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墨夜凡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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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墨夜凡雪
羽兮的房中一片安静，那个白色的女子无声无息，就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只有屋外的风声在莎莎的吹动着院中的落叶。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把房中安然躺在床上的羽兮照的一清二楚。
那女子猛然一跃，向床榻之上羽兮的身上抓来，双手犹如利爪。但就在快接近床头的时候，却忽然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反弹了回来，扑通一声摔在了房中的茶桌上。
这声响惊醒了正在熟睡的羽兮，她急忙翻身从床上座了起来，却看到一个白色女子正倒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虽初出外界，但羽兮却也识的这人心险测，此时看到地下之人，心中也是一惊！
女子见她已经醒了，没有回答只是急忙向身侧的窗户跃出。
羽兮随后也跟着她从房中跃了出来，“你是谁？”
女子不答，一翻手从袖中划出来一柄短剑，刺向刚追出来羽兮，那剑中夹带着她三成的功力，如一道利风划过夜空。
羽兮见来人不说话，身上还有几分妖气，便也知她不是人，一个闪身躲开了那一剑。
双手结印，催动体内的真气凝聚于双手，画出一道锁妖印击向那女子。
她急步后退，躲开羽兮的攻击，又闪身来到厢房的屋顶。借助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白衣白发，好似是一个雪人屹立在月下的女子。
那女子口中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周围忽然下起来鹅毛大雪，那些雪花如同一把把白色的匕首向羽兮刺来。
羽兮大咳！心下也不知该如何躲闪。只得以自身法力在眼前布置结界，来阻挡那些锋利的雪花。
满天的雪花，没有任何可以闪躲的余地，在漆黑的夜空中白茫茫的一片，像有许多只白色羽毛的鸟儿飞过。
羽兮的结界没一会儿便结成了，把一片白色的雪花挡在外面。还没等她得意洋洋的看看屋顶上的女子，身后却忽然被一个人点了穴道，那人用了很大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妖力。
没等她回头便已经倒在了那人的身上，后者抱住她便飞身离开院中，只留下刚才的雪花飘落在地上。
当羽华御风回来之时，满院的妖气让他紧皱眉头。一挥手，一片白色的雪花便被他抓在手心。右手结了个剑指，微闭双眼，刚才的打斗便已经映入了眼帘。
“没想到，如今的妖怪竟都有如此的法力了，区区一个雪妖也能有这般幻化之术。”
他再一挥袖，满地的雪花便都如被风吹起似的飞了起来。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随着那飞舞的雪花而去。
雪花飞的很快，像是被线牵着的风筝。羽华也紧跟其后，脚下的陆地在飞快的后退，身边明亮的月光也渐渐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白色的衣裳被风卷起，细细的发丝微微飞舞，没多一会儿，他便来到一处断崖上，前面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入了无底的崖下。
他望着断崖后那黑色的山洞口，像是可以吞噬一切进入其中的任何光芒，让人不敢随意向洞中走去。
此处没有月光，显的分外的黑，似是被人无意间泼下的浓墨，毫无光芒的存在。
羽华缓步来到洞口。伸出右手催发真气，一道火光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走进洞中，黑暗就把他的白衣染成了墨色，只有他手心的火光依旧是明亮着的，但也只能让他看清楚眼前的东西。
其实他大可唤出幻羽剑，以他的法力就算是妖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但他怕打草惊蛇，洞中的妖怪会伤害羽兮，所以才只以火焰来引路。
虽然火光很小，但他走的却很快，可这黑暗的山洞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渊，怎么走都是一片茫茫的黑色。
他停下脚步，用手心的火焰在地上画了个圈，盘腿坐在圈中凝神聚气，闭目微观着整个山洞，搜寻着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妖气。
“他没有骗我！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在一座仿若是一个房间的石洞中，一个红衣蓝发的女子看着镜子里的羽华喃喃自语。
脸上有说不出的喜悦，纵然是来杀她的，她也是开心的！只要他来，哪怕是最后一次。
“兰忻姐姐，我已经把她抓来了，关进了后洞，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从一旁的石门中走了出来，向她说道。
“你走吧！这些都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为何啊？我们不是说要一起收拾那个负心人的吗？他现在来了我怎能走，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
那红衣女子失笑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我也没有说要收拾他啊。”
“打不过他？怎么可能，我最近都在勤加修炼，看他的法力也不是很强啊？姐姐为何怕他啊？以前你在天宫不能出手，现在可不同了。”
在这百年中，她在姐姐的口中听到了许多那个人的故事，有他如何的寂寥，有他如何的厉害，有他如何的绝情，有他如何的高傲，有他如何为上仙的责任。
几乎可以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说的完美无缺，也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本不应该有爱，却偏偏被人爱上的仙。
一千年前，他与仙界十六位上仙一同修补妖神封印，而身受大伤。
她奉花仙之命前来替他疗伤，日夜向伴他三个月后，看着他一天天的好转，每一夜她陪在他的身边，在空无一人的囚魔殿中看着他盘腿打坐，听着他的微微心跳，似乎这也是一种安逸，是她唯一能拥有的安逸。
他总是喜欢对着无边的云海说话，在这破旧的宫殿中自言自语，仿若是在同天地耳语。
望着他孤单却又清冷的背影，她曾经发誓终有一天她要与他一起守护六界，不再让他一个人承受孤独，可事实却让事宜愿为，她的誓言终是空话，不可能达成。
终于三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与他的离别也已经来临了，可她不舍，不愿，不想离开这里，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别让她走，让她留在这里。
可最终他还有没有答应，没有答应让她留下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不该留下，走吧！”
深邃的眼眸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似是面对一切的坦然，又或是目视云海的清冷，却没有一分的挽留，像是很久以前便是如此，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分毫的变化。
她知道这一别，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他不能出囚魔殿半步，自己也不能再入囚魔殿半步，一切都将成为回忆。
每次说到此处，她都不再往下说了，仿佛这便是一切的结局了。
红衣女子挥了挥手，她面前镜子中的景象便消失了。
“凡雪以你我的法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是我害怕他，只是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而已。”
“兰忻姐姐不要长他人志气啊，不打怎会知道到底谁高谁低啊？”
“他以前在整个仙界都少有敌手，只因不想太过于招摇才在六界中没有什么名气，但若论法力修为没有什么人能胜他。他是神族的后裔，是天地六界唯一拥有凤凰之灵的神仙。”
“他有那么厉害吗？可是我和他的徒弟交手的时候，没一会儿便被我拿下了啊，怎么都不像是有一个法力高强的师父啊？”一身白衣的凡雪正是刚才偷袭羽兮的人，而那红衣蓝发的女子便是与她拜为姐妹的兰忻。
“我也不清楚，但他的法力却是不会退步的，你还是走吧。”虽然那人只告诉她羽华在人间，却没有说他为何会来，而且他还收了个徒弟，这一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一个执着坚守责任的他会坠入凡尘。
“不用怕，反正他徒弟在这里，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一定不会杀我的，我去会会他，看看是不是真如姐姐所说的那般。”
“不可，你若是不走，便在这里等我，切莫出来。”话毕，未等凡雪回答便以幻影之法离开了那座石洞。
漆黑的山洞四通八达十分的复杂，如果不是久居此地，不可能走出这个洞，仿佛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
羽华在洞中仔细的搜索着那丝妖气，却忽然发现有人靠近，那人非妖非魔也不是鬼魅，可为何会在这里啊？
他皱了皱眉头，身周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淋漓的杀气。
“羽华上仙，好久不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黑洞的深处传进了他的耳中，宛若是从黑暗的尽头传出来的。
羽华微微一愣，好像在许久之前曾听到过这种声音，但是那是谁的声音，他却早已忘却了，只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谁？速把在叶宅所抓之人给我。”话音未落，幻羽剑便已出鞘，泛着刺目的白色光芒，把四周原本漆黑的山洞照的一清二楚。
熟悉的白衣，依旧的傲然，不改的天姿，那便是他，是这一千年来，日思夜想之人！
“你不记得我了吗？一千年，当真有那么长吗？长到让你忘记我，忘记我们的回忆吗？”
“一千年前？”他曾记得，千年前妖神苏醒，他与天宫十六位上仙合力修补封印，后来……后来封印被修补好，妖神再次陷入沉睡，他似乎受伤了……
一刹那，有一个身影闪过眼前，是一个花仙，曾经为他疗伤的一个花仙，可后来等自己的伤好了后，她好像离开了。
难道她便是那个花仙吗？她不是应该在天宫吗？为何会在这里？……
复杂的思绪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思索，但他今晚必须救出来了羽兮，不再多做其他想法。今生若他还尚在这世上，便不许任何人伤兮儿半分半豪，莫管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速将你们从叶宅抓来的人放了。我念你修行不易便不再与你计较了，若是不然……”一道纯白色的剑芒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出，将一侧的石壁深深的断出一道剑痕。
“不知道我是谁！哈哈哈！你竟然真的忘了！哈哈哈……”兰忻一阵大笑，像是嘲笑，笑自己的痴傻，笑自己的一厢情愿，笑自己还把那久远的记忆放在心上，时时不忘。
听着她的笑声，羽华眉头一皱，因为她的笑声开始变的有些不对劲了，笑声中开始夹杂着一阵细细冷风和一丝丝幽深空洞的声音，
走火入魔！羽华当下不敢再多做犹豫，手中的幻羽剑夹带着极强的白色剑气向兰忻刺去，在漆黑的山洞中若如夜空中的流星划过。
笑声未停，但她的身影以不在原地，幻羽剑刺入了山壁中，发出一声石头碎裂的响声。
此时的兰忻以再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一身的妖气也再无法掩盖，眉心出现了一个血红妖娆的花朵，不是本应该出现的那朵兰花，而是一株嗜血的魔花，殷红如血的花朵在她的眉间绽放。
她的狂笑在悠长的山洞中来回的回响，如无边炼狱中的群魔在放肆吼叫，像是要把那条漆黑的锁链撕断。
羽华再一挥袖，久未开杀戒的幻羽，便如一条长蛇般在山洞中来回的飞舞，在无边的黑暗中撕出一道道白色的裂痕，把狂笑中的兰忻逼的步步后退。
但她的周身的妖气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洞外冲来，每一丝妖气都倾注了很强的法力，纵然是羽华也不敢轻易上前。
洞中的妖气和幻羽剑的白色剑芒如同两只黑白交错的巨蟒，在山洞中互相撕咬着，偶尔会有几道剑气或是妖气打在洞壁上，把一块块或大或小的石头击打的纷纷落下。
幻羽剑凌空旋转，明亮的白光照在羽华的身上，只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取出来一管玉笛，放在唇边。
笛声如滚滚江涛海浪一般，向西周的妖气冲去，强大的真气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山洞，如一只出自于九天之上的凤凰，以无边的法力在这条长长的山洞中展开了他那两双巨大的翅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墨夜凡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