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蛇佐）》桃花猫

11、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这儿放出来

　　冷冷地看着水中言笑晏晏的银发少年，及肩的银色碎发在水中飘荡，越发显得少年俏皮可人。想想刚才自己在玻璃箱前发呆了好一会，少年要动手根本不必自曝行踪，傻傻等到现在。佐助站直身体，收回三勾玉写轮眼。隔着一段距离，冷眼打量着欢快地在水中动来动去的少年。就见银发少年一会转圈，一会翻身，没有一刻消停，嘴角咧开，露出鲸鱼般尖利的牙齿，脸上是灿烂的笑，“憋死我了，这箱子也太小了，大蛇丸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小气。”吐出一个气泡，少年兴奋地趴在玻璃壁上，俊俏的小脸挤成了大饼状，“对啦，我是鬼灯水月，你是谁啊？啊！你的眼睛怎么又变成黑色了！”水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拍玻璃壁，惊得跳起，忘记自己还在狭窄的箱子里，头撞上顶部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唔。”捧着头哀嚎，水月好奇宝宝般连珠炮地提问，“你怎么能这么巧妙控制自己眼眸的颜色，好酷啊，能教教我吗？你为什么能进这个房间？我在这里很久了，除了老家伙就没看见过其他人了。还是你也是特殊的实验品，被关进这里的？哇哦，真好，以后你就可以给我做伴了，我每天一个人呆在这里连只蚂蚁都看不见，无聊得要发霉了都……”
　　佐助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除了记忆中某个金发少年，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聒噪的人物。不是没有人想和他长谈，却都被他冷冷的眼神和脸色打败，各自憋了回去。而面前这个自称水月的少年却能淡定地无视自己越发青黑的脸色，滔滔不绝自顾自讲下去，着实让他恼火。“你闭嘴。”佐助头疼地皱紧了眉，看着水月一副被抢掉心爱糖果的委屈样，嘴巴兀自张开，隐隐可以看见颗颗排列整齐的小尖牙。莫名觉得有丝不忍，他说自己是被关押在此的特殊实验品，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活人了。好不容易看见自己，才这么兴奋的吧，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呢。
　　佐助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我叫宇智波佐助。”“哇！”水月夸张地往后倒下，头下脚上地费力翻转回来，圆眼瞪得像满月，“你就是打败再不斩大人的人！那可是我的偶像诶。宇智波家族唯一的后裔，天才的少年，拥有禁忌的瞳术——写轮眼！”银发少年兴奋地呲出一口小尖牙，“原来就是你！刚刚你红色的眼睛就是写轮眼吧。原来这么漂亮这么酷，我一直以为我们鬼灯一族化骨为水的秘术才是最神奇隐秘的呢。难怪……”水月表情一冷，“你可以杀死再不斩。”觉察到少年的变化，不喜欢先前还可爱吵闹的少年变成这样冷漠深沉的模样，佐助少有地对人解释，“再不斩是抱着白的尸体殉道的，这样一个尊敬的人不应该死于别人之手。不过，我不否认他的死是由我间接造成的。怎么，你要为他报仇？”
　　锐利的眼神投向水里站立着冷冷与自己对视的，只一眨眼气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改变的少年，佐助直觉这个少年不简单，毕竟是被大蛇丸“重点关注”的人啊。“咦咦？我有说了什么吗？”水月歪了歪脑袋，脸上天真地笑开了，“我可不是无聊地去为不熟的人拼命的人哦。”少年在水中弯成一个圆，展现着自身如水的柔软度，像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小猫，很是娇憨。“不过嘛，你打败了我的偶像，让我从此在漫漫长夜里没有精神寄托了。每夜独守空房，我心很痛的。”说着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单臂倚在玻璃壁上，一手捂胸，露出一副心肌梗塞的痛苦表情。
　　感觉额头青筋又有绽起的趋势，佐助赶紧撇开眼神，深呼吸两口气，转移开话题，“你该不会是因为嘴太贱才被抓起来关在这里的吧？”“其实我是因为长得太可爱，被大蛇丸这个可恶的恋童癖看中，才从村子里抓来的。”水月两眼含泪做楚楚可怜状，眉毛打了十八道结，目光深情地看着外面的黑发少年，“虽然人家在村子里也老被欺负，爹不疼娘不爱，可是自从被抓来，人家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呢。”低下头，装腔作势地叹了两口气，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情绪，“哎，都怪我生得太好，连大蛇丸这个老家伙都春心萌动，为了我金屋藏娇。谁奈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少年半张脸，银色的头发泛着无质的光泽，与澄净无波的水融于一体，天生的相得益彰。直觉少年犯贱的口吻里隐藏着一股淡淡的痛苦与不甘，佐助没有开口打断自顾低头絮絮叨叨的少年，抿了抿嘴，脑中浮现第一眼见到少年时少年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喜悦与寂寞，佐助突兀地下了一个决定，“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这儿放出来的。”说完，也不等少年反应，径自转身离去。“都说红颜薄命，我也……”银发少年惊讶地猛一抬头，嘴巴一下收不回来，还保留着微微向前嘟起的怪异嘴型。目送黑发少年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远去，背后神秘的团扇标志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燃烧在少年身上，仿佛让人窥见了其主人纯粹的灵魂。莫名觉得安心，银发紫瞳的少年嘴角勾起，目光穿透空旷的房间，停留在早已吞噬冷漠少年最后一点背影的黑暗深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哦，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