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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蒙上记忆的灯塔 一花一场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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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陌生的旅程,走过一次,就近了。爱情来过又走了,就会觉得爱情很远。
所以叶采斓说,我就跟着纪未夏,不放手了。
南方冬天的风,湿冷得不带一点花香,叶采斓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环抱着纪未夏却觉得温暖地做起了梦。梦着他俩在同一个医院工作,采斓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抱怨一句唉,值夜班中,真希望别来手术,纪未夏回了个笑脸,哈哈,真巧,我也是夜班。手术室是看不见外头的繁星满天灯红酒绿的,可在深的夜里,手术室异样地静,静得回声幽幽,好像听得见远去的谁在讲着哪里的传说。采斓准备着急诊手术需要的器械,割腕的病人还在被抑郁这个狂妄却藏匿地极好的家伙侵蚀,他昏昏沉沉,急诊医生已经简单结扎好被他剪断的静脉,只是,血还是不停地滴滴嗒嗒,似乎在试图倾诉一个抑郁症患者的痛苦,不如死去。采斓揪心极了。就在这时纪未夏穿着洗手服进来了,镇定地说,准备好碘伏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我去洗手。他看着采斓,点了点头,说,别担心,有我。虽然戴着头罩口罩,完完整整露出来的只有纪未夏的的一双带笑的眉眼,但采斓,终究是平静了。
采斓的长发飘逸,坐在纪未夏身后,暖心地笑了。
梁小澈跟在他俩后头,喘着气:“这风,冷煞姐了。得赶紧,都不知怎样了。听声音,后面去的那个应该是伊弗吧,道貌岸然的家伙。”
这时的苏雅也才反应过来,挂了电话。
“道貌岸然可不是褒义词哈。”采斓在寒风里说。
“在正确的场合正确的时间技术娴熟地泡了一个妞,高手啊!”梁小澈继续着。
“放心啦,苏雅可不是这么容易把的。快跟上,小澈。”
而这一边。
宿管阿姨接过伊弗手中的花连声说好,跟身后已经完成作业的儿子说,去,给209的苏雅姐姐送去。人这么少,阿姨差不多都认得。更何况,贴在校园里的苏雅的海报还少么。
儿子上楼去,阿姨看着伊弗说:“替我像台长问好,我有这个工作,多亏了他。还有你母亲。”
“他们都好。您就安心在这里工作吧!”
“嘿,伊弗。”
身后传来江念琛挑衅的声音。
伊弗转过身,依然彬彬有礼,道:“你好!很久未见。”
“也没多久,平安夜刚见过。”
“也是,差点忘记了。”
“怎么,你一富家子弟,跟我抢啊,不怕掉价?”
“也不是没抢过,至少我是赢家。”
“好,那就再来一次。”依旧是那个来寻仇的少年,只是今夜的江念琛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恨。
“苏雅姐姐,楼下那个大哥哥送你的花。”原本望着楼下的苏雅被孩子铃铛般的声音惊醒,不知所措。江念琛跟伊弗也抬起头来,寻得苏雅的身影。不知所措这个东西,还是来了,逃不掉。她应该依旧高冷地拒绝吗?拒绝了之后又该怎样回应江念琛?可若是拒绝了伊弗,还能再遇见吗?
命运这东西,真是难以预料。你或许会莫名其妙地被别人安排着驶进一个航道,即使别人也是鬼使神差地把你拽进去的。然而这猝不及防却来得天衣无缝,天衣无缝地开启了一段旅程。
苏雅面前的这个男孩,就把自己想象成了造世主,在苏雅还在游离的时候,他把花塞到了苏雅手里,苏雅懵懵然任凭他摆弄自己的手指,愣是收下了这束花。阳台的围墙太高,根本看不到男孩的身影,楼下的人只知道,苏雅收下了伊弗的花。
男孩跑下楼,高兴地喊着:“妈妈,我把花送给姐姐了。”
伊弗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带着在阳台看热闹的花痴们的秋波。
阿葱嘀咕:“一束花算什么,咱以后送礼花!”
伊弗和江念琛点头微笑道别,离开了。
江念琛拍拍阿葱的肩膀,看着他笑笑,也没说谢谢,抬头撞上了苏雅的眼光,凝视了一会儿,抱着吉他,走了。
梁小澈他们赶来的时候,人已经散去。两个女孩想要上去问问苏雅情况,却被宿管阿姨拦住了:“你们两个不是这里的学生吧,不准上去。”
“阿姨,我是啊,您不记得了吗?”梁小澈开始辩解。
“别瞎编了,这里的每一个学生我都认得。快走吧。”阿姨不耐烦了。
“那,阿姨,您认得苏雅吧?她刚刚……”
“苏雅啊,快成我们台长儿子的女朋友咯!你们是朋友啊?”
“台长儿子……的女朋友?”小澈诧异。
“没错的,她都收下花了。好啦,你们快走吧,站在寒风里不冷啊,我也不会因为你们跟台长攀亲带故放行的。回去吧,啊。”
“给苏雅打个电话。”小澈拿出手机。
“嗯,小澈。”苏雅的声音显得慵懒。
“苏雅,伊弗原来是台长的儿子。你怎么收了他的花……”
“嗯,刚才听回来的室友说的。其实是宿管阿姨的儿子硬把花塞我手里的,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在楼下么?我下去找你。”
“没事,天也不早了,别下来了,你们明天不是考试周么?放空放空,平静平静,等你考完我们一起回家好好聊聊!”
“好,再见。注意安全。”苏雅跑到阳台上。
“阿姨,都怪你家儿子。”小澈竟有些赌气,转身对菜篮说:“希望江念琛越挫越勇!继续追不放弃!”
我们或许会被这一幕感动的。
楼下的采斓和小澈望着二楼的苏雅,比划着再见的手势。
不知所措后的苏雅或许依旧莫名其妙,或许依旧震撼,或许依旧无所适从。
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两个小伙伴,生活依旧是这样,色彩斑斓,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