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极夜的彼方》白潮

9、生死一线

　　午夜十二时，大多数住户已熄灯进入梦乡，在这个连城市都算不上的临山小镇不存在什么“丰富的夜生活”。这个点还营业的店，只能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seven eleven便利店，或是镇里唯一的酒吧，酒吧的店主是个乐迷，变着花样播放着珍藏版爵士乐及蓝调CD，吸引那些有同样兴趣爱好的年轻人光顾，而那毕竟是少数。

　　真优独自一人走在萧条的街道上，身上穿着牛仔短裤和长袖条格T恤，在这个闷热的盛夏之夜她竟完全没有出汗。要知道，去年她可是身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一边咬冰棒，一边用手抹掉脑门上不停冒出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狼狈。今年她不仅感不到不适，反而神清气爽。

　　也许这也是魔法的功劳。

　　她这么想着，没有再深入下去。

　　前天以及昨天，她都像这样在小镇里巡逻。黄昏和午夜的两个时间段，正是魔女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候，魔法少女的灵魂之石确实可以探知到魔女的存在，但它是有一定范围的。小镇里人口不多，却都住得很分散，黄昏时坐巴士还好，到了夜晚真优便只能靠双腿走，这一点大大增长了其消耗的时间。

　　成为全职魔法少女后，她进入猫头鹰模式，白天基本睡觉、太阳落山前起床“干活”，夏川美和子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简直是一个奇迹。

　　原本还担忧能否说服美和子让自己“退学”，没想到她看了那份为软件公司设计的改良系统格式的专利文件，便爽快接受“我有自己生存的能力，拿学历对我没有必要”这种乱来的理由。幸亏她知道自己对程序编程很拿手，在网上开了家店，隔三差五接一些小公司下的单子赚取零用钱，不然恐怕不会相信。

　　真优想好了计划，最初的一个月待在小镇里，努力适应崭新的力量，摸索出自己的战斗方式，之后再慢慢扩大搜索魔女的范围，她从QB那里打听到了附近三个没有魔法少女管制的小型城镇，作为可能的“猎场”。

　　到那时，她肯定不会经常回家，要趁现在好好想一个应付美和子的借口才行。

　　脑中考虑着，忽然，灵魂宝石表面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线。

　　不是使魔，是魔女。

　　真优本能的知道这一点，就像鸟儿知晓如何在空中飞翔，鱼儿知晓如何在水里游泳一样。没有任何人教导，她却明白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当然，离完全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毕竟有一段距离，要经由实战的累积才能做到。

　　宝石的光芒准确地把她带到猎物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家两层的老式房屋，围栏挂着木制名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小岛”二字。房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估计里面住的人已经睡了，全然不知未知的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

　　真优轻巧翻过围栏，成为魔法少女后，即使不是战斗状态，她的体力也有了质的飞越。不需要任何着力点，就能轻松跳三米多高，全力甚至可以跳五米。

　　不要问为什么，她的物理知识已然死去，再也救不回来=_=

　　微光升起，真优换上战斗服，米黄色的连衣短裙，头发在脑后用丝带高高绑起，一件小型深棕色披风包裹着手臂，在锁骨的位置由一块精制的纽扣固定住，其中心是灵魂之石幻化成的亚麻色宝石。

　　面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菜园，松软的黄土里种着小西红柿和薄荷草，咋看之下或许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实则不然。她知道，在这些平常事物的表象下，隐藏着魔女的结界。

　　魔女能够影响人类情绪的同时，也会被其所吸引，她们喜欢本身就携带负面情感的心。因此如果是积极开朗、乐观向上的人格便不容易引发魔女的兴趣，但是并不意味着那些人不会受到威胁，只要是人类，心中必然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那是道德伦理不能及的灰色地带。

　　如果把人的思绪比喻成流动的水，那么情感、理性、经验就像一条条不同大小的河道。河水在河道里流动，时而缓慢，时而湍急，却不会冲出其控制。而内心的灰色地带则没有那么好的稳定性，它的沟壑浅，不足以控制住水的流动。一般情况下，灰色地带仅仅只占人们心中的一小部分，不会对整体造成影响。

　　魔女在这里扮演的角色，便是把“灰色地带”的劣质通道无限增多和放大，促成洪水。那时人们就会失去对思绪的正常压制，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

　　举一个例子，人物A十分讨厌人物B，B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没有道理地骂人。A性格懦弱，从来没有正面提出抗议，只默默YY把B各种暴打一顿的场景。

　　这时候一只野生的魔女插进来，影响了A，A的心理变化就会成为这种效果：

　　从【这人太可恶了，真想扇他一巴掌】，到【一定要把他臭揍一顿】，最后【干脆直接拿刀咔嚓了吧】。

　　真优目前掌握的，关于魔女的情报就到这里，之前她遇到过使魔，赢得还算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拿到悲伤之种，相当于做了白工。

　　今晚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次“魔女狩猎”。

　　很快找到结界的入口，真优没有犹豫，以沉稳的步伐迈入属于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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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石制隧道，很像电影里中世纪西方领主准备的逃生通道。长度只够三个人并排行走，高度仅有两米，每隔一段距离，左侧的墙壁便会出现一个青铜烛台，一阵风浮过，微小的火焰就会顺风倾倒，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真优奔跑着，右手里拿着她的武器——一把日本武士刀。举刀、斩下，瞬间把她面前的使魔一刀两断。使魔的外形是单脚的玩具士兵，一蹦一蹦地前进，动作愚笨滑稽，倒方便她把他们一一斩杀。

　　一边以匀速向前，一边抽刀砍使魔。狭小的环境不适合她发挥战力，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儿，到一个开阔的地方。

　　转过一个拐角，玩具士兵的数量明显增多了。他们整齐地排成一个战阵，个个站在自己的位置，严阵以待，明明表情是一样的笑脸，可真优偏偏能从中读出一种庄严——他们似乎在守卫着什么。

　　耸立于使魔身后的，是一道生锈的铁门。

　　那便是魔女的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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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优的哥哥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游戏迷。她受其影响，也摸过几把手柄。当时她们两人合作，一起通关了一个双人冒险游戏。真选择近战战士，她选择远程魔法师。想打BOSS，总要先打败一群BOSS的小弟，眼睛累得通红，他们控制的虚拟角色才终于到达魔王的玉座前。

　　不知真哥哥知道她成为了货真价实的“魔法师”会做何感想，虽然是个使刀的（ーー；）

　　好吧，言归正传。

　　打开铁门后，真优便看见了最终BOSS的身影。

　　不知为什么，魔女的身材貌似都很高大肥硕，真优面前的这只比她以前见过的还要恐怖，就像是一坨黑色的肉山一般，目测高度至少有三十米。她长着一双圆圆的金色眼睛，眼球转来转去，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然后定格在真优身上。

　　魔女的“脚边（或者是屁股边？）”，密密麻麻地遍布无数单腿玩具士兵，不过不到半米的他们，和魔女比起来，真的是房子和芝麻的差别。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真优，巨大的压力下，她的血液飞速奔腾，如同要沸腾起来，心脏疯狂跳动，全身地肌肉紧绷。与恐惧一同袭来的，还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

　　自己其实是一个好战的人。

　　活这么多年，真优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一点。

　　操纵魔力，在面前凝结出数十把长刀，心念一动，所有的刀便一同射向那巨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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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说大，就一定有多厉害。

　　魔女的攻击范围很广，速度和其庞大的体型相比，也是十分迅猛的了。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少女，速度再怎么快，估计也很难完全避开。第一击成功躲过，第二击也Game Over了。

　　而真优的能力则克制眼前的魔女。

　　魔法少女的特殊能力，和她们的愿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真优的能力，便是可以在任何空间自由穿梭的【瞬间移动】。

　　当然，移动的距离越长，所消耗的魔力也就越大。她计算过，如果是直接穿越一个“世界”，所消耗的魔力将是她魔力总量的百分之九十。

　　两百米之内的瞬间移动，耗魔就远没有那么吓人了。她可以轻松发动十几个。可是，麻烦的是对精神力的消耗。

　　瞬间移动需要准确的空间定位，以及高度的大脑集中力。作为调整人，精神力理论上应该比一般人高，可即使是这样，真优只能连续使用五次，之后必须经过一定时间的休息来恢复。

　　她的战斗模式是这样的：移动+放刀+移动+放刀……

　　第三次使用能力，真优敏锐地察觉到了，魔女在有意识的保护身体底部的一个特定部位，那应该就是她的弱点了。

　　于是下一次，她没有选择拉开距离，而是直接到了魔女的面前，举起刀，身体重心放低，做出突刺的手势，全速冲过去。经过魔力的加持，她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道棕色闪电，刀尖直指目标的要害。

　　最为关键的时刻，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真优的视线里闪过一抹红色，“叮”一声，她的刀穿过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玩具士兵，不起眼的小小身体，却让攻击轨道发生了微妙的偏差。

　　之前看不起的笨拙使魔，竟成为了决定性的败因。

　　魔女吃痛，身体剧烈地抖动，把她拍到了十米之外。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呲牙裂嘴，一时爬不起来。耳朵能够听见气流造成的摩擦声，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能力发动失败。

　　生死关头，真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女那朝自己袭来的丑陋身躯，大脑中一片空白。

　　同一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真优！”

　　那是万万不应出现的人，她的挚友，上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