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默记》Mr默

7、第 7 章 打陈小默上

　　打陈小默上次半路抛下杨飞，出色的完成护花使者的角色扮演之后，他和苏橙橙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变化，陈小默说不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种变化，只是两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从你好变成了相视一笑。
　　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整理桌面是陈小默从上高中之后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杨飞对此很费解，用他的话说，陈小默你一个学渣每天碰的书都不超过五本，有必要这么有板有眼的把它们一一分类么。陈小默也不反驳，只是把自己桌面上杨飞的那些乱糟糟的书统统推回去，杨飞大手一挥，三下两下的把书本堆叠在一块，书本交错纵横，最后十几本书竟然可以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叠放在一起而屹立不倒，只是这一奇观除了杨飞自己其他人大都无暇欣赏，杨飞甚是满意，挠挠头，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自己的觉。
　　就像陈小默每天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整理书本上一样，杨飞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中度过，只要是在上课，杨飞总是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当然，许大明的课是除外的，还有数学课上杨飞也是从来不睡觉的，整个向阳中学对杨飞来说，比较有吸引力的地方总共就两点，一是彭可，二是数学课，但是毕竟杨飞的学习能力摆在眼前，尽管他对数学有那么一点兴趣，每次考试数学也只能堪堪及格，不过真正了解杨飞总体成绩的人从来都不会小觑杨飞的数学成绩，徐大明最常对杨飞说的一句话就是：“杨飞你要是其他科目也能像数学一样及格就好了。”数学老师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杨飞的这一情况，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提点一下杨飞，努力争取把这个失足少年的数学成绩再提升一个档次。杨飞也是积极的回应数学老师的关怀，至少一节数学课有半节课是认真听讲的，只是数学成绩依旧安静的徘徊在及格线附近。
　　高二九班所有的任课教师当中，数学老师是唯一的一个女性教师，再对比一下剩下的像徐大明的这样大叔，女老师得到更多的学生拥护似乎已成为必然，毕竟一天到晚就那么几个固定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和大家一起死磕难题，在女老师身上发生审美疲劳的概率往往要低上很多。
　　数学老师人称好姐，好姐原名陈好，最开始学生也喊陈老师，至于后来为什么喊成好姐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因为好姐脾气特别好，这个外号迎合了好姐的这一特点，也可能是因为好姐相对于徐大明之列过于年轻的缘故，故被称之为姐，好姐这个外号被叫开之后，整个高二年级都知道高二九班有个特别容易相处的数学老师。好姐上课有一个原则，从来不会为难学生，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好姐的课上的不错，人也不错，性格又是出奇的好，而且一个能解各种数学压轴题的女数学老师，大多数精力都花在解决难题上了，哪有什么闲工夫去为难学生，如此一来，高二九班绝大多数学生都对好姐的数学课和好姐抱有好感，好姐自然和大家相处的很融洽。陈小默则是属于绝大多数学生之外的人，陈小默讨厌学习，比学习更让陈小默讨厌的是学习数学，陈小默天生对那些弯弯曲曲的阿拉伯数字头痛至极，更不用说那些连一条直线都能分上个好几段的几何图形了，苏橙橙一定对此很感兴趣，不然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把数学学的这么好，陈小默不止一次这样给苏橙橙下定论。
　　至此秋天已经完全蛰伏，教室中伊伊呀呀的风扇也停止了制造噪音，好姐依旧精神充足的可以把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课上成五十分钟，杨飞认认真真的听了大半节课后，决定把剩下的的二十分钟投入到下棋上。五子棋在校园里一直备受学生青睐，走法简单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五子棋对作战环境的要求很低，甚至到了学生这里，连棋子都可以省略，两只笔，一张纸，这样的装备足以支撑两个人杀上几个回合。
　　杨飞是九班出了名的下五子棋高手，盛名的背后，是刀下亡魂的数量堆积，陈小默作为杨飞的同桌，九班五子棋第一高手的陪练，和杨飞同桌以来的三个月，默默的扮演着杨飞刀下最大的那个亡魂的角色。
　　陈小默盯着眼前的棋盘，他已经有三分钟没有动笔了，眼下似乎依旧没有走出下一步的迹象。
　　“陈小默，你丫别磨叽，拿出点男人的果断出来！”杨飞瞅了一眼讲台，视线又重新回到棋盘，不满的嘀咕道。
　　“别吵，别吵，越吵我脑子越乱。”陈小默伸出一个手指，缓缓的压下杨飞的嘀咕。
　　杨飞无奈，陈小默下棋的一大习惯就是拖，明明三步五步就能解决的一盘棋陈小默总是能从课堂上拖到课下，杨飞作为一个高手，很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能给自己适当压力的对手来磨练自己，陈小默不具备给杨飞造成压力这样的实力，倒是用了三个月把杨飞的性子给磨练了下来。
　　果不其然，陈小默再一次把战局拖到了下课，好姐刚走出教室，陈小默座位前边的阿呆已经围拢上来，阿呆自诩是陈小默的狗头军师，棋艺比陈小默要好上很多，只是经常出昏招，而且特别没有观棋不语的觉悟，陈小默总是要一边排除阿呆的干扰一边仔细分析阿呆战略思路，最后发现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听从阿呆的意见先走两步试试看，结果往往刚走一步就被杨飞抓住漏洞。
　　“就这样走，肯定是对的！”阿呆扶了一把鼻梁上500多度的眼镜，指着杨飞用蓝色水笔画出棋盘格子，认真的说道。
　　“你确定？”杨飞不屑的说道。
　　阿呆犹豫了一下，通常杨飞这样问都代表他的这步棋很不成熟。可是他明明已经推敲了很多遍，绝对没有纰漏的啊，阿呆想了想，推了推陈小默的胳膊说，“这步棋一定正确，相信我！”
　　“滚蛋！”陈小默一把拨开阿呆的手，“阿呆要不是你，我每个月至少有三十盘棋不会输的这么快。”
　　“可是你还有比这步棋更好的走法了么？”阿呆理直气壮的说道。
　　陈小默认真的看了一下，然后在阿呆刚刚指点的地方画上一个叉，表示走了一步，杨飞毫不犹豫的在棋盘上画出一个圈圈，陈小默脸色大变，眼神不善的盯着阿呆，阿呆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陈小默的眼神，双手一拍，露出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顿时又灵光一现，正想说点什么，迎上了陈小默的目光又生生的止住了。阿呆嘿嘿一笑，也不介意，随手拿过一张纸，几笔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棋盘，躲在一旁和杨飞大战。
　　陈小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数学课上多了，光是下棋也是很累的。
　　陈小默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然后就听到耳边传来徐大明的声音：“谁让你们俩在班里下棋的？杨飞，林木，你们俩给我出来！”
　　陈小默回头去看的时候，杨飞和阿呆已经跟着徐大明走出了教室，桌子上只剩下一盘还没下完的残局。很多同学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苏橙橙也在其中，陈小默和苏橙橙对视了一眼，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一定是天气在搞鬼”，陈小默看了一眼窗外，忍不住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