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蒙上记忆的灯塔月光下的弹唱,是不是该有美好的结局 ...
-
经飞沫传播的病毒最容易造成疾病肆虐,它们利用人类的嘴上演了一幕借刀杀人.所幸的是,孺子可教,不甘落后的嘴利用流言沾沾自喜地享受着一场场杀戮。语言,同空气一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载体。
在狭小的苏雅的校园里,有人奉承着她:“苏雅,你太赞了!人美声美气质美。”
有人结着帮派看着内部交流会:“哇,刚来就占尽风头,我们该怎么混。”
暗恋着小鲜肉学长的姑娘们按捺不住,只能丢掉节操:“我以为她有多高冷,原来也只是迷惑我家琛帅的软妹子。”
学校就这么小,人就这么多,苏雅若是拒绝他,别人说她装什么清高。她若是答应了,别人会说我以为她有多大能耐,还不是一有人追就从了吗。
“其实琛帅挺好的,青春阳光能唱会跳的,你会答应她吗?”云抒托了托架在鼻梁的黑色大框眼镜,看着躺在床上看书的苏雅。
“是吗?我不会。”大概只有跟采斓或是小澈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话才会多几个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云抒接着问。
“成熟,稳重,宽容。”不是喜欢,是应该。她生命中的那个男人应该带给苏雅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忘记过去那个爸爸带给她的隐痛,带给她的妈妈和叔叔晚年的幸福。
“不过琛帅真的挺好的。”云抒自顾自说了一句便起身走了。苏雅无奈笑笑,是啊,她确实被他吸引过,不,是吸引着。
苏雅随手拿起P3,听着采斓录好的那段<<红尘花恋>>,采斓说,听见了吗,里面有雪落的声音。
“呵.”苏雅不禁笑出声来,这梁小澈,不去写古言真是可惜了。
在苏雅手里被她随意摆动的手机显示来了条短信,江念琛的.苏雅不自觉地摘掉了耳机,好像她没有多余的心思花在别处,她需要全身心应对这条短信,它或许是颗炸弹,她要全神贯注,才能想出拆它的招。
“苏雅,我送了你一首歌,你是不是也得礼尚往来,写首词给我?今天傍晚之前你若写不好,就只能与我共赴晚餐咯,我会抱着吉他在你们楼下唱歌相邀的!”
苏雅对着手机凝视了很久,他相信一个敢当众吻她的人肯定会享受弹着吉他说情话的.苏雅心想自己或许也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她同样享受着被人拥戴然后高傲地拒绝,可前提是,对方是一个根本入不了苏雅眼的人。
她只好写一首词,送给他.苏雅根本不知道,她写歌的时候,眉眼是带着笑的。在喜欢的人面前,露自己的好,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吧。
红尘花恋……就这个名字吧。
流光浮尘,湮灭不了柳色更替,桃红依旧。
前世今生,想回忆里抚琴舞袖,燕回春又。
月上柳梢,花市灯昼。
莲舫香舟,从往昔的红粉里驶出,暗伤徒留。
幻化成花,风吹雨打之只为等你,青衫落拓。
我看着你从我身边打马离去,
曾经的誓言已从你的记忆里陨落。
命运还来不及安排我们的重逢,
心成暮雪不知是谁的过错。
抖落花瓣我忘了千年前的梦,
风逝云舒,往事已过。
哈哈,梁小澈,谢谢你给我的灵感,故事真是太美了。只是你看了之后千万别觉得我抢了你写古言的饭碗啊。苏雅在心理碎碎念。
苏雅把歌词发给了江念琛。
江念琛的回复很快,好像一直守着手机一样:“谢谢你!我们有了‘我们的歌’”。
苏雅的脸不禁泛起微红,就像不知哪里吹来的暖风,熏得人儿微醉。苏雅回神,不管她写不写歌,对江念琛来说,他都是赢家。
晚饭之后,入冬的夜很早就降临了。天空闪着几颗星,苏雅倚着阳台阑干,心莫名地怦怦直跳。
这一阵紧张袭来,苏雅只好寻找梁小澈治愈系的笑声。
“在干嘛呢?这么吵没在上自习啊?”苏雅问候着梁小澈。
“嘿嘿,在…当电灯泡,蹭菜篮还有纪未夏的饭……”
“哎梁小澈,好意思吗?再说了,你得叫上我,这样就少一些尴尬啊!”
“天地良心,我可是给你发过信息的,你没回,我以为你又在转什么外快呢就自个儿来了。”梁小澈塞了一嘴吃的。
“行行了,你跟人家男朋友坐一张桌,注意点形象!”哦,那时忙着写歌,或许没注意吧。什么时候江念琛的事竟这么重要了……
“哎,雅,回头咱再聚聚哈,这顿不算,少了你怎么成!”采斓抢过了小澈的手机,提前预约苏雅的行程。
而就在这时,苏雅楼下响起了吉他……
学校很小,除却操场它只有四合院大小,男女宿舍也被隔在了对角线的两头。宿舍,虽然有五层楼高,也只有两层住了人。人,很少,播音系的孩子从不上晚自习,要么宅在寝室,要么出去疯了。偏偏今夜,亮灯的寝室,很多。
吉他声有条不紊就这么光明正大传入听筒,饭桌上的叶采斓捂住手机给梁小澈使使眼色:“有戏!”她转身对纪未夏说,“有件事你必须得原谅我。”
“怎么了?”纪未夏目不转睛。
“谈恋爱的人不能重色轻友,今晚这饭我们不能给它一个完美结局了。说好的我们AA哈,钱你先垫着。”
“行,我先去结账,等着哈。”纪未夏眼里满是宠溺。
“行啊叶采斓,都会撒娇了。”梁小澈作睥睨状。
苏雅显然是忘了挂电话了,梁小澈他们一路开着扩音器,吉他声悠哉游哉,想象的出,江念琛又在那里声情并茂了。虽然听不清歌词,光是旋律,就让人流连了。你们看,爱情的力量多么伟大,它催生出的灵感竟能如此之快地完成一首歌。
纪未夏载着采斓,和梁小澈一同,在一条更近也安静人少很多的路上骑着脚踏车。风声呼啸,给整首歌添了些许杂质,却也让这份心意沉甸厚重了不少。江念琛的歌渐渐安静了,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仨不禁停下了车,靠着路旁笔直的树,听着,江念琛该有怎样的告白。
“很浪漫哎,虽然戏吗很老套,但歌确实很美哎。”云抒总是在苏雅面前犯花痴。
两层楼不算高,苏雅的寝室不在他的正上方。虽然月亮早就害羞地躲到云里去了,在晕黄的灯光下,苏雅还是依稀看到了江念琛的眼神。
阿葱起哄着:“快表白啊,头儿。快啊!”
今夜,风,偏大。
就在江念琛准备叫一声“苏雅”的时候,二楼正门上方那个寝室阳台上的一个姑娘喊出了声,分贝很高,频率很快,所以,江念琛的嘴张着,没了声。
然而定格的这段时间很快很快,快得我们不觉得过了时间,女孩没晾上的还带着水的肉色内内“啪”一掌,盖住了江念琛一张脸。
一片哗然,暴笑。就连看热闹的宿管大妈都笑得没了人样。
世间的悲剧都来源于对比。
对比是很好的修辞。
只有看到旁边的胖妞步履蹒跚走近你忽觉天崩地裂,你才知道自己款款而来是多么苗条。
只有看到邻居家的小妹妹深冬穿了一条秋裤一条线裤一条棉裤腿仍然细得跟根绳样,你才知道你天天拄着一对大象腿。
而此刻,只有看到江念琛多么滑稽而狼狈,才能看到伊弗多么绅士而英俊。
伊弗走近,看着“男生止步”,把一束花交给宿管阿姨:“您好!麻烦你转交给苏雅同学,祝贺她平安夜的主持很精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