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斑斓了碎时流光》岑岸

25、蒙上记忆的灯塔 写别人的故事，做自己的梦

　　三个女孩的故事，在此刻x与y轴的交点是多么不同。一个慌张，不晓得该往左边的深幽香径还是往右边的疾车跑道去；一个美好，幸福而甜蜜，没有人说他们高调而奢华，他们的形影不离却在叫嚣着劳燕分飞的极度不可信；一个，失落着，或是即将从自己痴迷的梦里醒来，而后失落。

　　华灯初上。
　　梁小澈满心欢喜，走在去排练的路上。

　　说来也是件神奇的事，在医学院这个人人居安思危，不停温书背书备考的地方，居然能在二周内连办两次大型晚会。一次是圣诞晚会，一次则是元旦假期之后的文艺汇演。文艺汇演，这个既没有沾上跨年边，又见缝插针在扎堆考试间的晚会，挺不受人待见的。大家估摸着它的票房肯定不如圣诞晚会高。文艺汇演，每个社团都需要排一个节目……在没有志愿者的情况下，规矩就是这样高冷霸道没人性。

　　梁小澈这学期的课已经考完，自是不甚欢喜。

　　对于一个大团体，若是想每个成员都能参与一个节目的表演，除了大合唱，差不多就只能排情景短剧、音乐剧了。而已经脱离考试苦海的梁小澈自是担起了选剧本这个重要的角色。身兼导演、编剧、场记、指挥等数职的小澈同志，意味深长地在接任这无上光荣时道了句我定不负重望为广大苦逼考试党打造一部极具文学艺术价值，明星阵容璀璨，舞台布置精良画面唯美精致又不乏励志鼓舞之义的好剧！

　　梁小澈写的剧本是这样的……不是选的，是写的。

　　第一话

　　时间：早秋晨
　　场景：半开的窗，白帘，桑果、林墨深的家
　　人物：桑果、林墨深
　　桑果伏在桌案，任由略带清冷的初秋的风吹乱她的微蜷的发。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的毛衣，在一张白纸上划着撇撇捺捺。而在桑果身后，林墨深也早已醒来，一直眉眼带笑望着她，说不出的宠溺。
　　（纯音乐放起）
　　林墨深：嘿，这么早起，在给我写情书么？（像浸了牛奶的声音，手枕在枕头上托着头）
　　桑果：诶你醒啦。我正在创作歌词呢，真希望有一天我能给它谱上曲。（桑果没有回身，将头发捋在耳后，继续）
　　林墨深：可惜啊，你的音乐细胞不怎样。（坏笑）
　　桑果：切。（扭头，不服气地做了个鬼脸）

　　第二话

　　时间：工作日上午
　　场景：桑果上司办公室
　　人物：桑果、上司
　　上司：桑果，赶紧去一下省台，我们准备做一期节目关于慕倚阑。听说你跟他是同学，所以这邀请他上我们节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越快越好，赶紧联系！（张导找到桑果催她去一趟H市）
　　桑果：慕倚阑？我们为什么要采访他？（听到这个名字，心被揪了一下。那么多年了，再次感受到他的讯息我竟然还能感觉的自己乱闯的心跳。最初遇见的那个人，最初印在心上的那个人，注定是要跟着心跳一辈子的。）
　　上司：他啊，帮着一对打工仔找到了儿子，还留给了他们一笔钱。喏，看看吧！（张导递给桑果一份文件，记录着慕倚阑助人的经过）

　　第三话
　　时间：第二天一早
　　场景：H市
　　人物：桑果、林墨深
　　第二天一早桑果就赶去H市了。其实她可直接去电台找慕倚阑，但她只是想试试那个号码是否依旧被她熟记于心，她只是想听听那个声音她是否依旧记得。她习惯了隐匿在树丛里，看着王子牵着公主的手走进南瓜马车，也许太突然的见面，会让她按捺不住心底曾经渴望燃烧的悸动。
　　她拿出手机，没有思考，拨出了十一位数字。
　　林墨深：果儿，怎么了？在H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桑果：墨深，我还没买票。放心吧，从H市到J市的车那么多，今晚一定赶得回去的。（真是值得庆幸的事。是啊，现在住在我心里的人是墨深。看来，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初恋，没有开花就湮没在黑暗里的初恋，我把它想得太美好了。我已经放下了的不在喧嚣的情愫，硬是被我狠狠地拖拽出来。看，其实它已经化作珍珠，送给了我青春里的失意）
　　林墨深：那你小心!快到J的时候发信息我，我去车站接你！
　　桑果：我可不是孩子，我的安全你放心。那先这样咯，拜！
　　林墨深：好吧，拜！（唉，你看你，忙工作竟把自己的生日忘了）
　　桑果从来没有存过水澜和慕倚阑的号码，因为她相信她会一辈子记着的。
　　但现在她准备打车去电台。
　　车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餐厅。是啊，他们的大学就在附近。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我们还是光着脚丫挑逗溪里小鱼的孩子，拿着放大镜观察蚂蚁的行军队伍，然后翻越中考高考，背着行囊拖着行李走进大学。现在却只能任校园里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提醒着我们青春不再。真想回到过去，踢球踢破窗摔跤摔破皮依然能够肆无忌惮像疯鸟一样飞翔。
　　不禁回忆起那些年里的故事。

　　第四话
　　时间：大学时代的冬日
　　场景：桑果、水澜、慕倚阑各自的家
　　人物：桑果、水澜、慕倚阑
　　桑果：澜，难得的晴天啊！下午出来逛逛吧！1:30，银泰门口，怎样？（好，发送至151xxxx2876。水澜的号码桑果可是熟记于心的）
　　慕倚阑：行，到时见呗。不过，下回可别这么…地跟我说话了！（慕倚阑正在上网，听到短信提示，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一看是石头的，就打开看了。看完他可傻眼了。这都什么词儿啊，“啊”“吧”“逛逛”“怎样”！哦，天，竟然把我的“阑”打成了“澜”！唉，好吧）

　　第五话
　　时间：冬日下午
　　场景：银泰门口
　　人物：桑果、慕倚阑、水澜、石头
　　慕倚阑：石头这家伙，说好这时间的，还没来。行，耐心，耐心。这家伙，大冬天让我在寒风里哆嗦，真够意思的。（下午1:30，银泰百货的一扇玻璃门前，慕倚阑已经在等了）
　　桑果：嘿嘿，迟到咯，等着给我买奶茶吧。（口袋里桑果的手插得更深了些）
　　五分钟过去了。慕倚阑抖得更厉害了。他俩好像谁也没见到谁。十分钟过去了。他俩背对着背同时拿出了手机。
　　桑果：水澜啊，还在路上吗？怎么你还没到啊？……嗯？没收到短信吗上午？…呃，哎呀，貌似发错号码了！哪个家伙啊明知道我发错了还回复我好的。啊啊啊，太阳底下我的好心情啊没了！（挂完电话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去。）
　　慕倚阑：唉，你丫上午说出来聚聚，怎么到点了不见你啊？……什么？胡说呢吧。怎么不是你的号码。你的号码我可记得熟呢……对，是没存你的号。不是，你的号不用存我记着呢…行，也许我搞错了，我再看看。（他打开收件箱，那个号码，157xxxx2051…哦，天，石头的号是2057！他无奈地转过身去，看到了同样转过身来正望着他的桑果。）
　　桑果看着慕倚阑想着，那是他的号码吧，呵，竟然也带一个“澜”，好想…大拇指朝下…..不过…蛮帅的这家伙。
　　慕倚阑看着桑果，那是她的号码吧。要不上前打个招呼？唉，还是算了，我可是正人君子。随便笑一下，就算告别吧。又巧了，俩人同时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两个不同的方向。而那两个号码，应该都各自记在心里了吧。

　　第六话
　　时间：冬日傍晚
　　场景：桑果、水澜各自的家
　　人物：桑果、水澜
　　桑果：水澜，我见到那个回复我的人了。嗯，也许他的名字里也带着一个‘澜’吧。（桑果想着他的样子，真是后悔当时怎么不去要他的名字呢。）
　　水澜：可是桑果，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去赴约呢？（水澜在那头疑惑着）
　　桑果：呃…这确实是个问题…（好像美梦突然落空，风筝突然断线，桑果脸上花痴的笑容突然僵硬，对呀，他干嘛去啊）
　　水澜：算啦，别管了，反正你安全回来啦！
　　桑果：啊？你的意思是…他是人贩子？正好收到我的短信，我差点…羊入虎口？（桑果惊诧）
　　水澜：呃，有这个可能。见面之后呢他觉得你天真可爱，虽然能买个好价钱但还是于心不忍啊就…
　　桑果：呵呵，真的假的！打趣我呐!算啦，那先这样，拜！（桑果放下手机，看小说去了）
　　第七话
　　时间：冬日
　　场景：Z师大
　　人物：水澜、慕倚阑、路人甲
　　昨天明明还开出一汪太阳，今天又是阴冷阴冷的。今天该干些什么呢，水澜想着。正想着是去书店逛逛还是找电视看的时候，在Z师大读书的初中同学张若芸约她去玩。水澜学校是算放得早的，Z师大还没放，正好今天她也没考试，水澜过去也能陪陪她。中饭过后，水澜就乘车过去了。Z师大水澜原是去过的，不过那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如今师大已经扩建，新校区就在老校区隔壁，当然，水澜去的是新区。她一进校门就傻眼了。这么棒啊，校园美，环境好，比我们学校好多啦!不过，毕竟在H大待了快三年了，感情日渐深厚啊！想着想着，水澜开始寻找那个叫做图文信息馆的…图书馆。因为新建，树还没有长得太大。红棕色的楼房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歌词里的绿树红墙。不过，路太长，面积太大，在遥远的一片地儿有许多红房也许是学院啥的，图文应该也在那边。哦，还有这么多路啊。没事，反正也是来看风景的。
　　水澜：同学，请问图文信息馆怎么走啊？（水澜笑着向一个女孩问路）
　　路人甲：图文啊，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呃，这样看不到，反正就在第一个路口右拐，沿着那个湖一直走会看到很多教学楼，继续往前走就能看到了。
　　水澜：嗯，谢谢啊！（其实从“沿着湖走”之后的话水澜并没听进去，她那时在想眼前这女孩和谁很像来着。没办法，水澜就这么往前走去。天气虽然阴冷，走走也就暖和了）
　　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准备考试，校园里的人不多。水澜慢悠悠地走着，到处张望。不算太冷的今年的冬天还没有把湖边的柳条冻成残黄，湖面圈圈散开的水晕倒像是春风吹的。可是，三个方向，往哪条道儿去呢。水澜问路向来只问女的，可这回，只是偶尔有骑车的经过。扭过头去，后面走来一个男生，不好意思问。没事没事哈，他又不认识我。等他走近。
　　水澜：同学你好，请问图文信息馆在哪个方向啊？
　　慕倚阑：刚巧我也要到那里去，跟你一块儿吧！
　　水澜：好的，谢谢啊！
　　水澜：小时候来过，那时还没这么大呢。（走了一段路，俩人也没说话，水澜觉得怪闷的，就发话了）
　　慕倚阑：这样说来你也不是这儿的学生咯？
　　水澜：哦，你也不在这读书啊？我同学还没放假，正好过来玩玩。（其实，他俩都还想问的是你在哪儿读书，可都觉得太唐突了，也就没问。）
　　等到了图文门口，他俩就互道再见了，一个在门这边等人，一个在那边等。

　　第八话
　　时间：初春
　　场景：H大
　　人物：桑果、水澜、杨疏月、慕倚阑等
　　转眼，寒假结束。H大开学，水澜桑果都赶回学校去了。
　　水澜：同乡会啊？这同乡会可来得太晚了啊。（水澜感慨总是没有人来组织这个同乡会，但她自己是绝不会亲自组织的。这不好不容易有人来组织了，她心里其实挺开心的，嘴上就得抱怨几句）
　　桑果：真的啊！那好棒啊！什么时间？去哪儿聚？去野炊吗？要去K歌吗？（桑果听完之后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杨疏月：具体，到时会有通知。喏，这是我们老乡的通讯录。本来大一就要搞了，可那时也没人弄。
　　水澜：哎，果儿，播音系也有一个是J市的！连电话号码都和我的很像哎！慕倚阑…果儿，这慕倚阑是不是那天跟你见面的那个冒充我的人啊？（疏月离开之后，桑果把通讯录随手夹在了书里，水澜倒是开始研究这张名单了）
　　桑果：啊？我来看看。慕倚阑，播音系，J市，151xxxx2876……（这一句话倒是把桑果唤醒了）
　　同乡会那天，水澜和桑果都在期待那个“慕倚阑”登场。已经到场的相互熟识的人都在聊着，也就水澜和桑果，不约而同沉默着，只是偶尔说几句。桑果大大方方盯着门看，水澜呢，看看在座的老乡，瞟瞟门，再瞅瞅餐桌。
　　桑果：确实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待会儿我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呢？（心里想）
　　水澜把进来的五个人都打量了一遍，正在思考哪个是慕倚阑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Z师大遇到的那个人，竟然也是H大的。水澜好像有些相信缘分了。
　　只见慕倚阑也露出惊诧的表情，又马上向水澜打起招呼。
　　水澜本想回应的，但怕她根本不是向自己问候，压抑住笑容停顿了几秒，扭头看着桑果。
　　桑果：他就是慕倚阑，跟你打招呼的那个，你怎么认识他的？
　　水澜：寒假去Z师大的时候恰巧遇到过他。（又望了望他，对桑果说）
　　桑果：所以，那次我与他的见面，只是为了证明他和水澜的缘分。是啊，他俩才是因为缘分，不期而遇，邂逅在一个…美丽的地方。而且，连他俩的名字跟号码都…（桑果在心里说）

　　第九话
　　时间：春季学期
　　场景：学校
　　人物：桑果、水澜、慕倚阑
　　桑果、水澜虽然很要好，但平时水澜都一个人自习，因为桑果喜欢窝在寝室里。说来也怪，水澜最近总能在自习教室遇见慕倚阑。有时候水澜转身准备从书包拿本书出来，就会发现后排的同学用手在她眼前晃，一看，原来是慕倚阑。有时候水澜出去接个电话回来正好遇上一个人要往外走，一看，又是慕倚阑。怎么办呢，只能和他笑笑，说句，你也在这儿啊。更神奇的是，水澜吃个饭或是忙完其他事回来，桌上的水杯已被灌满了水。她疑惑是不是坐在附近的慕倚阑帮她打的。
　　而之后呢，被大家祝福着，水澜和慕倚阑手牵着手，许下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画外音：
　　水澜，你知道为什么你总能在自习室碰见他吗？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问你在哪儿自习却从不去找你？因为我要知道你在哪个教室，然后告诉他。
　　水澜，三人行的结局太过悲伤，所以我选择退出。也祝福你们，美好地生活。而我也相信，终会出现一个人，对我说“唯一”。
　　毕业之后，水澜和慕倚阑都进了省台。没过多久他们就结婚了。桑果恋家，回到了J市。为了生活，他们都在努力工作。三个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这些年，桑果好像都没再拨出过他的号码了，只是偶尔会有他的短信，群发的，听不见他的鼻息。越是想念他，桑果就越是自责。对水澜，更对墨深。
　　第十话
　　时间：桑果和墨深的婚礼
　　场景：婚礼现场
　　人物：桑果、林墨深、水澜、慕倚阑
　　距离最近的三个人的一次见面，是在桑果和墨深的婚礼上。
　　桑果：墨深，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初恋。只是他并不知道水澜身边有个我，曾经痴痴地傻傻地等他。他的影子在我心里也许永远不会消失，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但是假如你无法接受，你可以拒绝这段婚姻，我......（桑果看着水澜和倚阑，对墨深说）
　　墨深：果儿，假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水澜，她是我的初恋。我也会记着她一辈子的。（墨深打断了桑果，说完，他笑了）
　　桑果也笑了。

　　第十一话：
　　时间：桑果的回程
　　场景：J市车站
　　人物：桑果、慕倚阑、林墨深
　　画外音：好友相聚，竟没有因为多年的相隔而淡漠疏远。他们依旧像以前一样大笑，没有芥蒂。桑果相信了，虽然没有时时问候的短信和电话，可是，朋友是一辈子的事。而邀请慕倚阑上“寻”那事，桑果没有再提。因为她知道倚阑是个低调的人。桑果存下了倚阑水澜的号码。不是因为害怕时光会让她忘记，忘记他们间的情谊，只是，她学会了放下，学会了珍惜。她有一个更值得她用一辈子去记住的人。
　　桑果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墨深，桑果向他跑去，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
　　林墨深：果儿，跟我去个地方。（墨深在桑果耳边轻轻说道。他言语里的真诚让桑果不能拒绝。仿佛是不动声色的请求，隐隐透着一股坚决）
　　桑果：我们要去哪儿啊？（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娇嗔地喘息着，窃听他心跳里的故事）
　　林墨深：生日快乐，果儿。（深情的，轻柔的，不是让人立刻兴奋的声音，却是让人感到幸福的声音）
　　桑果：啊，对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桑果终于放开了墨深）

　　第十二话
　　时间：桑果回程
　　场景：酒吧
　　人物：桑果、林墨深、朋友们
　　林墨深把桑果拉到了一家酒吧，没有外人，全是桑果的朋友。驻场乐队正在演奏着一首歌，很熟悉的旋律。
　　桑果：啊，是醉颜！（桑果转向墨深，很是激动地，疑惑地）
　　林墨深：这个乐队是我朋友组建的。我把你写的词交给了他，拜托他把它编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桑果：所以现在，我的醉颜有伴奏了？（桑果显然很兴奋）
　　林墨深：所以现在，你可以一举成名啦！（牵着桑果走上台）
　　朋友们：桑果，生日快乐！
　　画外音：真好。桑果觉得很幸福。我总是伤怀青春里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恋，伤怀在我生命里匆匆走过却不属于我的人不能给我一个长久的注视，伤怀自己总是纠结于那些失去的曾渴望开得烂漫的风景，却不知道上天已待我如此之好。他呼吸着我的呼吸，梦着我的梦。他记得我随口说出的话，他知道我不经意间播下的心愿。我贪恋着往昔的美好，竟搁浅了眼前的美好。他才是我最美好的伴奏。
　　桑果：今天我很好奇他在我心里长成了什么样。于是我拍拍他的背影，待他转过身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原来，是你，林墨深，独自霸占了我心里的那间房。（桑果注视着林墨深）
　　落幕。

　　已经发生的。正在发生的。将要发生的。
　　我们习惯用“美好”笼统地称呼过去那段葱茏青春里德一些人，一些事。即使曾经伤痕累累，也依然相信当年那个闯进心里的人是最完美的。
　　总是期待，会遇见一个人，俨然当年的他。却总在感伤，不会有另一个，比得上他。
　　不是因为幸福难觅，只是因为我们忽略了身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