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极夜的彼方》白潮

10、怀疑与再会

　　“小真优，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真优看着眼前穿着战斗服的樱，忽然失去了言语。

　　几分钟前，眼前这位身穿华丽旗袍的少女奇迹般出现，挥动拳头，把压过来的魔女揍飞了。请注意，是“揍飞”。

　　高大可怖的魔女，面对乘胜追击的樱竟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上勾拳、左勾拳，再加上一个侧踢，把可怜的魔女从空中打到地上，再从地上打到空中，如同一个大号的沙袋。每一次挥拳，少女腕上的手环就会爆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强烈而刺眼，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包裹起来。

　　——仿佛焚烧己身的火焰。

　　待真优回过神，黑色的魔女不知何时已化为虚无。一排排单腿玩具士兵矗立着，安静地注视魔女消失的地方，那些身影让真优从中读出一种悲怆，仿佛那流不出眼泪的眼睛下，他们的心在哭泣。

　　他们为什么会悲伤，为什么会痛苦？因为魔女的消逝吗？

　　说到底，“魔女”和“使魔”究竟是什么，真的仅仅是人类“负面情感”的结晶吗？

　　这些怀疑在心头一闪而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抓住，红色使魔便和结界一同扭曲崩塌，化为星星点点的光晕。

　　真优站在之前的菜园里，空气中能够闻到青草和土壤的气味，她的身边是樱。

　　月亮和星星一如既往散发出柔和的光，平等地撒向大地，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平静，不久前的战斗仿佛是一场梦境。

　　如果她死在了魔女的结界里，恐怕连尸骨也不会在现实空间中留下，就这样悲惨的逝去而无人知晓吧。

　　无声无息地战斗，无声无息地死亡，没人能够知晓，更没人能够理解，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命运。

　　真优看向樱，少女担忧地检查真优的伤势，确认只是一些看着恐怖的擦伤之后，长长舒了口气。笑容在脸上浮现，一同往昔般灿烂。

　　“我想过了，绝对不会留下你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让我来帮你，我们两个并肩战斗，小真优没有拒绝的权力哦！”

　　魔法少女的力量和其资质紧密相连，樱的资质不算出色，那么只可能是所许的愿望给予了她如斯强大的力量。

　　她的挚友终究也背负上了残酷的宿命……那么，到底是什么愿望，让她不惜付出代价也要将之实现？

　　是为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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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的加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真优的压力。与真优【敏捷】突出，攻击力较弱的特点不同；樱小小的拳头蕴含着令人吃惊的力量，面对能力怪异的魔女，也可以以【力】强行破之，却缺少保护自己的手段。

　　两人配合良好，樱作为主攻，而真优负责干扰以及在危机时刻用瞬间移动把樱救出。她们的能力各自都有着巨大的缺陷，一旦结合在一起，便互相弥补了对方的死角。

　　当然，樱只有在黄昏的时候才能抽出时间，她还是学生，白天上学，夜晚需要充足的睡眠。于是午夜的巡逻依旧是真优的工作，如今的她已经能够比较熟练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了，足以战胜一般的魔女，碰到棘手的敌人就退，下次和樱一起击败对方。

　　真优不敢说自己的攻击力，可论到逃跑，她认第二，保准没人敢认第一。

　　并不是必须打败魔女，才能从结界中脱困。只要在结界之中找到“门”的所在，照样可以回到现实世界。这是她历经数次尝试发觉的，而关键的“门”则难以感知，如同在一堆杂乱的毛线团中，找到唯一的一根“正确”的线一样，难度极大，却并不是不可能的。她试着把方法解释给樱，樱却迟迟不能掌握其中的要领。

　　真优向QB套过话，而对方似乎不知道有这种方法。

　　即使是成为魔法少女的现在，她也始终不信任QB，消灭的魔女越多，她的疑问反倒越来越大。魔女到底是什么，是生物的一种吗？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仅仅是为了伤害人类吗？QB的答案不能完全解答问题。

　　对现在的真优来说，就算动摇不安，有一个事实是绝对的。

　　魔女本身，是对人类有害而无利的物种。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挥下屠刀的一刻，真优从不曾犹豫过。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她的战斗不是为了大义，而是为了私欲，为了真正所求的愿望。即使如此，【魔女是邪恶的】这一概念让她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自己所做的事没有过错，真优如此相信着。

　　此时，她寻求关于魔女的情报，不是出于怜悯之心，只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以及确保樱和自己安全的手段罢了。

　　QB这边行不通，那么其他的魔法少女又如何？

　　脑海中浮现的，是救了她和樱的银发少女那淡漠的侧脸。如果是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吧，可她看上去并不像会好好听别人说话的类型。一想到要去厚起脸皮找她，真优不禁感到头痛。

　　“小真优想约夕惠吗，我有她的联系方式，可以帮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樱轻描淡写地说着，以一种“想吃汉堡肉”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对面的真优则一脸纠结。

　　喂喂，你们到底是怎么搭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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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优轻轻搅拌咖啡表面那一层厚厚的奶油泡沫，小勺小幅度地画着圈圈。觉得差不多了，便举起杯子，如鼻的是咖啡豆特有的淡淡幽香，稠滑的口感，以及刺激味蕾的苦涩味道，三者交融在一起，便让人欲罢不能。

　　旁边的樱正忙着在咖啡里撒糖，这已经是第四包砂糖了，可她显然还不满足，喝了一口之后，苦哈哈地伸出舌头尖，黑眼睛无辜地眨巴两下，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既然不爱喝咖啡，你为什么要点它呢？”真优无奈地叹气。

　　“唔，可是能喝咖啡的人都好帅气，就像早晨那些一边读报一边喝的人，不觉得别有一番风情吗？”

　　“那些是打发时间的中年大叔吧（ーー；）。”

　　“不对，是英伦风的成熟青年，成熟青年。啊啊，真优你这个会喝咖啡的成功人士，怎么能懂吾等这种咖啡渣渣的心情T^T”

　　“会喝咖啡算啥成功人士啊，这定义有问题好吗，还有咖啡渣渣又是啥，只有咖啡豆才有渣吧！”

　　“那是网络词汇哦，小真优落伍了。”

　　于是，五十岚夕惠踏入这家咖啡店的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以不小的音量争论“咖啡渣渣”的笨蛋青春少女两人组。

　　好想装作不认识走人啊=_=

　　“啊，夕惠，这里这里！”

　　“请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哎哎！不要这样冷淡嘛，快到这边坐下，想喝点饮料还是吃蛋糕……别、别走啊，小真优你也说两句！”

　　黑发少女转过头，却看到真优用手掩面，嘴里嘟囔着“好丢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的，完全没有听她说话。

　　“小真优，你振作一点啊！(°□°）”

　　一阵鸡飞狗跳，夕惠才在樱对面的沙发上就坐，她翻阅菜单，选中了一杯草莓牛奶奶昔，粉色调的粘稠液体点缀上一颗可爱的鲜红草莓，在女孩子里享有极高的人气。这让真优有点惊讶，没想到高冷的夕惠竟然喜欢这么少女系的饮料，两者风格很不搭啊。

　　也许这个人意外有着纤细敏感的一面呢。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你们想要交换情报吧，请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夕惠漫不经心地咬着吸管，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