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爱恨情仇 ...
-
第十七章爱恨情仇
山洞不再是原来的漆黑,一层层石土从头顶落下,上面出现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射出来明亮的阳光。
天亮了,山上的晨风贯进了洞中,今夜的大战也已经结束了。
“你永远不会懂,不会懂我对你的爱,更无法得到爱。我以灵魂立誓,今生来世,永远都不要再遇见你!”声音在逐渐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
这一战他胜了,可也让他再一次的失去了……失去了一个为他苦守千年的人,换回了一个以灵魂立下的誓言。
幻羽剑随着法力的收回,重新回到了他手中,消失在手心。
他抬头顺着裂开的口子向上看去,一片湛蓝色的天幕呈现在他眼前,我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一个一身蓝衣,眸中有着如清冷湖水般的女孩,总是喜欢听自己对着云海自言自语的人。
也是千年来第一个和他说话谈心的人,每天都会端着一碗苦涩的汤药来,给他说凡界的故事。
“我们在凡间的时候,有很多很多姐妹的,还有很多很五彩的蝴蝶,飞来飞去,比这里的云彩还要漂亮。”
“上仙你会不会很孤独啊?在这里一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啊?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我不会告诉他们的!好不好嘛?”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怎么可以反悔!我不要走,为什么要我走?”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一幕幕千年前的旧事,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像是无边宽广的江水,重新会归到到四面八方的溪流之中。
石洞中,凡雪依旧在等着兰忻的归来,但都已经天亮了,却也没有见她回来,心里有些不安。
此洞乃是以一块巨大的黑铁石开凿而成,隔音效果很好,就算是洞外有几万人在打斗,洞中的人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洞的左右都被一块块巨大岩石包围,而洞口外的岩石却被兰忻开出了一条条四通八达如回廊般的岩石洞。
但那个黑铁石的洞与外面的岩石洞却十分不同,洞口只有一个,而且还有一块巨大的石门,足有上千金之重。
把羽关进后洞自然不必担心她会逃走,这洞的硬度足以抵挡天宫几百道天雷的轮流轰炸。
“兰忻姐姐不会和他旧情复燃了吧?怎么会不回来啊?难道是抛下我和他私奔了?不会……不会的,她不可能抛下我的?一定不会的……”凡雪一边想着她们相见后的各种可能,一边焦急的等着兰忻回来。
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他们把这一千年来各自发生过的事都说一遍也该回来了啊。
终于,凡雪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在空旷的山洞中,以往的漆黑一片如今却已经有了细微的光芒,可以若隐若现看出来周围的石壁。
凡雪看着岩石洞中的光芒有些惊讶!这里的黑暗都是那块巨大的黑铁石散发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光透过来?她在这里住了近百年,从未发现过这样的事。
她有些不安,脚步也加快了些,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那光芒的源头,从远处看去,那光芒是从一个石壁的缺口处照下来的。
缺口处还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手里拿着一只兰花,似乎是在发呆,也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当凡雪看到那朵兰花时,犹如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般,那是兰忻的本根,只有死后才会落下的。
“你……你……你杀了她!”一脸怒火中烧的凡雪化出一柄银色长剑向羽华冲去,锋利的剑刃携带着逼人的剑气,如同一阵呼啸而来的利风。
正当那柄银色长剑快要劈到羽华之时,幻羽剑脱鞘而出,把那柄来势汹汹的长剑硬生生的挡了回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将凡雪逼的连连后退。
这声响动,惊醒了羽华千年前的回忆,再会过神来之时,手里的兰花依旧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但眼前却站着一个横眉立目一脸怒火的女子,手拿一柄银色长剑。
羽华忽然有些醒悟,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食指点在凡雪的眉心处,一道熟悉的记忆闪过眼前。
对了,这一切都对了,真是天意弄人,难怪她会在这里,果然如此!
当凡雪反应过来之时,羽华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只是眉心忽然痛了一下,像是被银针扎了一下,疼痛一闪而逝。
“你是谁!”似乎是问他,也似乎是在问自己,但凡雪却不明白为何要问。
羽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看她手中的长剑道;“你是离恒派的?”
“是又如何?”
“你师父是谁?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你杀了我的姐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还我姐姐的命来!”说着凡雪再次持剑,向站在不远处的羽华刺去。
羽华一挥袖,一道白光直直的击向持剑而来的凡雪。正当她见事不妙,向闪身后退之时。
那白光却把她包围在其中,周围的景物都消失了,映入眼帘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原来的漆黑被现在的白色所替代了一样。
此时的她有些眩晕,在满是白色的光芒中,有各种各样的人影走来走去,一个个似是很匆忙,也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不得不加急脚步。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头脑开始十分的困倦,也不知是为何,更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只是想就在这里先睡一会儿就一会儿,真的太困了……
朦胧中,有一些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却没有起身,只是一心想在睡一会儿,连眼皮都都懒得动弹一下。
可正在她懒懒不想醒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种似有似无的疼痛,不是皮肤上的痛,而像是从自己的脑海中涌出来的火焰,把自己的头脑都点燃,一点点焚烧成粉末儿般的痛。
像是要将她活活烧死,像是要把她的脑袋撕开,像是一切都在吞噬她,让她无法呼唤,无法挣扎,只能默默的承受,承受那如同地狱般烈火的焚烧,在烈火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她耳畔诉说什么,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
羽华将手放在那个石门上轻轻一用力,那道重达千斤的石门便被推开了,他缓步进入了洞中。
里面布置的很简单,但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因为这座石洞和他曾经住过的囚魔殿几乎一模一样,黑色的墙壁,简单的坐台,几张简陋的桌子和一个梳妆台。
在梳妆台上放着一卷画卷,似是在不久前曾被人打开过,从卷着的画卷中漏出来两个字“羽华”,娟秀的字迹像是一个女子的笔记。
羽华并没有发现那个画卷,只是随意看了几眼,他并不喜欢这里,甚至是有些讨厌。
因为在这里会让他想起那些孤独和寂寥记忆,那些开心的事也只是寥寥无几,所以只是看了几眼便不再理会了。
进入后洞的入口藏的很隐秘,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当他挥剑把厚重的石门劈开的时候,羽兮依旧在沉睡。
“兮儿!为师来救你了!”这一声如同春风拂面般的呼唤,让睡梦中的羽兮身子一阵透亮,缓缓的从梦中醒转了过来。
“师父?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别怕,没事儿了!我们走……”
岩石洞中,凡雪的痛感忽然减少了许多,如火中焚烧的感觉不见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白色雪花把她整个身子都覆盖了,一阵阵从未有过的凉爽,让她从如梦如幻的世界中醒来过来,刚才离开身体的魂魄也已经回归本体了。
记忆开始清晰,眼睛也逐渐睁开了,一缕缕阳光射进她那清澈的眼眸中,刚才的怒火如今却已经荡然无存。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刚才有些发麻四肢;“这一觉睡的真舒服啊!”
“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快点出去吧。”一身白衣的羽华和蹦蹦跳跳的羽兮从幽深的山洞深处向凡雪走来。
临江叶宅中喧哗声议论声一片,因为昨晚少爷叶泽从外面请来的客人忽然不见了。
在这个尔虞我诈,盗匪横行之时不告而别,无不让人怀疑那人是不是什么偷盗之人。
“我看他们说不定是贼,昨晚趁机在叶宅中偷了些珠宝,连夜逃走了。”
“不可能吧!你们看到过那两人吗?他们怎么可能是贼,男的仙风道骨,女的清秀洒脱看起来也不是偷鸡摸狗之人啊,你们可不要胡说啊!”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什么都有,别看他们人模人样的,说不定背地里有多少坏心眼啊。”
此时,屋中正堂上一身黑色宽袍的叶员外轻咳了一声对身旁管家道;“你叫人去内室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是!”一个年约花甲的老者应声,带着几个人出了大堂。
“泽儿,他们是你带回来的,人走了可曾有向你道别吗?”
“没有,他们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徒,即使不辞而别也是有其他要紧事要去办。”叶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手里把玩着一颗碧绿色的玉珠。
“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什么人都有,你怎么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知对方底细你就敢望家里带,你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正当叶员外训斥叶泽之时,不知自何处忽然出来了一个声音。“多谢叶公子的招待,在下现在有急事不能再留了,就此别过了……”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也好似就在耳边响起。
众人都面面相视,都是一脸的惊讶。
十几里外的一处凉亭中,羽华正在盘腿打坐,这几乎是他最习惯的坐姿,每次停下来的时候,他都喜欢这样,无论是在一片尘土飞扬的山路上,还是在轻风送爽的凉亭里。
“喂喂喂!那是我的鸡腿啊!”
“切!不就是那一个鸡腿吗,到了恒离我还你整只鸡都是可以的。”
羽兮怒视着这个无赖,偷吃了她的东西,还一脸懒洋洋不以为然的凡雪,有种想把她拆了的冲动。
自从师父说要送她回山后,自己的日子可苦了,每天都要忍饥挨饿,还要给她找吃的,美其名曰是让自己多锻炼锻炼,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会跟师父出来,这到底是出来找人的?还是出来送人的啊?
自己的事都还没有做好,就要去帮别人?这样真的好吗?
最最最可气的就是那个貌似看起来很瘦的凡雪却很能吃,而且还很喜欢挑食,给她水果或者馒头吧她还不吃。
但每次羽兮想暴揍她一顿再吼一声“挑食的孩子最可恶!”了的时候,自己的师父忽然从打坐中醒来,让自己不要老实欺负她。
可恶的凡雪,枪她吃的,枪她位置也就算了,现在还枪她师父是可忍孰不可忍!等到了恒离,看你还怎么再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