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侠客传》苏玉郎

9、第八回 秦怀玉私情放薛永，白马寺设计攻石淳 话说门客

　　话说门客黄吉看出了薛永心中之事，诉与石淳，石淳便暗地里差人跟着薛永，看有何动静。
　　再说薛永出了刺史府，寻思了一番，还是决定去方府中通知孟明，好叫逃走。于是一径直往方天定处来，进了门却不见方天定与孟明，便问下人道：“你家老爷与孟明兄弟哪里去了？”那人回道：“方才两人出去了，如今不知往哪去了！”薛永道：“可知几时回来？”那人又回道：“这个又不知道，旗牌若有事，便在此等待不妨！”薛永道：“也只能如此了！”于是薛永便寸步不离的等在方家。
　　却说这边跟踪薛永的人见薛永进了方家，迟迟不出来，急忙跑去报知石淳，石淳把此情况说与黄吉，黄吉听了道：“命他去搜拿人，他却去了方府中，此事必有蹊跷之处！”于是石淳便吩咐道：“快叫秦旗牌来！”又叫那跟踪薛永的人继续查探消息，一有情况，及时汇报。
　　这位秦旗牌，名叫秦怀玉，跟薛永一样，都在石淳帐前担任旗牌官一职。及秦怀玉见了石淳，石淳便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对秦旗牌讲了，又道：“如今薛永这厮是不是真去通风报信，还未可知，你先去整理好军马，好随时行动！”秦怀玉领命而去。
　　薛永一直在方家坐到天黑，还不见这二人回来，正在筹措之间，正好二人回来了，薛永不及打招呼，急上前对二人道：“祸事！祸事！”方天定听了道：“薛旗牌莫慌，什么祸事？”薛永道：“峡州传来文书，说孟明兄在峡州杀伤人命，如今发下辑捕文书，要来擒拿孟明兄弟，还好我早些知道，前来通知你们，可作速逃走，莫要迟疑，不然祸将至矣！”方天定听了，想了想对孟明说道：“如今之际，非是我不留兄弟，只是兄弟若留在这里，早晚被人查出，却不是害了兄弟性命，以我看来，薛旗牌所言甚是，兄弟可作速逃走，等消息平息之后，可又来相聚！”孟明道：“方才与兄长以及薛旗牌认识，却又要分离，实是有些舍不得兄长!”方天定道：“我亦舍不得兄弟，只是此时不得不走，莫要瞎了薛旗牌的好意！”
　　孟明道：“感谢薛旗牌救命之恩，小弟我无以为报，待有来日必定要好生多谢为兄！”薛永道：“孟子通兄弟说哪里话，我来通知与你，是在兄弟情分上，不敢图你回报！”孟明道：“兄长大义！”此时方天定忙说道：“快快离开。莫要迟疑了！”于是孟明便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准备逃走。
　　孟明刚要走，却突然听见外面人声吵杂，火把齐明，渐渐逼近方家大门，方天定听见，急忙叫人关闭了大门，外面的人已经围住大门，只听见外面有人喊道：“围住了院落，不要放走了贼凶！”原来跟踪薛永的人见孟明与方天定进去，便立马通知了石淳，石淳原先就叫秦怀玉在离方家不远处等待，及探听的消息，便立马带人过来。
　　方天定与薛永和孟明三人见外面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急忙叫人打梯子上墙查看，待上到了墙上，只见外面军兵排成一排，把大门紧紧围死，方天定便对外面说道：“不知何事却叫诸位来此，为何堵住大门？”外面听得，从人丛中出来一位骑着马的人，此人正是石淳，便回道：“有人说你这里窝藏凶犯，快快开了大门，让我等进去搜查一番，不然定你个窝藏凶犯之罪！”
　　方天定便回道：“大人少待，这就开门！”方天定下了梯子，孟明便说道：“如今之际，请二位兄长绑缚我送与他们，不然将累及你二人！”薛永道：“你说哪里话，我等是兄弟，怎肯怕你连累！”方天定道：“看来如今非要鱼死网破，不然没有其他办法了！”薛永便道：“事到如今，就听兄长一言！”方天定道：“我后院马厩里有马数头，且牵出来，再召集起一般家丁，可以杀将出去！”
　　外面的人又喊道：“快快开门，不然就打进去！”方天定便叫薛永与孟明先挡住大门，自去召集家丁庄客，聚结起来，也有四五十人，人人都拿了器械，准备跟随主人杀出。
　　方天定又来至房中，来见妻子贾氏，对妻子说道：“如今官兵围了庄园，我想打将出去，如今顾不得贤妻了！”贾氏道：“常言道男儿志在四方，君不要以我为念，自去就是！”方天定含泪出了门，贾氏便在房中自刎而死。
　　及方天定领着庄客来到前院门口时，孟明道：“外面的人马上就攻进来了，如何是好？”方天定叫庄客递与孟明和薛永刀枪，又牵过马来与二人骑了，上前开了大门，众人都发声喊，一起冲将出来，出了大门，方天定与薛永和孟明三人一马当先，立于门口，对方马上坐着刺史石淳与秦怀玉。
　　薛永当先，也不打话，持枪直奔而出，对方秦怀玉出来，与薛永交锋，这二人平日里在一起公干，本无相斗之意，于是秦怀玉故意虚晃几枪，薛永看见已明其意，趁势便冲过秦怀玉，向前杀去。再说这些军士，大都是平日里所熟悉的弟兄，人人都无恋战之意，于是众军士也不尽力。薛永看见机会，故意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众军皆惧，于是薛永便冲将出去，开了一条口子，后边孟明与方天定带领众庄客随后杀出。秦怀玉怕石淳见疑，于是又领兵向前追赶，一直追出十里以外，却说秦怀玉马快，后面的军士渐撇渐远，于是只秦怀玉一人一骑在前。赶了一会，便望见方天定与众人在前方，于是大喊道：“薛旗牌且留步，我有话说！”
　　薛永听见，便立马上前答话，对秦怀玉道：“感兄弟方才枪下留情之恩，兄弟如此大义，我此生不忘！”秦怀玉道：“你如今一去，便无法再回头，日后若有何难，尽管来找我，我定当极力相帮！”说完便调转马头回去了，方天定与孟明都感叹道:“真义士也！”
　　秦怀玉勒马回去，对后面的军士道：“贼已远去，追之不及！”于是众人便一发都回去了。再说方天定与众人没了追兵，一路行来，来到一处山岗上，向上面看去，有一处破庙，烂牌匾上隐约可看见“白马寺”三字，于是方天定便叫众人在此歇息。一进到里面，庙堂早已破败不堪。众人都走的乏，便都四下里歇了。
　　方天定与孟明等三人居于一处，坐定，孟明道：“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又牵连了两位兄长，我虽死不能报万一！”方天定道：“快不要如此说，你我兄弟，这般说，便见外了！”孟明又道：“事已至此，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薛永道：“如今我们逃将出来，无家无业，左右不得好，反正是个死，不如我等再杀回去，杀了那石淳，占了朗州，或许还有个出头之日！”
　　方天定道：“我等区区几十人怎么能够杀回去，又杀石淳，这断断不能！”薛永道：“若兄长有此意，我这里自有计！”方天定道：“有何妙计，且先说来！”薛永道：“秦怀玉乃仗义儿郎，要想说动他也不难，若说的他倒戈向我们，便可里应外合，要是这样，则石淳必死无疑！”方天定与孟明听了，都说好！孟明便问道：“那具体该如何？”薛永便对二人说道：“只需这样这样！”二人听了道：“如此甚妙！”
　　捱到第二日，薛永改头换面，卸了重甲，扮作流人模样，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便偷偷溜进城中，来到秦怀玉门首处，装作行乞之人，等到天黑。薛永便看见有一人走过来，此人正是秦怀玉，薛永上前扯住秦怀玉的衣角，秦怀玉回头怒喊道：“哪里来的乞丐，如此大胆，敢撕扯我！”薛永轻声笑道：“秦兄，你好大的架子！”秦怀玉听得仔细，回头细细看了一回道：“呀！怎么是你，快进屋说话，免得被人认出！”于是二人便来到屋中坐定。
　　茶饭已毕，秦怀玉道：“薛兄此来，必定有话要说！”薛永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小弟此来，正为着一桩大事，特来求兄长相帮！”秦怀玉道：“有事尽管说来，定然全力以助！”薛永道：“忠诚与义气那个重？”怀玉道：“两者不能分其轻重！”薛永又道：“愚忠与义气那个重？”怀玉道：“愚忠之事，是主之过，而非臣之过！”薛永道：“然则兄长愿作个愚忠之人还是有义气的汉子？”怀玉道：“兄弟之言何意？”薛永道：“峡州孟明，本是个本分的生意人，然则被权势所欺，夺妻害命，如今家破人亡，无家可归；本州刺史石淳，贪财好色，受了刘敬堂的好处，便要赶尽杀绝，兄长难道要效忠于这等狗官之下吗？”
　　怀玉道：“兄弟之言，深人肺腑，不知兄弟有何指教！”薛永道：“实不相瞒，我与方天定及孟明等人，商议要取朗州而代之，一来我们那几十号人若是举事，犹如飞蛾扑火，无疑是自取灭亡；二来朗州城中兵甲，皆出在我二人之下，若兄长倒戈来帮，你我里应外合，则朗州定属于我等弟兄了！”
　　怀玉回道：“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但是哪有以下犯上之理？”薛永道：“兄言差矣！商汤者，桀之臣也；武王者，纣之臣也。兄长若同举其事，不是以下犯上之逆，而是拨乱反正之大义也！”怀玉道：“兄弟之言叫我如拨云见日一般，罢了！罢了！就从兄弟之意！”
　　薛永听了大喜，怀玉又问道：“然则该如何行动？”薛永道：“兄长莫急，我自有计！”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