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转机·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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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道观中的解签，我自己倒先一鸣惊人，成了府中的大红人。在公主特意安排的接见后，本人的半仙生涯华丽丽地登场了。
当我按时摸黑出现在大殿门外，准备开工时，那些平时对我呼来喝去的宫女们，都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小卫啊，来得真早，年轻人干活就是有活力。”
第一次被亲切地称为小卫的我，此时却一头黑线。大姐，拜托，我哪天不是这个时候上工的？我敢晚到吗？没看见冬梅死盯着屁股后面吗？
“丫头，公主今天要见你，你好好准备准备。”冬梅抛下这句话，就去指挥其他人搬花盆，“你有没有吃饱饭，搬得这么慢！”仍是标志性的气势汹汹。
丫头？听惯了死丫头，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叫我。公主要见我，见我干什么，不会是要盘问我的身世，难道又要我解签？唉，所以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厚着脸皮，开始自鸣得意起来。
看到我无耻地发出嘿嘿的笑声，冬梅在我头上狠狠拍了一下，“花怎么还没浇完？抓紧干！干完了，去好好洗洗，脸上还有眼屎。”
揉着被拍疼的脑袋，一直拍会拍傻的好不好，“痛，冬姨，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不就怕万一我出丑，说起来是她的手下，被人笑吗，也不至于搞得这么神经兮兮。
打着哈欠，扁扁嘴，在殿外等着人给公主通报。
“进来吧，”春竹向我招了招手，“小心说话，别让你娘担心。”
“哦，”点了点头，和我娘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
“免礼，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殿中的软榻上，公主斜斜地倚着靠背，弯弯的纤眉下，一双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笔挺的鼻梁，性感的双唇开合间，低低的嗓音却很好听。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公主面对面，为什么那双眸子让我觉得似曾相似，在脑海中拼命搜索，一定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在哪里呢？
“公主让你起来回话。”春竹的话音一下打断我的苦思冥想。
“哦，谢公主，我的名字叫卫子。。。”告诉她卫子夫好呢？还是卫子陵？“陵。”不管了，按照我的第一反应给出了回答。
在我犹豫着如何回答时，好像看到春竹在公主身后对我眨着眼睛，恩？这是什么意思？放电？
听到未领会她的暗示，作出的回答，春竹急忙抢着解释，“这丫头本名叫卫子夫，死活和她娘吵着说要改名叫卫子陵。”
“哦，是吗？”公主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的眼睛，“知不知道入了奴籍是不可以妄改姓名？说来听听，你为什么要改名啊？”
“说得好兴许公主就准了你的要求。”春竹在一边帮衬。
“启禀公主，我。。。奴婢看来，母亲给奴婢取名为子夫，就是希望将来可以嫁个好夫婿，相夫教子安度一生。可是奴婢不这样认为。女子不应该事事都依靠男子。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别人赋予的。就算身为女儿身，一样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争取幸福。”无意中竟然说出了那晚青衣少年安慰我的话，原来他当日所说的，正是我心中一直的所想。
公主再一次流露出那日道观中不可置信的神情，坐直了身子，“这话彻儿也曾经对我说过，你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领悟也着实不易，改日就让人给你在宗册中改为卫子陵吧。”
“谢谢，公主。”我跪倒在地，俯身下拜，太好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摆脱卫子夫的影子，还我子陵真面目。这时的我，是如何也不会想到公主的许诺只不过是随口的应承。只顾开心得到处向人介绍，我从今后就叫卫子陵了。
“你可是从小在府中长大？母亲是谁？”公主示意我站到她身前，从头到脚打量着。
“奴婢的母亲叫卫韫，二姐少儿在膳房做事，还有个八岁的弟弟卫青。”在她的目光下，我有些局促。
“卫韫，就是那个当年前被贬为粗使丫鬟的吗？”公主扭头问身后的春竹。
“正是，她的大女儿和长子还在驸马俯第当差。”
公主再次打量我，“和她娘亲倒长得有些相似，只是脾性大不相同。现在哪里当差？明儿起让她入殿伺候吧，我看她有趣的紧。”
有没有搞错？把我当无聊时解闷的玩具吗？不过看在可以摆脱在殿外的日晒雨淋，我忍了。
“谢谢公主赏识，奴婢定当竭尽所能，以报公主知遇之恩。” 尽管我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了，马屁多拍总不会错的。
“这个卫韫，锯嘴的葫芦一个，教出来的女儿倒是能说会道。”平阳公主扶着春竹款款站起，“今天，你就回去吧，明天开始冬梅会给你安排新的事情，春竹记得告诉冬梅一声。”
哦耶！要知道，大汉朝是没有什么五天工作日，国定假日，黄金周之类的，捞到半天假期，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看来这个公主人还不算太坏，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我，笑得像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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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就看见矮几上那匹破碎的绛紫色绢纱，连日的奔波，倒把这事给忘了一干二净了。
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初三，青弟的生日就在七天后，怎么招也要送他一份有意义的礼物才是。如果将来他回到父亲那儿，没有我们在身边，留个念想也是好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记住我。
说过要给他做手帕的，当日初次见面时，他用袖子和手轮番擦鼻涕抹眼泪的样子浮现在我眼前。
“三姐你还疼吗？我给你揉揉吧。”那时竟然可以容忍他用这样的手来摸我的脸，我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一切恍若昨日，而情却已不同。
这匹布的颜色实在是不合适给一个男生当手帕，不过如果做成荷包随身带着装东西应该还行。可问题是荷包怎么做呢，只在初中学过如何缝简易布袋，这恐怕和可以拿得上台面的荷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会，学总是会的。当我抱着布拿着剪子，冲到浣衣居，所有的人都停下手头的活，吃惊地看着我，不明所以。“她就是那个解签的小丫头？”“好像是的。”“她抱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用来避邪的？”“破破烂烂的，不会是什么仙人用剩下的宝物吧？”
对于她们yy的能力，我实在是佩服的紧。不高兴多费口舌去解释，直奔夏荷而去。在这么多宫女中，夏荷是和娘关系最好，也是为数不多真心关心我们的人。
“夏姨，我想做一个荷包送给青弟当生日礼物，你能不能教我？”也曾有过犹豫，既然子夫做的荷包青弟如此珍视，我又何必再去东施效颦。然而心里总是隐隐不甘，子夫可以做到的，我也一样能行。
“陵儿啊，你不是被公主叫去了吗？”夏荷放下手中的活，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水，接过我手中的布匹，前后看了看，“布是好布，只是怎么会弄成这样不堪？”
还不是那个叫阿娇的小魔头发彪造的孽，简直是暴敛殄骛。
“公主给我放假，还让我明天开始入殿伺候。”担心地观察她的表情，“夏姨，我要在七天之内做成荷包的，你会帮我的吧，我知道您最疼我了。”
“好，会帮，会帮，进屋来吧。”夏荷笑着摇了摇头，她屋中除了床和矮几，最多的是各式精巧的绣品和各色布料。
“真漂亮，”赞叹地抚摸着一匹银白色丝绸质地的布匹，虽然知道汉朝还没有丝绸，可是这种布料虽比丝绸稍厚些，但手感却很相近。不知道吸水性如何，用它来做手绢应该很有品，我暗想。
“这是匈奴那里进贡来的云锦，公主去年做衣裳多剩下的。”看我恋恋不舍，“你想要，我裁一块给你吧。”
“真的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能不能再送我一些青色的丝线，还有紫红的，还要。。。”得寸进尺地提着要求。
“可以，都可以，我这里还有许多绣样，你要不要也挑一些。”夏荷很慷慨地打开一个木匣。
一眼就看到那幅紫荆花的绣品，就是你了。
正如五音不全的硬伤被我从现代带到了汉朝，引以为豪的动手能力也一起给穿了过来。
没有几个时辰就学会了荷包的大致制作方法，接下去的几天便是个人见缝插针，偷偷摸摸，夜以继日地绣荷包，绣手绢。
俗话说明师出高徒，一点不假，志满意得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心型的荷包，有创意；绛红的颜色，大气；针脚还算，平整；主要是那朵人脸的花花实在是我的得意之作，眼睛可是照着青弟绣的哟。看不出来？没关系，意会，意会就行了。在荷包上还钉了一个暗扣，这样装东西就安全多了。因为手机被偷多了，所以防盗意识时刻牢记心中。
搞定荷包，开始绣我的手绢。端着烛台在屋外的长廊上，就着烛光穿针引线。十一月的天气，在长安日夜温差变化巨大，一阵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陵儿，你做什么呢？还不进屋，当心着凉。”二姐在屋内向我喊着。
“就来，就来，咝”烛火一抖，没看清，竟然扎到了手指。将手指放在唇边吮着，糟糕，竟然有血滴在了白绸上。鲜红的血渍殷殷渗开，似一朵娇艳的。。。花蕊！对了，就拿这个当作紫荆的花蕊，绣上鹅黄的花芯，完全看不出是误染上的血迹。
“阿嚏！”一个喷嚏，竟然将蜡烛给吹灭了。算了,今天就先绣到这儿吧。拖着重重的脑袋，晃晃悠悠地回屋睡觉。好像有个人影在屋门口闪了一下，见我推门入内，倏得不见了。是我眼花了吗？
娘和二姐还在灯下补着冬衣，青弟仍旧蒙着头向内睡着，但是被子下不寻常的起伏，难道刚刚在门口等着的是他？不会，不会，看到我就低头躲开的青弟，分明还在堵气，怎么可能在门口守着我。呵呵，真是会自作多情。我苦笑着将绣品藏在枕头下，倒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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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锻炼，吃苦在眼前。哑着嗓子，吸着鼻涕，红肿着双眼，我的这副鬼样子，吓得春竹都不敢让我出现在公主面前。
当我的脑袋第n次耷拉下来，冬梅忍不住了，“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好了，好了，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到家里去瞌睡吧，我会给你去告假的。”
生病就是这点好，过去是名正言顺地逃课，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翘班。
终于赶在青弟生日前一天把绣帕和荷包全给搞定，原还想写个什么生日贺卡之类的，可转念一想，在现代学的那些简化字，跑到汉朝就是半文盲一个，写出来也被认为是鬼画符。
想我前几日随手涂的一张字条，竟然给人拣了去，说是那个会解卦的小宫女写的天机。实在是服了那帮迷信的家伙，我只不过是在布上写了“青弟生日，十一月初十，生日礼物，手帕荷包”，作为提醒之用。却被说成在十一月的某十号，太阳会变青，搞得人心惶惶。
将绢帕和荷包放在青弟的枕头下，如果这样还不够诚意的话，我拿起剪子，手起刀落，剪下一束头发，放入荷包中，扣上盘扣。这就算是我代表子夫给他的礼物。
只是单纯的希望他可以感受到我的关心，不求他再叫我一声三姐，只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这就足够了。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天遂人愿毕竟是少数。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求我卜卦解签了。
晚上娘亲带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给青弟即将到来的人生第九个年头一个不小的打击。也使我不得不加快行动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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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 with me 》
Always with me,
如果可以请答应我的请求，
身边有你人生就不会孤单。
Always with you,
我愿意与你相伴，
地老天荒永不分离。
I only wanna be with you,
没有什么可以代替，
因为有我，因为有你，
世界才如此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转机·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