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济世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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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济世救人
当他们二人走进客栈后，才发现那座足有三层楼的店中，都是一个个破衣烂杉，蓬头垢面的乞丐和叫花子，甚至还是几个未满月的小孩儿被一脸乌黑像是从煤窑里出来的女人抱在怀里。
卓上，放着一笼笼刚出锅热腾腾的白面馒头，一只只黑色的脏手，如同潮水一般涌向那些馒头。
“他们是什么人啊？”羽兮望着那满屋的乞丐，一个个骨瘦如柴，手里捧着馒头狼吞虎咽的场景。
“他们都是被战争所迫的百姓，他们有家不能归，只能携儿带女远离故土，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以乞讨为生。”
看着那一个个不知几顿都没吃饭流民，刚才还在咕咕乱叫的肚子，比起此时的他们便不算是饿了。
“难道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就没人管吗？”她虽然不知道人间的礼数，但也从竹彦哪里听到过若有天灾人祸之时会有人间的朝廷开仓放粮震济灾民的。
“管是管，但那也是管本地人。他们那些逃难过来的谁会管？不把他们驱逐出城以是那些当官的大发慈悲了。三年青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被百姓们称为父母官，可却只是一心想多捞钱财罢了，有几人会关心老百姓的死活。”
叶泽深知这一切，但却也毫无办法，自己的兄长便是本地的一方父母官，可却明见这满城的流民只是说了声他们不归本地官员管辖。
也曾多次求父亲帮助他们，但父亲却说；“我们不是官府，纵然我们家有钱可临江有多少灾民，天下有多少流民，我们管的了吗？此事只有朝廷下令开仓放粮震济才行。”
可大宋尽人皆知如今的朝廷早已腐败，又有金人入侵，朝廷那有财力震灾啊，近年来又屡有天灾频发，庄稼颗粒无收，穷一些的地方甚至都开始发生人吃人的事情了。
“为何？为何会有这么多？”一旁的羽华不知何时已经走入了那些流民中，口中喃喃自语，手指也在不停的掐算着。
“哎！连年的征战，各地都受灾了，他们自然都会一起逃到这里。因此，临江才涌入如此多的灾民。此处虽是离京都最近，但身在此地饿死的人也是数不胜数啊！”叶泽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看着那个身在流民中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的男子。
似是自九天之上，前来普度红尘的神仙，但眉宇间却在此刻多了几分自责，想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一般。
微促的细眉，恍若是为眼前之事而痛惜，这般的天人之资却拥有一颗仁慈众生之心，当真让叶泽吃惊不小。
“那既然大家都不管，你又为何要在此请他们吃东西啊？”羽兮略有不解。
叶泽苦涩一笑，为何自己要请他们吃饭？哈哈哈！父亲兄长都不管，独独自己要多管闲事啊？“因为我钱多，我喜欢败家啊！”
“败家？何为败家啊？”
叶泽一脸黑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那个约有十几岁的女孩儿，一身碧绿色的衣裙，皮肤白皙粉嫩，好似初开的桃花。一头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看起来也很是聪慧，怎么看也不想痴傻之人啊，怎会连败家都不知何意？
羽兮轻咳了一声，“我……我只是刚才在门外听到外面的人说什么败家，却不明白败家是何意思。”
“哈哈哈！你这姑娘，真是有趣啊！”
“那你便告诉我败家是何意吧。”
“败家便是如我这般，请这些素不相识的乞丐在此吃饭，将自家的家财救济这些四处乞讨的百姓。”
“这不是积德行善之举吗？可他们为何说你坏话啊？”羽兮一脸迷惑的看着眼前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问题的叶泽。
她自小在谷中生活，对外界之事十分懵懂，所以她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那个，姑娘芳龄多少啊？”叶泽没有回答她的话，也不想在与她讨论败家之事了便岔开话题问道。
“16”
“那姑娘芳名？”
“上羽下兮，你叫什么啊？”
“在下叶泽，不知两位是何许人也？为何来此，听姑娘的语气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出来寻人的，那是我师父。”
“哦！两位是江湖中人吗？”
“不是，我们是从忘仙谷而来的。”
“忘仙谷！？”叶泽喃喃自语，这个地方曾经是无数人口中所说的神仙之地，他小时候也听过不少关于那个地方的传说，但却从没有人说去过哪里，更没有人会从哪里出来。
可她……眼前这个还没有他大的女子竟然说她是从忘仙谷而来的？这让叶泽对这两人更加好奇了。
“不知姑娘现在可有落脚之处？”
“没有啊！”
“在下家中倒是有几间空房，不知二位可愿意在此地小住几日？”
“好啊！”羽兮一口答应了下来，顿了顿又问羽华道；“师父，我们在这里住几日可好啊？”
“甚好！”羽华从那些流民中走了出来，又恢复了刚才的表情。缓步来到他们身边。
临江城南叶宅的一个厢房中，羽华正在床榻上打坐，一时无聊的羽兮正在自言自语。
“那个叶泽真是有点奇怪啊，请别人白吃白喝可以当做是助人为乐，可又为何还让萍水相逢的人住在自家啊？”
“他不是什么恶人，不必对他有戒心。”刚才还在打坐的羽华忽然说道，但依旧是微闭双目。
对于他这样忽然的接话，羽兮在谷中便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个师父大人，一向是喜欢如此的，总是在别人自言自语之时出口的。
但若是有人敢在他想事之时去打扰他，那却会被他十分严厉的训斥一顿。
“师父你用密语穿音说让我答应他来这里是为何啊？就算他不是恶人，我们也没有必要留下来啊，我们还要去找竹彦那。”
不出意料的没有回答，羽兮又一次的被这个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师父给耍了，每次都是这样，突然说一句话，你若再问他，却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她一手拖着腮，看着床上毫无任何表情，双目微闭的师父，有种想上去扒开他眼皮的冲动。
“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因此才让你答应他，在这里留几日再走的。”不一会儿，羽华从打坐中醒来，回答了她的问题。
对于自己师父大人的奇怪之举，羽兮只能无语问苍天，为什么要让他遇见一个这么……这么奇怪的师父啊！以前在谷中他也曾有如刚才的举动。
有时他不想说话，就算你在他耳边如何的哭闹，他都毫不动容只是微闭双目，很有耐心的盘腿打坐。
“师父你醒了啊。”
“嗯！我要出去一下，你在此等我。”
“那何时回来啊？去哪里啊？为何不让我一起去啊。”
羽华起身从床榻上下来，“兮儿放心，我明日便会回来了，你在此好好待着。”
“那好吧！师父可要早去早回啊。”
羽华缓步走出了房间，身影一闪便跃出了叶宅，进入了漫漫的夜色之中。
他走的有些匆忙，却没有发现在这叶宅的四周，漆黑的黑幕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妖气，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
羽华御风而行，白色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只有一轮孤月依旧挂在天空，显的越发的孤独。
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地上，羽华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来，看着四周破旧的房屋和一座座不知何时留下的坟墓。
墓旁有几点闪烁的盈盈鬼火，周围还有一些亡魂的悲泣之声和夜虫的鸣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声音了。
而在那些墓碑后面，有很多孤魂野鬼，一个个面黄肌瘦，都好似白日客栈中的那些流民一般。
羽华寻到一快石头坐下，从衣袖中取出来一管玉笛，放至唇边轻轻的吹起了来，笛声如流水一般，似是可以清洗心灵。
笛音轻扬，如山间溪水，缓缓自头顶流入四肢百骇，将心中所有的怨念，不甘，杀心，丑恶，愤怒都驱逐身外。
刚才还在哭泣的孤魂野鬼都被这如同天籁之音的笛声吸引而来，一个个飘忽的魂魄在明亮的月光下现显了出来，但他们的身下却都没有影子。
当所有的魂魄都走到羽华身边时，笛音忽然停止了，四下一片安静，几百个鬼魂漂浮在空中，显得分外恐怖。
“你们都是怎么死的？”羽华看向那些鬼魂淡淡的问道。
“我们都是死在金兵屠戮之下的！”一个好像是村长的老者道。
“为何不去投胎啊？”
“不是我们不去投胎啊，那那些鬼差说我们阳寿未尽都是生魂，不能带我们去地府投胎，求大仙帮帮我们这个村子吧！我们生前都是被那些金兵一个个乱刀杀死，被丢弃在这里的，有的连个墓地都没有，只能找一些无主的空坟暂住，有的只能躲在破屋里。”
羽华掐指算了算，果然和老者说的一样。他们的阳寿未尽，只能游离在凡间，等待阳寿用尽才能去地府投胎。
看着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有的甚至身体都残缺不全，有的都快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这些轮廓，那是被太阳照射后魂体涣散了。
“好，我可以送你们去地府投胎，但现下我尚有其他事要做，暂且不能送你们去地府。我先将你们封入这个玉笛中，待到我办完事便送你们去地府可好？”
“多谢大仙啊！多谢大仙！”
众鬼起声向他磕头言谢
羽华把玉笛的一端指向众鬼，笛中射出一道白色的光晕，把那几百只鬼收进了笛中。
等到所有鬼魂都进去笛中后，羽华起身离开了那块大石，向夜色深处而行。
千里之外，宋兵和金兵交战之地。火光大盛，兵马厮杀声不绝于耳，人的惨叫，兵器的碰撞，将军的命令，如雷的鼓声，整片战场随处可见的便是人的残肢和鲜红的血液。
羽华无奈的摇了摇头，人间的战争终是不可改变的了，只有先救那些能救之人了。
他闪身离开了这片无尽的杀戮之地，陷入了回去的夜色之中。
叶宅的院中，在羽兮所住厢房的窗前，有一些白色的，如同雪花一般的东西，在空中飞来飞去，但却没有离开窗前。
今夜虽然很凉，但却尚未到冬天，怎么会下雪那？即便是下雪，又为何只在这里下？
好像是雪妖，但不可能将妖气隐藏的这么好，就连房中的羽兮都没有发觉。
在还算明亮的月色的照耀下，那些白色的东西逐渐的聚拢到一起，慢慢的幻化出一个女子的身形，悄然跃进了羽兮的房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济世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