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默记》Mr默

8、第 8 章 阴雨滴滴答

　　阴雨滴滴答答了整个十一月之后总算也觉得无趣了，日历翻进十二月，天毫无征兆放晴了，只是空气却陡然变的干冷起来，这样的天气，就是从被窝里挣脱出来都是要下定一番决心的。
　　所幸陈妈为陈小默量身定做了一身过冬的装备，虽然现在只是初冬，奈何陈小默招架不住陈妈的威逼利诱，还是早早的穿上了让他格外头疼的大块头棉衣。陈小默感受了一下身上装备的重量，又观察了一下学校四周，妈的，竟然还有女生穿短裙，陈小默咬牙愤愤不平，只能祈祷明天的温度再低上几度。
　　“我操，真冷啊…”杨飞哆哆嗦嗦的给自行车上完锁后，发觉两只手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放在嘴上哈了几口气，手心传来一阵阵灼痛。
　　陈小默扫了一眼连毛衣都没穿的杨飞，骂了一句活该，杨飞只是笑，也不反驳。
　　“张叔，早啊！”杨飞抢在陈小默前面和门卫老张打招呼。
　　老张两只手拢在硕大的棉大衣袖口里，咧嘴一笑，嘴上一撮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早啊，杨飞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少？下次多穿点。”老张打量了一下杨飞，又看了一下陈小默，满意的点点头。
　　“嘿嘿，张叔，你这就不懂了，年轻不就图个潇洒自在么？”杨飞笑着说道。
　　老张听了直摇头：“看你冻的伸头缩脑的，这也叫潇洒？现在的年轻人，我们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喽！”，杨飞的想法，老张懂，也不懂。
　　“天气冷了，大家要穿厚一点，拥有了好身体才能好好学习…”徐大明站在讲台上也如是说道，明明单调至极却完全无法让人萌生厌烦的念头。
　　徐大明最近抓穿衣抓的很严，用他的话说，你们现在的身体不仅仅是你们的，也是父母老师同学的，一旦生病感冒，影响学习对不起老师父母不说，传染给了同学怎么办？所以打进入十二月之后，徐大明每周都要把多穿衣这件事翻来覆去提上好几遍。次数提的多了，效果也开始显现出来，绝大多数同学不堪其扰，纷纷抛弃之前的穿棉衣太臃肿，活动不方便啦等等诸如此类的观点，开始有节制的往身上添加棉衣。杨飞始终认为穿棉衣会影响气质，事实上，很大一部分学生都持有和杨飞相同的观点，只是勇于捍卫这个观点的人太少了，所以每年到了十二月，每个班只剩下寥寥几人依旧坚定的拥护自己的气质观，杨飞便是其一。
　　“杨飞，今天只有五度了唉。”阿呆缩了缩脖子，冲杨飞伸出一个大拇指。
　　“请叫我冷血王子！”杨飞轻轻抚弄了一下头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陶醉中。
　　陈小默白了杨飞一眼，不屑道：“都快冻成冰雕了，鸡血王子还差不多。”
　　杨飞哆哆嗦嗦的紧了紧衣服拉链，搓了一下冻的发白的手指，像是对陈小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再等等，过了圣诞节就一定加衣服…”
　　是了，圣诞节又快要来了呢，陈小默对着玻璃窗哈了一口气，想用手在上面写上一个“merry christmas”，但写了半天只写出了一个“merry ”就再也想不起来“christmas”这个单词到底怎么拼的了，陈小默挠挠头，无奈的把merry擦去，这一幕恰好被苏橙橙看在眼里，陈小默习惯性的转头，就看见了正捂嘴偷笑的苏橙橙，陈小默故作镇定，若无其事的看着苏橙橙，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偷笑起来。张雪顺着苏橙橙的眼神，大有深义的看了陈小默一眼，低头对苏橙橙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苏橙橙的脸一下子红了，陈小默心里一惊，心跳陡然慢了一拍，大脑传来阵阵翁鸣，难道张雪发现了什么？陈小默躲开张雪的目光，像一个入室行窃被主人抓住的小毛贼一般手足无措。
　　好在之后苏橙橙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这才让陈小默稍微安定下来，只是张雪总是有意无意的看一眼正在发呆的陈小默，陈小默被盯的很是揪心，每次迎上张雪目光的时候，陈小默都感觉张雪似笑非笑的样子很像小说当中村东头最擅长捉奸的张大婶。
　　“不对，我又不是在干什么坏事，干嘛这么害怕被发现？况且张雪就算发现了又不能把我怎么样。”陈小默转念一想，感觉自己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陈小默终究是一个不大自信的人，几天下来，被张雪的眼神折磨的死去活来，上课关注苏橙橙的次数也渐渐少了许多，以前陈小默觉得，默默的关注着苏橙橙是他的一个小秘密，虽然这个秘密杨飞早就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料到还会有第三个人能够发现这个小秘密，他还没有做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思想准备，张雪就这样半路杀了出来，彻底打乱了陈小默的步调。
　　“陈小默，明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你说我要不要给彭可送点礼物啊？”杨飞纠结了很久，问道。
　　“你自己决定就好啊，想送就送呗，别这么婆婆妈妈的。”陈小默一边翻着小说，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杨飞一把合上陈小默面前的书，“那你是说要送喽？”杨飞兴奋的问道，但很快又苦下了脸，“可是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唉，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况且每年都有这么多人给他送东西。”
　　陈小默拿回自己的小说，不闲不淡的说道：“人家是女神，多收点礼物是正常的，没事的话别抢我的书！”
　　“陈小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今年要送给她的东西？”杨飞凑到陈小默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
　　“谁…啊？”陈小默神色如常。
　　“你说谁…别装蒜”杨飞两眼冒着精光，八卦之心已经熊熊燃烧不能自已。
　　“滚蛋！不告诉你，回去睡你的觉吧！”杨飞推回杨飞的脑袋，继续低头看书。
　　“陈小默，就知道你对苏橙橙没安什么好心……”杨飞气的牙痒痒，只能大骂，然后愤愤埋头睡觉。
　　我什么时候像一个好人了？陈小默想了一下，觉得杨飞对自己的评价很客观。
　　圣诞节对于大多数中国高中生来说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节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圣诞节在校园流行起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全校学生都不免俗套的在圣诞节互赠礼物，或者说因为圣诞节这种互赠礼物的模式既定下来之后，圣诞节在校园里才越来越流行起来，但无论怎么说，到了现今，在中国的校园里，圣诞节已经丝毫没有了那种外来节日的尴尬的处境和地位，尤其是在高中校园，圣诞节的这样的节日也格外充斥着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陈小默的初恋，由一个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圣诞节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踏出了第一步，就一不小心点燃了一段躁动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