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改变人生之买来的祸害》纯良喜

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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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宋家僖是打定主意教廖杰弹吉他了。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的，又有副好嗓子，简汀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圈里人，不怕这块金子不发光。
　　廖杰有一回问宋家僖，他不是一个打架子鼓的么，怎么吉他也会，宋家僖当时正给那破吉他调弦呢，没抬头直接答道：“吉他好学，我最多也就给你入个门，别的不行。”
　　不得不说，廖杰在音乐上是有天赋的，入门的几首曲子，他弹过两三遍就顺手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廖杰还是抱着吉他不放，看得出来他对吉他是感兴趣的；宋家僖端着杯水，拿着小板凳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他。
　　“看什么？”
　　“看你啊。”
　　“看我什么？”
　　“看你新鲜啊。”
　　一句话换来廖杰一个白眼。
　　“真的，我头一回和一GAY住一起。”
　　廖杰拨弄琴弦的手停了：“从前没和男的住过一块儿？”
　　“男的？当然住过了！”宋家僖笑道，“我从前上音乐学院的时候，跟三个糙汉住一块儿，不过他们都直的。”
　　“你怎么知道？”
　　“他们又没说过，而且我看着也不像。”
　　“没有多少人真正会把这事挂在嘴上。”廖杰也来了兴致，把吉他放在一旁，“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才像？”
　　什么样的？宋家僖几乎就没想过第二个答案：“就你这样的啊！”
　　廖杰耐着性子继续问：“我哪儿像？”
　　这句话把宋家僖问住了，他只觉得廖杰是GAY，所以看着像GAY，可实际打量上去哪里像……他还真说不上来。不过他觉得吧，像廖杰这种落魄都有少爷范儿的人，如果不是个弯的，那得凭白祸祸了多少小闺女，对以宋家僖为首的直男们实在是太不人道了；上帝是公平的，为了对得起这群眼巴巴盼着媳妇的直男，廖杰注定是个弯的，改不了。
　　其实，有个事宋家僖一直不好意思问出口，不过今天都聊到这份上了，他觉得自己问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廖杰，我问你啊，你……你知不知道钱老板给你开什么价？”
　　“两千吧？我便宜。”
　　“那你能拿多少？”
　　“两百，有时候四百，不一定，怎么了？”
　　宋家僖直皱眉，他有点火了，心里骂那个钱扒皮，妈的这么个空手套白狼的买卖，还特么一九开啊？
　　“那你得多长时间才能还上债啊？”
　　廖杰不知道他问这么细致是什么意思，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躺，俩脚搭在茶几上：“所以我每天都接活，吃住有钱老板管，一个月能还上一万多。”
　　这就不能怪宋家僖数学好了，他粗略算了算，一个月收入一万多，每次两百块，那廖杰何止是每天接一次啊，最起码两次往上，那身体吃得消吗？
　　听他这么问，廖杰只想伸手敲他的脑袋，最终抬起了胳膊揉揉宋家僖的脑顶：“你不是问钱老板都做过什么岗前培训吗？再说了，我又不是精虫上脑，大不了吃药呗。”
　　这个回答是宋家僖没想到的，他看廖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头不是滋味，脸一白就闭了嘴。
　　第二天，当廖杰看到饭桌上的甲鱼汤时，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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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杰每个月都有一天不在家，一早出门到晚上才回来，宋家僖知道他是还钱去了。他有张银行卡，看得比命都重要，把钱打进去，第二天就有人划出去，他再挨条地举着手机收短信。
　　偏巧这天，又是廖杰还债的日子，宋家僖在酒吧忙了一天，到夜里回家发现廖杰还没回来。他给廖杰做了几个菜，然后蜷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就这么等啊等啊，等到他睡着了，廖杰还是没回来。
　　“诶诶，宋家僖，醒醒。”
　　被廖杰这么一推，迷迷糊糊的宋家僖一个没留神，从椅子上掉下来摔了个马趴，腿脚蜷得麻木了，一时半会儿还爬不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跑哪儿去了？”宋家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上，“还不赶紧拉我起来！”说着，抬起一只胳膊。
　　廖杰没听他的话，径直把宋家僖从地上捞起来，扛着他到了床边，一撒手。
　　“操！你他妈扛面呢？”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
　　“啊？”宋家僖有点迷糊，“哦，没什么，我看你没回来，不放心。”
　　廖杰整个人一僵，过了一会儿才在床边坐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不行，你住在我这儿，就是我的人，我得对你负责。”
　　“……就这个原因？”
　　宋家僖笑嘻嘻的点头：“对啊。”
　　“没别的了？”
　　“还有……还有……”宋家僖人还困着呢，脑子转不过弯来，“还有”了半天也没想到下边想说什么，他是觉得还有点别的原因，但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说什么，“还有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放心。”床太软和了，他整个人都陷进去，宋家僖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廖杰。
　　廖杰听他说的话笑了，抬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儿人翻了过来，宋家僖睡觉的时候爱嘟囔着嘴，脸跟包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好玩，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廖杰就想亲亲他，到没别的想法，就是想亲亲。
　　就在唇瓣即将贴到一起的时候，睡意朦胧的宋家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在眼前放大的廖杰的脸，他竟也没觉得惊讶，反而像二傻子似的一边儿傻笑一边儿揉他的头发，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想起来了，我等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天我跟周燕约会去，酒吧你帮着看一天，我给你多加……”他的表情像壮士扼腕般决绝，迷糊着伸出两根手指，“两倍工资！”
　　廖杰突然就没有亲他的兴致了，随手抄起床上另外一个枕头，瞄准了宋家僖的头砸上去：“玩儿蛋去吧你！”
　　宋家僖那个脑子有坑的直男出去跟女朋友约会了，廖杰有点不高兴，坐在舞台的吧椅上百无聊赖，吉他不好好弹，歌也不好好唱。酒吧里的服务员都知道，这个成天黑着脸不爱说话的人是宋老板的朋友，即便觉得他不够恪尽职守，也不好说什么。
　　廖杰心里头烦，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着了宋家僖的道，有点喜欢那个坑货了。要不然他不能心里头觉着酸，今天上午宋家僖出门之后，他到床头仔细打量了一眼照片里那个拉二胡的女的，丑，太丑了，然后就是嫉妒。
　　从前倒一点儿没觉得。
　　要不给那坑货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干吗呢？廖杰放下吉他，掏出手机琢磨着，一会儿又把手机揣回兜里，不行，不能打，太掉价了。
　　可拿起吉他就弹了两个音，他又想打电话了。
　　要不发短信问问？嗯，挺好，坑货要是忙就不用回了，省得尴尬。
　　发完短信之后，廖杰总觉得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一会儿掏出来看一回，一会儿看一回，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怒了，操！这傻逼怎么连短信都不回！
　　服务员们都看出来廖杰的焦躁了，不过没人敢往宋家僖的方向想，但是一致都觉得，就廖杰的表现而言，八成是女朋友跟人跑了。
　　和廖杰一块儿在酒吧驻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乐队，本来是廖杰为主，乐队为辅，今天很明显他不在状态，唱了三首半，就拿着吉他回后台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座位上起身，追着他一块儿进了后台，一上来就十分热情地双手递上名片，边递边说：“你好，我看你对音乐的感觉很好，请问有没有兴趣出道？”
　　廖杰的心思压根没放在这上头，那坑货就跟风筝似的扯着他的心呢，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略显浮夸的男人，廖杰心里只有这么两个想法——
　　第一，自己应该是遇上骗子了。
　　第二，宋家僖怎么还不回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