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白羽》美杜莎的眼眸

5、破釜酒吧 她淡淡地笑

　　因为麻瓜屏蔽咒的缘故，夫妇两人无法进入破釜酒吧，迫于无奈，夫妇两人先回家去了。由克莱儿带着赫敏前往对角巷。

　　赫敏觉得在这扇脏兮兮的木门后将会别有一番天地，她紧紧跟在克莱儿身后，满怀期待地踏了进去，然后下一个瞬间，被空气里扑面而来的粉尘气息呛了一个喷嚏。

　　酒吧内的空间确实不像外面看起来的那样狭窄，不过这里的卫生条件实在令人堪忧。
　　酒吧里没有多少的光线，只是从克莱儿和赫敏的头顶上有开着的一扇天窗，和四处可见的蜡烛，在这阴暗的空间里投入了一点光明。
　　在面对大门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好比台球桌的长方形木桌，零星的顾客围绕它坐着，低声交谈。桌面上摆着几架烛台，和一些简单的、面包蛋糕之类的食物。
　　屋子里的人们，准确地说是巫师，穿着打扮跟麻瓜们看起来很不一样，即使时值气候相对温暖的初夏，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仍是披着长而厚重的衣袍。赫敏注意到有一些看起来文雅有礼的中年男人，穿着查理卓别林式的黑色礼服、戴礼帽、柱手杖。这并不显得多么滑稽搞笑，而像是这套服装本身就应该穿在他们的身上，人与着装自然地融为一体。
　　除去木桌上那些令人不愉快的污垢和斑驳得快要脱落的灰色墙皮，整个场面看起来，仿佛一副十九世纪俄罗斯绘画大师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笔下的风俗油画。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恼人污垢”与“脱落墙皮”，才使得列宾的画作无限贴近人民的生活与自然，被世人称为“批判现实主义画家”的泰斗之一，也说不定。

　　“嘿！那边两个小家伙，过来，让我瞧瞧，这是谁？”
　　用手掌拍散空气里飞舞的粉尘，赫敏好奇地四处打量着酒吧里的形形色.色的人们。听见这句喊话，她闻声望去，只见吧台后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惊喜地看向这边，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噢，好的，好的，抱歉，奇洛教授，让我先接待一下那边的顾客小姐。”老板快速地说着，向旁边的顾客歉意地笑了一笑。
　　赫敏正为老板熟稔的态度感到疑惑，手掌里忽然覆上一抹清凉，克莱儿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
　　“那是汤姆，破釜酒吧的老板。他以前认识我。”克莱儿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地说。一边牵着人，一边带着人走向吧台。
　　“我知道了。”赫敏回答她，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与此同时，刚才那位被称作“奇洛教授”的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那男人头上层层叠叠地缠着一大块紫色的头巾，让他包裹着的可笑头颅看起来像藏进了一整只皮球。他全身仿佛癫痫般轻微地抽搐着，脸色异常苍白，目光游移，饱含着懦弱、惶恐，和无法隐藏的紧张感。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点神经质。
　　——奇洛教授啊，距离霍格沃茨开学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么早就到了破釜酒吧，是打算在此等候与救世主哈利波特的人生邂逅么？
　　克莱儿抿了抿唇，眼里一丝冰凉的嘲讽笑意。落到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的眼里，就变成了浅笑着的淡淡回应。

　　“克莱儿！真高兴能再见到你，知道距离上次你来到破釜酒吧，已经过去三年了么？”
　　“是两年。”
　　“是两年还是三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聪明美丽的巫师小姐终于又光临破釜酒吧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让我算算年纪，你今年是要入学霍格沃茨的吧？”
　　“没错。”
　　“那你是来这儿买学习用品的？”
　　“是的。”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汤姆略带得意地笑，眼珠一转，他望向赫敏：“不跟我介绍一下身边这位……你的朋友？”
　　“她是我的妹妹。”
　　汤姆微微诧异了一下，他偷瞄一眼面无表情的克莱儿，意识到面前的女巫并没有为这位从未听说过的“妹妹”的来历作解释的意思，撮合气氛似的干笑了两声：“噢，呵呵，是这样啊。那么她将来也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女巫咯？”
　　这句用以转移话题的褒扬里显然没有灌输多少真情实意，因此，赫敏没有感觉到自豪或是害羞等任何情感，反而，汤姆刚才尴尬的神态让她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汤姆——这家破釜酒吧的老板。”此时，汤姆调转视线又重新看向她，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赫敏。”赫敏的声音不同往常的活泼大方，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言辞拘谨。
　　“好啦！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大概是以为自己看出这个小姑娘的羞涩或不善言辞，汤姆说道。“快带你妹妹去对角巷看看吧，奥利凡德店里那些魔杖还等着被搞得一团乱糟呢！”
　　汤姆笑嘻嘻的，多少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克莱儿没再说什么，牵着赫敏往后门走去。

　　推开后门，克莱儿领着赫敏到了酒吧后面的小天井处，这里四面围墙，墙边摆放着一些空空的木酒桶和酒瓶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身边的场景已经改变了，赫敏却好像没有发觉，也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疑问，来询问克莱儿带着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你怎么了？”
　　克莱儿的声音向赫敏耳边猛然贴近，呼吸声从她的耳廓上轻轻掠过。
　　赫敏吓了一跳，慌张地抬起头来，在对上那双安静专注的冰蓝色眼眸时，却瞬间遗忘了心头的情绪，仿佛风雨和乌云被晴朗的碧空扫净。
　　“你怎么了？”声音低低的，带着温暖人心的细腻关怀。
　　赫敏呆呆地，注视着她，仿佛陷进了那一片冰蓝色的深海中去。话音甫一响起，她才反应过来。
　　这太不礼貌了。她不由得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你怎么了？”依旧是一模一样的问题，克莱儿不动声色地问。
　　只可惜眼前的人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竟然错过了她眼里隐约的戏谑笑意。
　　“我只是，有点，不太能适应。”赫敏扭捏地说，垂下的头刚好展示了她“羞涩”的模样。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刚才所回答的问题已经是克莱儿反复问的第三遍。
　　“没关系。”脸颊被一双微凉的手托起。
　　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柔和与宠溺。
　　“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赫敏又一次不礼貌地伸手推开了克莱儿，稚嫩的脸颊上染上了耐人寻味的粉红，问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对角巷的吗？那么现在呢？”
　　克莱儿倒也不生气，只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极快地收敛了嘴角的弧度。在赫敏眨眼间立刻换上了平常那副安然淡漠的模样，“我们已经在对角巷的巷口了。”
　　“巷口？”赫敏下意识地环视了四周的场景，除了刚刚她们从破釜酒吧出来的那扇后门外，没有别的通道。更别提“对角巷的巷口”了。
　　赫敏回过头来看克莱儿，等待着她的下文。
　　克莱儿轻巧地绕过她，眼里隐隐含着的笑意，转瞬即逝。
　　面对着用浅棕色砖块盖成的墙壁，克莱儿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暗纹手袋里拿出一根长形木棍——毫无疑问，那正是她之前向格兰杰一家解释并用以展示魔法的“魔杖”。
　　她举起魔杖，围绕着一处缺落了几块砖头的空缺地方，依次敲打了几块与旁别无两样的砖块——敲打砖块的顺序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规律。

　　被魔杖点过的墙壁立刻产生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赫敏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一切，深棕色的眼睛里溢满了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
　　眼前的墙壁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的多米诺骨牌般，一块一块地转向、挤压、重叠，以物理绝对无法解释的原理向两边收缩回去。很快，墙壁中间就开出了一条供人通行的通道，形成一道顶部是半圆形的拱门。

　　眼前豁然开朗的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来往络绎不绝的巫师，和道路左右两边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店。
　　嘈杂的人声，车水马龙的行人，接连十七、八家光怪陆离的门店，昭示着这里的繁华热闹。
　　无一不令人心生向往。
　　赫敏怎么能想象得到，在伦敦的查林十字路麻瓜无法看见的破釜酒吧里，一面毫不起眼的墙壁后面，居然深藏着这样一个奇幻美妙的魔法世界。

　　早晨八点，太阳初升，阳光顺着这条鹅卵石路一路洒下朦胧稀散的金沙，凉爽的夏风吹拂过赫敏的脸庞。空气的温度里，顿时充满了独属于伦敦夏季堪比春天的温暖舒适。
　　赫敏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了感应，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黑发蓝眸的少女，静静地伫立在她的身后。
　　金色的晨曦，仿佛在她脸颊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箔，如瀑的黑发随风飘摇，更衬得她肌肤莹白如同月光。
　　冰蓝色的海面上，泛起了粼粼金光。柔和的海风，吹得人身心舒畅。
　　神秘魅惑的紫罗兰，鼻尖缭绕着久驱不散的醉人花香。
　　她淡淡地笑着，嘴角的弧度恍如梦境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