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改变人生之买来的祸害》纯良喜

4、第四章

　　⑦
　　宋家僖和廖杰的关系从朋友升格为室友。其实对宋家僖而言，也没多大的变化，廖杰一直有他屋的钥匙，最需要适应的也就是每天晚上下班了家里头灯开着，还有个长手长脚的人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至于晚饭……呵呵，真是想多了，廖杰怎么可能会下厨做晚饭呢。
　　今天宋家僖给廖杰做的红烧鱼，廖杰爱吃，连下了三碗米饭，吃饱喝足就把碗筷一推，回沙发打着饱嗝看电视。
　　得，人家是爷。宋家僖拿着两副碗筷转身去厨房洗，一边洗一边在那儿腹诽，他绝对是脑子有坑才会招这么一少爷回家，也不知道廖杰从前是干什么的，怎么支使人的事儿干起来如此顺其自然、得心应手呢？
　　“宋家僖，一会儿给我把厨房那兜冬枣洗了端来啊！我今儿新买的！”
　　宋家僖刚把碗筷洗好放在架子上晾，低头看放在水池子边儿的冬枣，心说这人想得太周到了，买完就放池子边上，这不是已经打算好让他给洗了吗？
　　洗好枣子放果盘里，宋家僖挑了一个最大的塞嘴里，一边儿嚼着一边儿端到茶几上，问脚搭在几子上顺理成章的廖杰：“你从前是干什么的？”
　　廖杰跟看怪物似的瞪他一眼：“你说我干什么的？”
　　“嗨，不是说你跟钱老板，问你跟钱老板之前，干吗的？”
　　“你管我干吗的？”
　　“我是不想管啊，可是你这使唤我也使唤得太顺手了，我这忍不住想问问啊。”等了半晌，廖杰也没回话，宋家僖急了，“卧槽！我费心费力伺候了你这么长时间，供你吃供你供你住，怎么你跟我连句实话都没有啊？”
　　“从前我没工作，有我爸养。”
　　宋家僖有点好奇，又凑上去问他爸是干吗的。
　　“你管呢，诶我说宋家僖，我就让你给我洗个枣，你怎么连我爸都管上了？”廖杰有点生气，脚也从茶几上撤下来，后背也离开了沙发靠背，整个儿人坐在那儿，背挺得溜直。
　　“你别急别急，我不问就是了，不问不就完了嘛。”宋家僖的气焰下去了一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廖杰他就没脾气，而且一点儿辙都没有，廖杰生气的口气和平时急冲冲的那种不一样，一旦廖杰生气，宋家僖的腿肚子就往前转，还想尿尿，管都管不住。
　　不过就今天这反应，宋家僖就知道廖杰走上这么条路，跟他爸一定有关系。
　　简汀的后院面积不大，宋家僖从前自己一个人住，就那么一张床，他和别人一块儿睡又睡不习惯，所以廖杰搬进来之后，长期盘踞在沙发上。
　　宋家僖睡得正迷糊呢，突然眼前一亮，让一束光给晃醒了。这怎么回事？进贼了？兴业街人口杂，不太平，时不时的也能听说谁们家遭贼了，可一直都是偷店铺的，这回是怎么个意思，连家里也不放过了？
　　廖杰那个死猪也是，看着人挺精明的，怎么睡的比猪还沉？操，别带是见着贼的模样，让人给弄死了吧？
　　宋家僖不怕贼偷，他屋里没值钱的东西，可他怕贼不要命，电视里不是常演入室行窃被发现，把主人捅死的事儿么；但是他又不能不管廖杰，活生生一个人，万一出点儿事儿一时半刻的还真接受不了。
　　以上都是宋家僖闭着眼想的，等他拿定了主意睁眼，正好瞧着那束晃醒了他的手电筒的光往厨房去了。
　　卧槽，厨房有刀啊。宋家僖更怵了，也不敢趿拉拖鞋，直接光着脚往厨房走，等到了厨房门口，那束光一下子照在他身上，把他吓了一跳，是真跳起来了，没夸张。
　　等宋家僖回了心神，借着光看清在冰箱前弓着身的那个人的模样，嘴上的话就憋不住了：“卧槽！廖杰你个混蛋，大晚上撒呓挣啊？”
　　⑧
　　看见宋家僖睡醒了，廖杰没理他，直接抬手开了大灯，从冰箱里拿了俩上回没喝完的伏特加，转身回沙发了。冰箱门也没关，还打开着的手电筒就放在台子上。
　　宋家僖关了门，拿着手电回屋，看见廖杰正坐在沙发上自己灌自己呢，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塞了一瓶在他手里。
　　“我不喝这个，我喝不了。”他可不敢再碰了，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劲儿，他还记得过年之前喝廖杰吃涮羊肉那回，就那么小半瓶，喝得他第二天都没缓过神来。
　　“你也别喝了，就算屋里有暖气吧，这也忒凉了。”
　　廖杰一笑，把酒瓶子放在茶几上，“砰”的一声。
　　“怎么了，心里不痛快啊？”
　　“从前我们家条件好，我不用工作。”
　　宋家僖琢磨着可能是白天的事情问得廖杰不痛快了，他有心睡觉，但是又觉得挑起这事儿的人是自己，现在廖杰想说话，他睡觉不太好，所以就拿了个小板凳坐着听。
　　“你干吗老拿个凳子坐得离我老远？”廖杰眉毛一挑，“嫌脏？”
　　“啊不是不是！我小时候听我爸训话就爱坐板凳，坐习惯了。”宋家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实际上呢，他是怕沙发太舒服了，一个不留神靠着就能睡着。
　　廖杰不知道他的心思，手一指旁边，眼睛一横：“坐这儿！”
　　得了，爷发话了，他还是规规矩矩照办吧，睡不睡的，坐廖老虎旁边，多大的心眼儿才能睡着啊。
　　宋家僖老老实实坐了，怀里抱着个抱枕听廖杰讲那过去的事情。
　　“所以你爸妈现在呢？”
　　“我爸跳楼，我妈病死了，欠了一堆外债没人还。”
　　“那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行？”宋家僖心里有有句话没说出口，就廖杰这个脾气，说话还爱呛人，压根就不是做“服务业”的料。
　　廖杰抬起胳膊，双手交叉在脑后搁着，眼睛斜了宋家僖一眼：“我不干这个干什么？家里的东西兑了现还欠不少钱，做这个来钱快。我都想过了，从前是我玩人家，现在人家玩我，这是报应，我不亏。”
　　两个人很默契的沉默了，沉默得有点尴尬。
　　半晌，宋家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现在还欠多少钱？”
　　廖杰像看白痴一样看他：“问这干吗？你替我还啊？”

　　宋家僖瘪瘪嘴：“我可没钱，为了盘这个酒吧，我连我爸妈养老钱都拿了。”他停顿了一下，转而说，“可是，我有赚钱的法子。”
　　他又说：“你给我吼两嗓子。”
　　廖杰一脸莫名其妙。
　　“快点，随便吼点什么歌。”
　　廖杰也听话，哼哼了两声。
　　“操！你等会儿！”宋家僖一拍沙发，人站起来就往仓库里走，不知道翻腾了多长时间，他拎着一把吉他走出来，直着胳膊递给廖杰：“吉他，会吗？”
　　廖杰摇头。
　　“卧槽，钱老板不给你们做上岗培训？连弹个曲儿都不会？”
　　“我会推油，你试试？”
　　“操！老子是正经人！”廖杰还在往前，吓得宋家僖步步退后，眼瞧着身后就是墙了，他急中生智抄起吉他顶住廖杰的六块腹肌，“你别过来啊！我是直男！”
　　廖杰不屑地“切”了一声，转头回沙发：“就你还直？”

作者有话说

　　诶！宋家僖啊，我也想说，就你还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