽然被人一伸手夺走了。
杀手的本能，在武器被夺走的情况下——克莱儿下意识地就想攻击夺走她魔杖的人，她猛地抬起头来，在看见奥利凡德先生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时，生生地止住。
奥利凡德先生此时正仔细端详着克莱儿的魔杖，翻来覆去仿佛在鉴定什么宝物。
“紫衫木——十三英寸长——杖芯是——杖芯是——”他皱眉思索了一阵，脱口而出：“凤凰尾羽！”
“多么奇妙的组合！简直完美！”他赞叹道。“矛盾而完美。”
他似乎是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喃喃地说：“桀骜不驯的非凡魔力、绝对强者的杰出魔法……”
奥利凡德先生抬起头来看克莱儿，“据我所知，能使用这种最强大组合的魔杖的巫师，他们绝不会是什么绝对正义或者绝对邪恶的人，并且他们也绝不会是平凡的或者胆怯的主人。”
“我记得很清楚，奥利凡德魔杖店没有这根魔杖，它并不是出产于我这里的。”他把魔杖交还到克莱儿手里，“好好把握它，巫师一旦得到了凤凰尾羽做的魔杖的认可，它将会是非常忠诚且非常得力的伙伴。”
他话锋一转：“同样，拥有紫衫木魔杖的人，那令人惧怕的掌控生死的能力……”探究的视线。
“另一位具有同样材质与杖心搭配的持有者，是一个名声非同凡响的人。”他意味深长地说。
克莱儿脸上淡淡的，冰蓝色的眼眸里却似乎闪着一种奇异的、如丝般的流光。
“我会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角巷之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