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蛇佐）》桃花猫

10、水里的少年 略微思考

　　略微思考了片刻，佐助坚定地伸手推开了面前巨大的石门。不能否认，佐助对大蛇丸这个神秘的男人有着好奇，就像刚学会捕猎的幼狮，面对巨大到成为威胁的猎物，既小心翼翼又兴致勃勃的试探。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佐助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推开冰冷的石门，而是把手放在了男人冰凉滑腻的脸颊上，手里传来面纱丝滑的触感，隐藏在面纱下的眸子朦朦胧胧，带着说不明道不出的飘渺情绪，而只要自己轻轻用力，一把揭开这碍事的面纱，一切就都会清晰……
　　石门一点点打开，昏暗的光芒成线形逐渐在少年略带着激动神色的脸上扩散。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迫不及待，少年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重整神色，踱步迈入了门内。但见甬道两旁皆是巨大石柱打造的牢笼，牢内密密麻麻关押着许多蓬头垢面目光呆滞的壮年男人。这些男人有些穿着忍者服饰，是地地道道的忍者。有的却穿着平民服饰，看式样，有商人，有农民，甚至有贵族。有的男人已经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肌肉萎缩到骨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不详的浓重死气。有的身上长满鳞片或奇形怪状的突起，一路从手臂蔓延到脸上，穿透皮肤和衣物，呈现出一副扭曲的怪异模样。还有的好像还保留着神智，看到有人进入房间，都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惊恐神色，慌慌张张地躲到墙角阴暗处。
　　莫名觉得一阵恶心，佐助快步穿过甬道，发现尽头左右并列分布着两个房间。进入左边石门，环顾四周，佐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恶心和愤怒的心情在内心激荡，双手紧紧握起，写轮眼的力量几乎要失控，眼里血腥气暴涨。一如既往空旷的房间，只在房间中心处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床，上面血迹斑斑，表面被长年累月的血液染成了暗红色，充满着死亡的腐烂气味。旁边紧邻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手术道具，禁药和符纸。而让人瞠目欲裂的是，围绕四面墙壁密密麻麻跗骨之蛆一般的长方体玻璃柜，柜里用药水泡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和只有邪恶实验才能培育出来的畸形生物。血红的□□组织被药水浸泡得发白，怪物大张的眼里还能看到临死前不甘的咆哮与恶毒的诅咒。
　　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男人的恐怖和冷漠，面对这样禁忌逆伦的实验，佐助心里对大蛇丸的一丁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只觉得厌恶卑劣，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存在！狠狠地咒骂着，少年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带着一丝被欺骗的委屈，明明，明明对自己表现得那么温柔，果然只是为了完美地夺取我身体的伪装吗？眼睛感觉到刺痛，眸子里弥漫开一片血色，三勾玉形状若影若现，感觉体内查克拉的躁动，佐助跪倒在地，拼尽全力才让双眼慢慢恢复原本的黑沉。幽深的目光直直看着地面，好像要把青石地板看穿。好一会，佐助才强行令自己收起多余的心绪，迈入了右边的房间。与之前房间同样的构造，却因为没有中心的木床更显空荡。四周也没有排列整齐如阴兵的玻璃柜，只在对面靠墙处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有玻璃柜两倍大的玻璃箱，箱子四周插满了巨大的黑色官道，连接到四周墙壁的深处。里面依然装满某种不明液体，但奇怪的是水里却空无一物，并未浸泡任何让人恶心的东西。
　　佐助兀自惊疑不解，走近房间里这唯一有的东西，黝黑的眸子望着澄澈的液体出神，唯一不同于寻常水流的一点就是，处于平地的箱子里的水，却像是里面被放入了某种催化剂般，自少年进门起就不断翻腾雀跃，水面忽上忽下，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消弭于无形，又在震动中被无限制造出来。水声潺潺，倒像少年欢快的笑声，带着种孩子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佐助好奇地紧盯着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翻搅的水面，隔着薄薄的距离，光线穿透清透的玻璃壁折射入水中，依稀可以看见少年浅浅的倒影。忽然，一双眼睛蓦地出现在水中，隔着玻璃与少年直直对视。
　　佐助一惊之下，后退一步，眼睛泛起血色，双手祭出手里剑，双眼死死盯着水里那双妖异的紫瞳，防备着大蛇丸制造的这恶心怪物破水而出。许久，却不见那双眼睛有丝毫变化，仍一眨不眨饶有趣味地盯着自己，水里也不见其他身体部位出现。奇怪，如此清澈的水，他是怎么成功隐藏自己的？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竟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四周也感觉不到查克拉的异动，难道是什么秘术？佐助警觉的与对方对视，脑子里光速运转着。“嘿嘿，”水面规律地震动起来，像有人在翻身一样，“终于可以看见除了大蛇丸这个老家伙以外的人了呢。”紫色的圆眼眨了眨，水里平空多出一双手对着佐助挥了挥，“你好啊，红色眼睛的小孩～”眼见对方仍是不理不睬，一味警惕的防备。圆眼不满意地往上翻了个白眼，四周水面再次波动，涟漪一圈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快速产生又快速消失，一个银发圆脸的少年模样渐渐浮现在水中，清晰的水质下少年脸上汗毛根根毕现，接着是洁白如玉的身体，修长的腿，和……好吧，赤裸的下身。
　　没有丝毫为自己的赤身裸体感到不好意思，少年只是无奈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唔，这下你不用害怕了吧，放心，我只是刚睡醒，睡觉时变成液态可以提高睡眠质量哦。”少年友好的对玻璃外戒心深重的少年笑笑，举起双手表明自己的无害，“喏，我现在还被关在箱子里呢，想干点什么也干不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