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默记》Mr默

9、第 9 章 每年冬天

　　每年冬天热烘烘的被窝一直是陈小默迈不过去的一道坎，陈小默也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贪睡懒惰的人，只是他实在找不到一个早早就离开被窝的理由。早上要上学不能迟到？不好意思，陈小默自从和门卫老张搞好了关系之后，这个问题他就一直没有考虑过了，而且陈小默也并非经常迟到，每天依旧卡着点到校，只是不能做到像苏橙橙那样提前半个多小时到校罢了。
　　对于陈小默而言，但凡在冬天的每一次早起，必然是有一个让他不得不起的理由，比如今天是圣诞。
　　圣诞节本就是一个普通的节日，但是因为赠送礼物这一环节的特点是恋人和朋友都可以互相赠送，相比较于情人节而言，圣诞节的性质就更加模糊。基本上每一所高中校园里，谈恋爱都是被禁止的，除了一些少数的地下恋情之外，剩下的学生中要么是单身要么是单身的学霸。但显然这些外在的束缚并不能阻止少男少女们的荷尔蒙分泌，青春泛滥的校园里，就连一草一木都充斥着浪漫的的气息，更何况一群同龄人朝夕相对？在陈小默眼里，高中生分两种，一种是已经恋爱的，另一种是对恋爱有心无力的。如此一来，像圣诞节这种送礼物可以了表心意的节日，自然引起了不少别有用心的学生的追捧，至于给异性同学送礼物到底是出于友情还是非友情，这恐怕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陈小默赶到学校的时候，天还很早，初冬的早晨太阳都还没来得及升起，平日里金光闪闪的“向阳一中”四个大字也躲在雾霭中迟迟不肯显现出来，校园里近乎灰蒙蒙的一片，陈小默却老远就看到了教学楼灯火通明。
　　“难道大家今天都来这么早？”陈小默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被他排除了。陈小默虽然不爱学习，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非常了解要当一名好学生的难度，只有那些勤奋有加的学生才能够取得傲人的成绩，很显然每个班现在都有学生已经到教室了。
　　“但这样会不会也太早了一些…”陈小默嘀咕道，他很好奇九班到底是谁来的这么早。
　　出乎陈小默的意料，九班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四盏日光灯在和几十张堆满书的书桌大眼瞪小眼。
　　“原来是学校统一供电，我说怎么会有人来这么早。”陈小默这才隐隐猜到原因，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方形的礼品盒，小心翼翼的塞进了苏橙橙的书桌。
　　“这是陈小默送给苏橙橙的第一份礼物。”陈小默对着空荡荡的教室，不由自主的说道，清晨的教室还没被一群带早饭的学生占领之前，教室里只有书本散发的油墨的香气，陈小默贪婪的吸了一大口，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自己早到这一异常，陈小默只好沿着学校东边的操场跑上好几圈，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同学在早读了，苏橙橙便是其中之一。陈小默低头暼了一眼苏橙橙，看不到她脸上有任何异常。
　　“小默，你今天来的很早哦！”阿呆大有深意的看了陈小默一眼，幽幽的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了浓浓的正能量？”陈小默眉头一挑，面不改色的问道。
　　阿呆想来想去，以他的词汇量实在不足以支撑他找出一个词语来形容陈小默，只好不再搭话，埋头继续看书。
　　细细的阳光透过玻璃均匀的铺撒进来，空气里漂浮的灰尘也无所遁形，纷纷不安的跳动起来，这恐怕就是阳光的味道吧？陈小默喃喃自语，伸手往前抓了一把，暖暖的。
　　礼物送出之后，对于陈小默而言，圣诞节就变的和往常一样索然无味了。但是无味也罢，既然来到学校，陈小默还是要想办法熬到放学，除了看各种各样的小说之外，上课神游也是陈小默每天的主要工作之一，神游的题材不限，国事家事人生观爱情观苏橙橙阿发都是陈小默创作的蓝本，每一次的切入点略有不同，陈小默就可以重新编排出一场史前大戏，只不过神游的结束点通常都是下课铃和老师的训斥。
　　杨飞最终也没能在圣诞节那天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彭可，彭可的男生缘和女生缘一样好到夸张，重点是给他送礼物的男生通常都会被高度关注，毕竟彭可这么漂亮的脸蛋摆在那里，给她送点礼物要是不包藏点祸心都会被认为很不正常，杨飞和彭可不过是点头之交，送礼物的话意图就变的很明显，虽然彭可身边这样的人不占少数，但是班里倒数第一名追班级女神，不管结局如何，这一壮举都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在这样一所把恋爱视为禁忌但又把成绩无限放大的高中校园里，因为敏感，才导致了更多的敏感。
　　圣诞节过后，期末考就逐渐被提上了日程，学校学习的气氛也变的格外紧张起来，即使平日里表现再不堪的学生，也都想考一个好的期末成绩回家过年，毕竟一个学生过年见到亲朋长辈，学习这个话题是避免不了的，提到学习，似乎就永远绕不开成绩这个话题，陈小默杨飞可以无视自己的成绩吗？显然不能，能够无视成绩的往往只有少数学霸而且仅仅局限性于嘴上说说。陈小默也想静下心好好准备一下期末考，苏橙橙对他的态度转变却让他彻底乱了阵脚。陈小默和苏橙橙的关系，谈不上敏感，却也禁不住严密的推敲，用杨飞分析得出的结论说，陈小默和苏橙橙之间，除了友情，还有一种东西叫暧昧。但是现在这种暧昧和友谊之间保持的平衡却被陈小默的礼物给打破了，陈小默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好是坏，并且他也全然没有操控事情发展的权力，再次遇到苏橙橙的时候，苏橙橙依旧是一个干净的笑容抱以问候，只是眼神却是无意中闪躲的厉害。
　　陈小默用铅笔在纸上刷刷划上两笔，把刚刚为杨飞画好的肖像画腰斩了几个来回。
　　杨飞不乐意了，抢过刚被腰斩的肖像画，“陈小默，不就是个妞嘛，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为情所困毫无斗志的男人。”
　　“我也不大喜欢你们这种连被情所困都没有机会的人。”陈小默毫不示弱的反击。
　　“再等等吧，高考前是非太多，等高考结束，我一定会去争取。”杨飞神色认真的说道。
　　陈小默一怔，他倒是没想到杨飞还有这么有良心的一面，了解杨飞的人都知道，杨飞不是一个重视高考的人，这一点从他平时的成绩上就可以看出来，很显然，杨飞是害怕他会影响彭可的高考发挥，当然这只是杨飞的一厢情愿而已，喜欢彭可的人多了去了，每年向彭可表白的人凑起来没有一个排也有一个班，彭可的成绩也从来没见跌出过前十，如果加上杨飞过分夸大个人吸引力这一条的话，杨飞的担心倒还是有点用的。
　　陈小默歪头想了半天，问道：“那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
　　“我怎么知道？”杨飞摇了摇头，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苏橙橙这么乖巧，怎么会轻易在高中喜欢一个人，或许你不会影响到她。”杨飞和陈小默对彼此的看法竟然惊人的一致。
　　是啊，她这么乖巧，不过我也乖啊，只不过是乖张罢了，陈小默苦笑，夺过杨飞手里的肖像画，又刷刷补上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