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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风起 不些时日 ...

  •   不些时日,皇宫里的大殿被宫人们擦了又擦,洗了又洗。这宫殿本就巧匠们建筑的贝阙珠宫,比屋连甍,如此来复的擦,更显辉耀,太阳洒落,反光起来还以为是哪座金山落座在皇宫。
      这全因他们的主子,当今皇上在朝堂上的一句话,那句话就是:‘‘这大殿太脏了,以后多派人来擦擦。’’

      这其中故事全因柳贵妃失误,打破茶盅,碎片戳破皇后娘娘右手手指,后来又被皇后下令处死造成的。
      柳贵妃原是丞相的妹妹,自己本就很受宠爱,身后更是庞大的丞相家族撑腰,在皇宫更所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和她作对。
      偏偏这次皇后敢,还不依不饶的处死了她。

      丞相一听到自己的妹妹突然之间没了连忙同诸位同僚跪在大殿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直呼处死妖后。丞相此举,无非跑跑场而已,他原本以为,皇上断断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得罪文武百官,也不会得罪他身后的氏族。当皇上从殿内走出来,丞相哭的几乎好像快晕过去了,只见皇上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自家宫殿打量,落下一句:‘‘这大殿太脏了,以后多派人来擦擦。’’
      这次,丞相是真的要晕了。
      皇上的意图很明显了,他不会插手,更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过去。因为他庇护的是皇后!
      丞相被文武百官拖回去后,就在一夜之间白了发。说来,这发,白的正常。这几年丞相之所以如此风光,无不仰仗这位备受皇上宠爱的妹妹。如今妹妹离世而去,意味着丞相氏族受到威胁,按理说,一个氏族,还是丞相。手握重权,不应该仰仗一个女人,即便这个女人是皇上身边的女人。但是,当今皇上早已留了一手。
      丞相回去之后,知道向皇上诉请是走不通的了,转而想利用自己的氏族的力量,召集各方人马制造恐慌,明里暗里威胁当今皇上。可是,万万想不到他收到的书信,却是那些派下去的自己家族的人,要不是被废,要不是流放,仅有的一小部分居官者也被贬到了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地方管理省县。
      丞相一惊,才恍然大悟,原来要妹妹性命的不是皇后、是...皇上。
      原来是自己的疏忽,让范洛小儿有机可乘,失了荆州!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不是意外,是早就算计好的!
      此话传到太尉府,大堂内,三人蹙眉思拙。一旁的烛火,深深浅浅,一盛一灭映在墙上。
      太尉大人余廉神色深长,开口道:‘‘看似皇上这几年流连春意,贪恋美色,却没想到私底下早就布好了局,只等浣嬴那老家伙钻了。这不仅是那老家伙的失误,我们也算失算了。’’
      一旁一女子,眉目上扬,端庄清秀之余,神色与余廉有几分相似,只听她呵呵的笑,说:‘‘哥哥是被范洛那家伙吓破了胆吧,他什么能耐,流水的本事。那丞相又是什么人,仗着自己的妹妹在皇宫里封了贵妃,又被皇上宠爱,自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呗,呵,这下好了,皇上还是庇护那个女人。’’
      余廉一听,被憋了一脸红,话都说不清了:‘‘你,你有本事当个贵妃试试,别人家的妹妹有能耐帮她兄长站稳脚跟,怎么见你就长了一张嘴啊’’。
      余蓼萧,余廉的妹妹,十五岁嫁入皇宫,话说只被皇上宠幸了三次就被随便扔进了仟羽殿当了个夫人。这也是他最最懊恼的事,不管他如何买通选牌的公公,皇上就是不去他妹妹那,原本仗着自己有个妹妹进宫,多多少少可以帮助自己站稳根基,却没想到没祸害自己就烧高香了,那个选牌公公因这事被发现也被打了二十杖刑,没恨死自家就不错了,而皇上也越来越不去自己妹妹那了,真是老马失前蹄,断了路。
      本是懊恼之际,脑海里停留了一副容颜,明眸皓齿,峨眉月色,几番柔情,几分坚毅。那就是他最最引以为傲的女儿了,五岁背的春秋,六岁习得伦理,七岁史书朗朗上口,到了十岁,女红、琴棋书画无一不会。
      本来打算让自己妹妹先一步入宫,如果混的好,可以多多提点自己的女儿,混的不好,也可以为昭质铺路打探打探,谁知道自己妹妹偏偏什么干砸了。
      余蓼萧眉头一皱,大大咧咧的满是不满:‘‘我再不济,也没有让自己的哥哥白了发,失了老命啊!’’
      余廉被呛得胡子踹踹,说:‘‘你看看你,当初父亲为你取名诗经蓼彼萧斯,零露湑兮,竟是失算了!让你净长了一副好脸,德行品才哪一样过得关?’’
      余蓼萧上前一步,满脸不在意,大声嘟嚷:‘‘是是是,就你女儿余昭质名字好,芳与泽其杂糅兮,惟昭质其犹未亏。寓意虽然美好的事物和不好的事物娇柔交杂在一起,但内在的本质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我承认我侄女确实纯善,人如其名,美貌更不用话说,但是你这当爹的如此机关算尽,名字取得再好,人再貌美,心性再纯善又能如何,只不过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这一次余廉被说的半句话都开不了口,只能在一旁哆嗦喘气,还是一旁另一个人,他的弟弟,余既明出声打断二人:‘‘好了,不管侄女再好,我们现在的重点都是怎么自保,皇上隐忍了这么久,做了这多打算,突然愿意露出马脚,只怕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了,怕,就怕在丞相只是开头。’’
      一时之间,屋内因为这一句话而陷入沉默,无人言语、再无争执,只剩几人冥忧苦思。
      还是余蓼萧先开口:‘‘要不要把昭质送进宫,这几年,我虽然没有受到范洛那家伙的宠爱,但是皇宫的人际关系我还是了如指掌的,相信昭质那么聪明,一进去,很快就能握住龙脉。’’
      余廉倒是好不给面子,开口:‘‘你那祸水的本事还是自己用吧,别教坏了我好好的一个女儿。’’
      被这样一说,余蓼萧不乐意了,回道:‘‘你都舍得把女儿卷入那政治漩涡,到时候鹬蚌相争,你以为你女儿还能置之度外吗?’’
      余廉听她这样说,本是生气,后来想想,确实不是这样吗,不管一个人如何的干净,纯善,一旦沾染上政治,就再无干净可言,只有不断地争夺,斗下去,才能站稳根基。
      他的女儿,他的好女儿,他唯一的女儿,恐怕一步棋,能撑起她,也能...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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