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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命途 夏意融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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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融融,气色燥热。余昭质一路跟随前方带路宫人,转过阁楼,走在冗廊。微光之余,只见四周宫殿一座一座金碧辉煌,玉宇琼楼。不由心想,原来皇宫就是这样的,以前听姑姑说过,皇宫是座大牢笼,一旦进来,终生无自由。那时她还想,她绝不要进来,如今进来看看,这里的建造奢侈,是她们外面难以比拟,就像被用了金子包裹的另一番世界。看着前方带路丫鬟,余昭质开口一问:‘‘姑姑叫我进宫可有说所为何事?’’。
那宫人一番笑意,好声说道:‘‘夫人只叫奴婢唤余姑娘进宫见上一面,并未明确意由,只怕是想姑娘了。’’
被这样一说,余昭质也随同着一笑。心底却是另一番思绪,这姑姑,虽是她的长辈,但是有时候在她面前反倒更像个孩子,平日里,断断不会叫她来这宫里相聚,如今,只怕是有要事,不便与人说起,想到这,余昭质揣着几分谨慎、警惕。一盏茶时间,便同那宫人到达了仟羽殿。三个金色大字,闪闪发光,隐隐生辉。
早期就听父亲说过,由于自家这姑姑与皇上的脾性不符,先是不受宠,后又随便封了个夫人扔进了这仟羽殿,也因此,仟羽殿显得格外落寞,寂寥万分,连屋外的花草也枯萎了许多。
走进仟羽殿,寥寥草草的几人在打扫殿堂,心里不由一酸,想必这几年姑姑在皇宫里日子过得真的很苦吧。
正在思绪时,前方一人连忙热情出来挽住她,容貌端庄,神色艳明正是她姑姑余蓼萧无疑,只听她急急关心的问道:‘‘天气这么热,昭质路上辛苦了,快快随姑姑进去,咱姑侄俩好好谈谈。’’
她示意的点点头,任意她的姑姑拉着她走进大殿,随后被拉拢着坐在榻上。坐上去后,余昭质随意的看了四周一眼,眼眶微红,开口道:‘‘姑姑这几年过得可还好?父亲一直挂念着姑姑,生怕在这宫里受委屈。’’
余蓼萧一松手然后将手往后一甩道:‘‘算了吧,他会关心我。’’
余昭质突然心里些许翻滚,一时间五味陈杂,不知道何时两兄妹的距离会如此远了。以前听父亲说三兄妹中,父亲最长,姑姑最小,本就多些疼爱,再加上二人又合得来,所以父亲同姑姑的关系最好,一时间,三人成长,各有家室,竟然有了这么远的距离,难怪,父亲时常独自叹气,再无少年风光,只剩老人家的孤寂。
父亲,其实他很孤独、很孤独...
‘‘不是的,姑姑误会父亲了’’
余蓼萧不理会这句话,反倒不耐烦扯开:‘‘好了,别提你那爹,提他我一天心情都不好了。‘‘
听她这样说,余昭质只好停下,以免真的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了。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父亲了,姑姑叫我来宫里是所为何事?‘‘
想起自己的目的,余蓼萧顿时笑意连连,拉着余昭质就开口:“昭质今年十六了吧?”
质虽是懵懂,但也就实回答,点点头。
只听那方大呼一声“好”,余昭质更加一头雾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余蓼萧又急忙解释:“姑姑的意思是,依昭质的年纪,该许个好人家了,照姑姑看,王大人的儿子,刚从军回来就挺不错的。’’
余昭质脸上一红急忙摇头:“姑姑别乱说话,昭质同王大人的儿子并无交集。”
余蓼萧又侧头假装思虑,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什么:“那就李大人的儿子李清,我看就挺不错的,你俩以后要是真联姻,没准还能利益双方了。”
只见她这次将头摇得更厉害了,开口:“姑姑别说了,昭质还小,无心婚嫁,只想常伴双亲,以尽孝意。而且,婚姻大事,从来无关利益啊。”
突然之间,余蓼萧的目光由凝聚再到涣散,由笑意慢慢染上一丝悲伤。
这个侄女,从小聪慧,诗书礼教,无一不会,又生的如此可人。同她这个早早了解官场,为权势而嫁入皇宫的人,真是两个极端。嫁入宫中,她历经皇宫的折磨,早已无法纯情,又遭皇上的不待见,常年饱受冷落,将冷板凳坐到底,容貌再无当年风光。就连自己亲哥哥也说自己净长了一副好脸,所以她懊不过,本想拉侄女进来,替自己出出气,得到皇上宠爱。而此刻,自己的侄女,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如此稚嫩,青涩,每一天都是那么的富有希望,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很美好,难道,自己真的要毁了她的幸福,像当初家族的使命毁掉自己的幸福一样,现在自己所经受的一切,将来就成了她的版本。
她,真的想吗。
只见余蓼萧缓缓从榻上站起来,向前走几步,突然清幽开口:“伊谨。”
身后人一听这个名字,脸上双双红润,再无言辞,只顾低着头。余蓼萧转身看着余昭质再次确定:“伊谨,这个人,品德才能都是难得的优秀,自律得体,洁身自爱,绝对是女子可以托付终生的人,若是我侄女能够嫁于他,依他的才能,定能保一生平安,一世无忧。加上他也是个难能的君子,断断不会委屈与你。”
余昭质头低的厉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姑姑突然提到他。那人,又怎会与她产生交集了,即便无家族牵绊,无荣权衡度,他也不一定会喜欢她的。
偏偏自己的姑姑见她不说话,扯上他的话题更多,说道:“昭质别怕,有姑姑在,绝不会让你嫁进宫来,到时候在宫外随便找个体贴夫婿也好过在宫里受冷落好。咦?你脸怎么、怎么这么红?”
余昭质被说得开口也不好,不开口也好。
余蓼萧好像窥探出什么,自己的侄女,王家儿子不要,李家儿子不要。不要优秀,不要体恤,偏偏在她提到伊谨二字不再出言推脱。
啊哈一笑:“原来质儿早就有意中人,还是姑姑在这多操心!”
余昭质摇摇头,假装责怪道:“姑姑别乱猜,这八字没一撇的事,硬被姑姑说全了,他,他不一定喜欢昭质。”
最后一句话音量小的恐怕只有她听得见,余蓼萧正好假装没听清,送上耳倾听大呼一句:“什么?姑姑没听清了。”
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余昭质自己被姑姑戏耍了,正经道:“姑姑别开昭质玩笑,这再过几日,就是太后寿辰了,姑姑应该多想想送什么寿礼给太后好。”
想到这,正戳余蓼萧心事,纠结的开口:“这太后,什么时候生日不好,偏偏隔那妖后生日这么近。”
听姑姑转移了话题,她也放下心同她聊了起来:“皇后很坏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讨厌她?”
余蓼萧反倒出乎意料的摇摇头:“她人倒好,就是地位太高。受宠太多了,惹红了眼呗。”
听到此话,余昭质不由痴呆了片刻,这个皇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受皇上荣宠那么多,又令那么多人为她死去,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