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蛇佐）》桃花猫

9、实验室

　　“怎么，佐助君不好奇大蛇丸大人去哪里了吗？这里可是大蛇丸大人的房间哦。”兜收拾着药碗，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不无试探地询问床上端坐的少年。佐助淡淡扫了兜一眼，没有回答。拉起一抹讽刺的笑，兜低下头端起托盘离开，跟这个人说话真是令人火大！兜重重关上石门，带着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火气，总觉得这个少年会毁了大蛇丸大人。
　　注视着兜离开，佐助才放心地躺倒下去，长长地嘘出一口气。身体还是很疲累，隐隐的钝痛在四肢百骸叫嚣，让人烦躁。佐助仰望着高高的天花板，面无表情的发呆，为什么活着这么累？什么都不用想，不用顾虑，只凭本能和情感行事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幸福。眼前不自禁浮现出一个金黄头发湛蓝眼眸的少年，佐助怀念地弯了眼。傻瓜，每天只知道追在我身后，吵嚷着要打败我。其实，你才是我羡慕、憧憬的存在啊！嘴角的弧度慢慢带上一丝苦涩，现在的你，再也不会正眼看我了吧。毕竟，连我自己都把自己抛弃了啊。不知不觉中，少年逐渐闭上了灿若明星的眸子，空荡的室内响起绵长的呼吸声，氤氲的明黄烛光照在少年白皙的脸上，钝化了少年原本尖利的脸部轮廓，平添一股平静安心的韵味。睡着了的少年眉目安详，长相英俊，正是少年人应有的一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稚气模样。
　　再次醒来，是被门外若隐若现传来的嘶吼声惊醒的，少年迷迷糊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漫不经心地坐起来，看一眼桌上沙漏，夜间时刻表已露出了两个刻度。很好，现在是深夜了。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忽近忽远，一会像风中时有时无的细响，一会又像有人在耳边吹气，呢喃着梦话一般。佐助起身下床，才注意到身上明显大一号的衣服，很平常的忍者服，只在领口袖口等细小地方精细刺绣了几条白蛇，或互相缠绕，或昂首怒目。
　　真是明显的恶趣味，无奈地撇撇嘴，佐助决定去看看传说中的实验室——被基地众人奉为禁地，连提起都战战兢兢的地方。负责佐助生活起居的岛曾略带谄媚地告诉过少年，这是大蛇丸大人的乐园，里面充斥着各种被大蛇丸大人鉴定为有价值的实验品，也是大蛇丸大人探索世界真理，实现其天赋才能的圣地，一般人是禁止进入的。以前每晚都会被吵醒，佐助早已习惯了这口味奇特的催眠曲。不过今天身上四处还酸痛着，让这些噪音在此时显得尤其讨厌。压抑不住内心的焦躁，佐助不耐地皱紧了眉毛。
　　出了门，眼前是长长的四通八达的甬道，向左走着，转过不知几个转角，一扇熟悉的石门映入眼帘，这是自己的房间。眼里除了训练空无一物的少年，从未主动探索过基地的构造，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原来离那个恶心男人的住处那么近。说不上此刻浮上心头的是厌恶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佐助面无表情地踏入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的手指却不自觉紧绷着。对大蛇丸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佐助想起最初自己对这个能够无限伸长脖子，脸还能蜕皮的男人的惊恐和厌恶就觉得好笑。其实，真正接触起来，这个臭名昭著的大蛇丸也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有着诸多恶趣味的普通男人罢了。
　　换好自己的衣服，佐助掉转了方向，再次朝甬道深处进发。训练场在房间右边，左边直走过去是大蛇丸的房间，中间一条右转的岔道是经常遇见兜的地方，那个方向应该是兜的药房。佐助心里细细盘算着，路过大蛇丸房间时，略踌蹴一下，把手里不知为何还拿着的衣服放在了床头，出了门继续向右边走去。
　　转过三四个拐角，佐助不理会中途蛛丝般纠缠错杂的岔道，直接朝前方深远的黑暗中走去。坚定的背影被墙壁上的蛇形灯投映出不符合少年瘦弱身躯的高大模样，背后的团扇标记折射出幽幽的冷光，好像就要这样一个人，无喜无悲，刚硬如铁，冷冷抛弃掉身后所有的目光与眷恋，一步一步走向黑暗深处，走向世界的尽头，走向地狱的入口。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永远走不出这片黑色的迷雾。感觉甬道地势逐渐往下，空气越来越潮湿，四周墙壁携带着地底土壤特有的咸湿气味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瞬间的窒息。嘶吼声逐渐清晰，佐助在又一条岔道出现时，循声转向了左边。走了两百步左右，面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训练场立柱那么高大的巨石直抵天花板，石身通体漆黑，左右各雕刻一条血红竖瞳，怒目而视的巨蟒，蟒身曲起直立，像马上就要向门前之人扑过来，一口把来人吞噬。站在门前，此起彼伏的嘶喊怒吼声隐隐从门后传来，更大声，更清晰。这就是，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