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天机·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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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轰动的车驾莅临公主府后，关于车中神秘人物的来历，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有说是驸马的亲戚，仗着公主的权势耀武扬威，招摇过市；也有说是宫中的某位王子，来看望别居的皇姐，以表关心；更离奇的说法是，某一神秘教派的教主闭关多年后重出江湖。对于八卦的猎奇心理，毫不逊色于现代的某周刊读者。如果狗仔队能穿到汉朝，保证也可大展拳脚，还可以为丰富人们的业余生活做出贡献。
当此满城众说纷纭之际，关于太子刘彻的传闻又重被提起。
话说当年，景帝想立最宠幸的栗姬所生之子刘荣为太子。而景帝的母亲窦太后却属意自己最小的儿子，也就是景帝的同母弟弟梁孝王刘武。怎么看都没有时年七岁的胶东王刘彻小儿和她母亲王夫人什么事。
可大汉朝的女人们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久居宫中的馆陶长公主成了左右立储的关键人物。
一个金屋藏娇的许诺，换来长公主强有力的支持。本就不愿听从母亲立弟为太子的景帝，在一班大臣的应和下，与窦太后前前后后博弈不下数十次，最终下定决心，选择了双方都不会产生太大意见的刘彻为太子，而母凭子贵的王夫人，更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后宝座。
表面上皆大欢喜、风平浪静，却掩饰不了暗潮涌动、人心叵测。
刘彻的太子位还没捂热，仅仅两年，就已屡次遇险。虽然最终都能化险为夷，但王位之争已经日趋白热化。窦太后对于梁孝王的纵容，直接导致了景帝九年，梁孝王派遣刺客刺杀当日反对立其为储最激烈的袁盎等大臣。此事最终却以处死几个小罗罗不了了之。经此一役，梁孝王的气焰更为嚣张，对于刘彻的生命构成巨大威胁。
此事件之后，宫中又发生过几次奔马伤人和食物中毒之类蹊跷的事件。之后，关于太子的消息就再未传出。刘彻这个当今的正牌太子，似乎一下从人间蒸发，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关于他的传闻也似如今这般，曾高居十大热点新闻的榜首，大家期待的官方后续报道却再未出现。
太子已在暗杀中身亡，太子抛弃王位云游四方，太子偷偷出长安培植亲信人马等等，诸多传闻曾屡次被言之凿凿，但没有一个人能够肯定事实到底如何。
听了这些街头巷尾，府中流传的八卦消息、和所谓的内幕消息、第一手资料，只能说不是刘彻太会自我炒作就是政治斗争太过复杂。
几天后从宫中传出令人震惊的消息，梁孝王被从封地招回都城，却因重病医治无效，不幸在长安逝世，享年五十五岁。
这一特大新闻印证了我的猜想，公主府中连日来不同寻常的气氛和忙碌也不再令人费解。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使权力成功回归太子做的铺垫罢了。
作为太子的长姐和姐夫此时助上一臂之力也是顺理成章，这样想来那日的神秘人物很有可能就是太子本尊了。卧薪尝胆数年，终于等到一鸣惊人的那一天，这个刘彻的确是很有耐力的人，而他周围的那些高人必是思虑缜密，计划周全地导演了这幕吊起全城老百姓胃口的王者归来的大戏。
政治就是钩心斗角，比得是耐性和毅力，博得是气势和运道，靠得不过是命硬和寿长。
为我这个木鱼脑袋能够想明白如此复杂的局面而兴奋不已，到底国政系的课没有白白旁听，百家讲坛没白看。
公主突然想要去祖庙祭拜，还要顺道去道观求签。府中为了准备这事已经整整忙了几日，从服饰、祭祀用品、食品到选日子、备车子，繁杂异常就怕到时出了岔子，担待不起这个欺祖的罪名。
作为最末等的宫女，此时反而无所事事。这些高级的事情自然是插不上手，也不够格插手，最多就是跑跑腿，搬搬物什。我倒乐得在一边看着那些平时对我颐指气使的宫女，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准备这些琐碎的事情。古人这些讲究的繁文礼节，倒真是难为了冬梅之类掌事的宫女，光是不同祭祀场合需要搭配不同颜色的服饰就已经很难分清，更别提祭祀用品的分类和要求之复杂，绝对是非专业人事免谈。
提前沐浴净身，整个府里都开始斋戒饮食，大家一起陪着折腾了半个多月，公主终于要登上出发的马车。众人虽然都跪着恭送，心却已经飞到膳房啊，卧室什么的去了。吃了十来天的素，人都快成菜皮了。
二姐一早已经给我透过风，今天可有红烧肉吃，馋的我口水直流，想我在现代为了减肥平时是碰都不会一碰的东西，到了汉朝却成了每周打牙祭的美味佳肴。
过惯了一种生活，有时候往往会忽略一些生活中的美好。麻木的心，很难再被打动。
而此时，我只是希望公主能快些上车，快些，再快些。
“死丫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了！”冬梅尖刻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条件反射般得起身、低头、垂手。
“是，遵命。”低声下气地回答。可话刚出口，就纳闷了，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被责备的呀，疑惑地抬头，正好与冬梅搜寻的目光相遇。
“你快去把殿前的香烛取来，”她对我挥了挥手。
一愣，是叫我吗？左右看了看，貌似除了我也没有其他站着的人了。
“还不快去，误了时辰，谁也担当不起。”
确定是对我说无疑，赶紧转身去取被遗忘在大殿廊上的香烛，身后传来嘤嘤的哭声和厉声的责骂，“死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出岔子，你以后就去浣衣居呆在，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不是看在今日不宜动刑，免不了你一顿皮肉之苦。”“奴婢知道错了，冬姨饶过奴婢吧。”
冬梅接过我手中的香烛，清点无误，转身上车，懒得多瞅一眼跪着求饶的宫女“你也上来吧，顶替她的位置。”
还未等我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马车已经吱吱呀呀开始开动。
“冬姨，我也可以去吗？”疑惑地望向一脸凝霜的冬梅，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你跟着，就跟着，自有用到你的时候。”她不耐烦地用眼角微微扫了我一眼，又凝神看向前方。
不知是受宠若惊多一些，还是忐忑不安更占优势，但是马上可以亲历大汉朝的宗教活动，兴奋则是我此刻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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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了喧闹的长安城，在郊外一处宏伟的寺院前马车停了下来。这是供奉着汉朝历代皇帝的宗庙吗？生前轰轰烈烈，万人跪拜；死后化为黄土一掘，宗庙中的一块木牌。然而，庙堂四周悬挂的帝王后妃的画像，以及闲人免入的森严戒备，还是昭示着庙中供奉的先人不同寻常的过往。
焚香肃立，三跪九叩，多日的辛苦准备，终于换来了祭祀的顺利完成，掌管宗庙的刘姓族长恭敬地将公主送出庙堂，诺诺连声，“高祖和先帝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皇上和太子殿下万福齐天。公主的诚心感天动地，上苍定不会辜负您的这份心意。”
似乎很满意这番恭维话，公主微微颔首，眼角带着笑意，最后回身盈盈下拜，“那一切就有劳，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驸马说。”
“公主折杀老奴了，为刘家宗庙守护一生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老奴定会日日替公主为先祖上香、尽孝。”
随着公主的驾舆缓缓上路，跟随而来的下人们也都进了各自的马车。
很可惜没能够踏进宗庙，只能在门口看个大概。又是由于品级的低下而被堵在庙外，实在弄不明白，大家都是一样的娘生爹养，为什么偏偏要分个三六九等，弄个等级森严。
所以，还是道观好，只要有一颗诚心，无论出身、贫富贵贱，谁都可以入内求签祈福。
平阳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这座位于城东山顶上的，长安最负盛名的天清观。
天清观之所以一直香火旺盛，传说是因为历代观主都能通晓天机，解签从未妄言。而且天清观历来接济贫苦穷困之人，就连高祖刘邦落魄时也曾经接受过老观主的帮助。因此，得益于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通天法术，以及和汉朝皇室的深厚渊源，天清观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香火圣地。
也许是皇室中时常会有人来观中求签祈福，所以香客们对于大批人马的出现并未产生太大的骚动。由于是道教圣地，公主为了表示对于上仙们和现任观主上清道长的尊崇，遣退了想要护卫的兵士，仅仅带着尾随的宫女们进入观中。
建于山顶的道观果然云雾缭绕，仙气逼人。站在峰顶，俯视群山，但见千峰万壑，堆绿叠翠，云雾飘荡，红霞飞舞，人在其中，仿佛置身仙境。
观中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虽然过了花期，可还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隐于树后的交感大殿，取意道教天地交感，与天地合德之意。殿中供奉上清灵宝天尊，虽然对于道教有所了解，但是我往日所知也仅限于此。
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手挽拂尘，缓步从殿内踱出，颔首微笑，“无量天尊，公主求签来此，贫道已经恭候多时，请入后殿稍坐。”
公主连忙双手合十，弯腰下拜，“道长果然神机妙算，那就有劳道长了。”众人跟着道长转过威严肃穆的天尊塑像，进入后院。后院别有一片洞天，如入小小的仙境，小巧玲珑的香舍，将一颗月桂环抱其中。
“春竹和冬梅随行伺候就行了，其他人都自去吧。”公主随道长进入一间香舍，特许我们这些下人可以自行活动。
我兴高采烈地跑到被山顶云雾环绕的月桂树下，抹着那滑如温玉的树干，“金殿朝回到玉虚，个中仙境自然殊。烟霞气爽精神健，沧海尘生梦寐苏。”脱口而出曾经背诵过的明朝人描写武当山仙境的诗句，这里虽然不是千年后的武当山，但景致也着实不差。
却见上清道长踏进香舍的脚步忽然停住，意味深长地向我微笑。这是什么意思，我低头看了看衣着，没有什么可笑的呀，这个牛鼻子老道，卖弄什么玄机。疑惑地回瞪一眼，他却似乎了然于胸地哈哈大笑，微微摇了摇头，进屋去了。
真是莫名奇妙，我扭头摸着月桂光洁的树干，这就是让阿波罗痴迷一生的达弗尼的化身吗？淡淡的香气，动人心魄，不知是因为其身上被赋予的爱情悲剧，还是由于月桂通天的古老传说。
到前殿讨来了笔墨，想找些纸张写下愿望，忽然觉得好笑，真是忙傻了，西汉哪里来的纸，只得将随身带的绢帕掏出，充做纸张。
希望青弟可以早日原谅我，希望娘亲和二姐可以一切平安，希望现代的父母身体安康，希望我的白马王子早日出现，最重要的是能够全身而穿，回到现代。
咬着笔杆，想着还没有什么遗漏，就先写这些吧。将绢帕上的墨迹吹干，小心地叠成长条，回到月桂树下。把它挂在哪里好呢，我绕着树转着圈，应该是越高越好。“恩，一定是。”我边确定地点头自语，边想着法子，要么再爬一次树？可摸了摸光溜溜的树干，还是算了，如果再来个仰天一跤，想来这个道观中恐怕是没有什么帅哥来英雄救美了。
从地上找了一块小石子，打开手帕，想将其裹在中间，抛到树上。正在这时一阵大风吹来，不，是一阵仙风，没有抓牢，手中的绢帕被吹得飘了起来。赶紧蹲下身子，伸手去抓，可几下都没有抓到，低头追着跑，忽然前方一只手将其从地上拾起。
“谢谢，”我边站起身，边伸手去接。
那个我魂思梦绕的人儿啊，他竟然握着我的手帕，静静得站在我面前。剑眉明目，长身玉立，薄薄的嘴唇微微撇了撇，将手帕递给我。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接过手帕，从他脸上看不出重逢的喜悦，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又想爬树吗？”那种男生变声期中特有的沙哑嗓音从他的嘴中发出。
“呵，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想起那天挂着他脖子上的场景，我的脸开始发烧。
“你想把它挂到树上去是吗？”他仍是那样冷峻，但眼神却已不似先前那样死水一潭。
“恩，要挂得高高得，最好能够扎在树上，这样才不会被风吹掉。”我点了点头，望着月桂树高高的枝桠，靠我个人力量恐怕很难实现。
他从我手中抽走绢帕，走到树下，凝神提气，一个腾挪，搭着树枝就上到了树顶。
“就这里？”他在树上向下询问地看着我。
“恩”羞涩地点了点头，大哥，你知不知道身为帅哥这样地俯视人家，人家怎么招架得住，我两手使劲揉着衣袖，人家会害羞的啦。
“怎么？挂得太低了？”他已经站回了我的身边，看到我这般忸怩，定是以为我不满意他挂的位置，又不好意思说。
“咳咳，没有，怎么会。”虽然这已经是第三次见识他矫健的身手，但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能够拥有如此俊的功夫，仍然很吃惊，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
“你为什么不问我，想把绢帕挂到树上的原因。”想起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二话不说，就帮了我这个大忙，他难道不好奇原因吗？
“你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想说，我又何必想问。”依然是那样冷静得让人怀疑他真实的年龄，十来岁的小孩不都应该像青弟一般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吗？
“今天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向他俯了一下身，行了个谢礼。
“这并不算什么，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他淡淡地对我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的所为，从两次帮我，到救助被马车吓傻的小孩，都让我觉得这是一个热心的男生，可是他的言行却又总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同那个帮了点小忙就死皮赖脸讹我荷包的人完全不同。
“敢儿，我们该回去了。”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从一间香房走出，向他招着手。
“娘，我就来。”他向我点了点头，“我们后会有期了。”转身跑了过去。
“死丫头，跑这来了，我到前殿寻你没见人影。”冬梅气呼呼地走了过来，看见对面香舍出来的母子二人。“李夫人，这么巧，您也在这儿，要不要我去给公主禀报。”
冬梅恭敬地行礼，拍了我一下，“还不快行礼，见到李将军的夫人，还这么傻站着干吗。”
“不用了，我们这就要赶回俯去，当户还病在床上。”李夫人走过我们身边，摸了摸我的脑袋，“你也别凶她了，她还小又怎么会认得我呢。”
我抬头看着她眼中和善的笑意，“谢谢夫人，不怪罪我无礼。”这可同她那个铁板一块的儿子截然不同。李夫人，敢儿，那他岂不是，“李敢”，因为突然意识到的事实，我脱口而出。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未言语，扶着他的母亲，“小姑娘，有趣的紧，你认识我们家敢儿？”他娘却开了口。
“娘。”他语带责备的小声唤道，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竟微微泛起红晕。
“好了，好了，娘不说了，走了，走了。”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远，我心中暗暗思忖，这个李夫人定是个女中豪杰，不然也不会嫁给李广那样豪气干云的飞将军了。看来李敢必定是受他爹爹的影响，所以武功高强，又沉默寡言也合情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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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车上去取些香烛，公主要燃烛求卦。”冬梅吩咐道。
皇家的人就是麻烦，道观中还缺少香烛不成，却要用自己带的。抱怨归抱怨，吩咐的话还是不敢错。
将香烛交到冬梅手中，却被那个老道叫住，“就你，去把香烛燃起。”他用拂尘向我点了点，又指了指案前的铜炉。
不确定地看看冬梅，她不放心地将火石交给我，小声吩咐，“仔细着点，点完就快回来。”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道那道士将我留在屋中是何缘故。
众人在香炉前拜倒，公主手摇签筒，道长一手在胸前合十，一手挥着拂尘在公主身前挥动，口中念念有词，一声断喝，一支签应声落地。
公主双手拾起竹签，恭敬地举过头顶，交于道长手中，面色紧张得好似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此签名为潜龙变化，签文是：
潜藏自有光明日，守耐无如待丙丁。
龙虎相翻生定数，春风一转渐飞惊。”上清道人持签缓缓念道。
“道长，此签何解？是凶是吉？”公主提心吊胆地问。
“卦面是，潜龙者，藏隐也。变者，通也。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丙丁者，月日时之遇也。”从他口中蹦出一串不明所以的话来。
公主一头雾水，“弟子愚钝，望道长明言。”
那个老道暧昧地微笑，捋了捋胡须，扭头看向我。干什么！我趴在地上，狠狠回瞪他，干吗有事没事就朝我笑，笑你个头呀。我在心里暗骂。
“这位小香客，你有何解？”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向施了魔法般紧紧盯着我，仿佛想要将我看穿。
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心中想着，这么深奥的话鬼才知道，可是又不敢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流露丝毫的不满。
公主很震惊地回身看向我，疑惑不解，这位得道高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哦，奴婢，那就抖胆一试。”只好赶鸭子上架，挖空心思开始胡诌，“龙么，能屈能伸，能大能小，能升能降。大者包涵天地之间，小者缩於波涛之内，升者飞腾宇宙，降者物芥潜形。凡事皆看时机而动，万事待时，合时变动，自可光明。也就是说，可能现在会遇到些许波折，虎落平阳被犬欺，但龙终究会一飞冲天，扭转乾坤。”就我能理解的那些字句，勉强圆着自己的话。
伸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怎么觉得像是语文课上被老师不幸抽中，翻译一篇艰涩的文言文般，胆怯地看着那道长的表情，不知道这样的回答通不通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下那些宫女肯定是要对我另眼相看了。冬梅和春竹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公主更是惊奇地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的事情。
“小香客解的不差，”道长又对我迷眼微笑，“贵人相逢更可期，好将短事从长事，忠信考悌人之本，惟尔一生殊不愧。庭前枯木凤来仪休听旁人说是非，所贵参持克副之，前程远大任君驰。”
我心里阵阵发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事没事对我笑，还唧唧歪歪念什么破诗。
“公主若是求前程，此乃上上之签，若求事业，则需贵人相助，待以时日，并能成就大业。”道长挥了挥拂尘，单手于胸前合十，“无量天尊。个人祸福命注定，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我，“从何处来，回何处去，山中人难识真面目，过于执着往往迷了眼，蒙了心。”
是在说我吗？难道这个世界真有洞察人心，看穿世事的所谓天机存在？还是这老道只是随口胡诌糊弄那些迷信的古人？
“真的吗？谢谢道长！”公主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口气，在春竹的搀扶下起身，“今日时辰不早了，改日我再向道长讨教。”
跟在众人的身后出观，上清道人送到观门口，“无量天尊，恕不远送。”
公主回拜上车，我刚要踏上车去，那个道士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得失只是一念之间，小香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哈哈。”
我才不要和你再见面呢，别扭地故意装作没听见。笑，就知道笑，以为自己笑得很颠倒众生吗！坐在车中，脑袋中还是他那张诡异的笑脸，我才不想和他再见，不想！还是多想想我们英俊帅气，武功高强，酷酷的敢敢，我的敢敢啊，他在对我笑耶。
“你可以擦擦口水了，“冬梅把我搭在她肩膀上的脑袋拨开。
“呵呵，不好意思，做梦，做梦而已。”我用衣袖掩饰着窘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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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注释：
1、当户：李广的大儿子，李敢的长兄，历史上有名的李陵的亲生父亲，但是此人体弱多病，英年早逝。
2、月桂树：希腊神话中的花草树木。
顽皮的小爱神厄洛斯(罗马名丘比特)由于遭到阿波罗的嘲笑，决心向阿波罗展示一下自己的弓箭的威力。他在空中飞来飞去，笑嘻嘻地取出一支铅头小箭向珀涅俄斯河的仙女达佛妮（Daphne）射去；然后，他又取出一支金箭，射中了阿波罗。铅箭令人厌恶爱情，金箭却能使人燃起爱火。阿波罗热烈地爱上了达佛妮，而与此同时，达佛妮却以爱情为耻，并请求父亲河神珀涅俄斯答应她以处女终身。
阿波罗望见达佛妮，立即向她飞奔过去，而达佛妮却惊慌地逃开。太阳神一边追逐，一边喃喃地向她倾诉着自己的爱慕之情，但这只能让达佛妮更加恐惧。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逃，越过了许多山川和田野。渐渐地，达佛妮没有力气了，她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阿波罗的脚步声就在耳畔，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达佛妮绝望地向父亲求助:“请帮助我,父亲！大地啊,裂开了吞我进去吧！”话音刚落，她就开始变得僵硬：身体成为树干，金发伸展成为树叶，双臂变成树枝，能奔善跑的双足如今生出了根须，她的头遮蔽在浓荫之中，遗存的只有她的美与洁净。
达佛妮虽然成了树，阿波罗仍然很喜欢她，他拥抱着树干，树叶沙沙地颤抖着。“你将成为我的树，”他说，“你将终年长青，成为胜利者的荣冠。”从此，阿波罗将月桂树尊为他的圣树，他的发上，琴上和箭袋上总是饰以桂树的枝叶。
传说月亮里有一棵高五百丈的月桂树。汉朝时有个叫吴刚的人，醉心于仙道而不专心学习，被贬到月亮里砍月桂，但月亮中的月桂随砍随合，砍伐不尽，因而后世的人得以见到吴刚在月中无休无止砍伐月桂的形象。
3、 中国道教产生在东汉顺帝（公元126—144年）年间，距今已有1800多年历史了。如果加上战国时期传播神仙方术的“方仙道”与西汉时期托黄帝而立的神仙之术，以及托老子而言修道养寿的”黄经道“，那么，道教在我国流传就已经有2000多年了！
据史籍记载，道教创始人为张道陵。他开始创米道，主要经典是《老子五千文》、《太平洞极经》。
4、道友相遇的称呼和礼节：可称道长、仙长、师兄、师父、师傅、大师、爷。另外有职务可称会长、方丈、监院、知客等。
见面一般用传统礼节,抱拳恭手,称作揖。打招呼时,可称“无量天尊”，一般就称“慈悲”、慈悲等 。
5、道教敬奉“三清”为最高神。所谓“三清”，就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与道德天尊（又称太上老君，亦即老子）,“三清”是三位神君的总称。
元始天尊是“三清”第一大神，经书上说他住在玉清仙境，生在宇宙形成之前，还说他在天地初始时，以秘道传授于诸仙，用来开劫度人。后来，又把他与我国远古神话中的盘古扯在一起，因盘古是开天辟地的大神，二者不谋而合，这就更为元始天尊神话提供了佐证。
灵宝天尊是道教第二大神，他象征混沌初开，阴阳分明。据说他住在清仙境。
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君）说他住在最高三天界的第三层太清仙境。说他著的《道德经》是道教的主要经典。
道教敬奉的主要神明，除“三清”外，还有“四御”。这“四御”是辅佐“三清”尊神的四位大帝，即：皇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勾阵上宫南极天皇大帝，承元效法后王皇地祗。
文中为创作需要，对部分史实做了变更，特在此将历史的真实一并列明，以防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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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
三生三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如果守不住，当时此情已惘然。
一生一世，我只要真真切切的爱恋，
不要亦真亦幻的诺言。
三生石上流过的泪，只为那段曾经的你浓我浓，
如今的形同陌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天机·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