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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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廖杰的困境，他公司那边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也是叫宋家僖非常揪心的地方。这次的危机来得太突然，只凭廖杰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应付不过来。从前也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少艺人爆出什么丑闻，有签约的娱乐公司从中周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与其在家苦等，不如主动去打听情况。反正有老二这样一个便利条件，他不用才傻。
廖杰这两天没回公司，一直在后院住着，宋家僖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他还是从前的酒吧小老板，而廖杰也不是什么绯闻缠身的“腕儿”，只是个驻场的歌手。
说到底，宋家僖是后悔了，后悔当初去找孙老师，一定要他推廖杰出道，廖杰的脾气，不但不适合钱老板那儿的生活，更不适合娱乐圈。
廖杰在家，宋家僖不敢给老二打电话，怕惹廖杰不高兴，所以寻了个借口约老二到外头单独谈。
然而老二带来的消息让宋家僖觉得，一颗心冷到了冰点。
因为公司并不打算对廖杰采取什么挽救的措施，对于这种选秀歌手而言，每年都有，即便廖杰算是这届中发展比较好的，可这种“好”并不是唯一，他能为娱乐公司带来的利益抵销不了公司为他做危机公关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与其费心费力为一个发展尚不成熟的歌手去做公关，不如努力挖掘他的剩余价值——
“你什么意思？你们就打算这样放弃他了？”
“不是放弃，这是个炒作点，如果成功，公司和廖杰都是双赢。”
“如果失败呢？”
“那是廖杰的命。”
命你大爷！宋家僖差点把面前的咖啡泼到老二脑袋上，这说的是人话吗，啊？他从前就听圈儿里的朋友说过，这些投资培养艺人的公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还不信呢，现在自己摊上了，宋家僖想哭都哭不出来。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廖杰到底什么关系？”老二越看面前这个人越觉得不对劲，廖杰没火的时候，他给他提供路费；现在廖杰出事，别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唯独眼前的这个傻逼，还火急火燎地帮忙想办法，如果只是朋友、兄弟，那也犯不上啊，“真的，我得先弄明白，你这么傻逼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因为他对廖杰——宋家僖的脑子转了个弯，突然就停摆了。他是对廖杰有那么点意思，甚至不要脸点说是有老大的意思，可现在的廖杰呢？这么长时间不见，打个炮又不再联系，宋家僖都想不明白，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恋爱？还是单纯能打炮的朋友？
“宋老三，你说话呀？”看宋家僖莫名地发呆，老二有点纳闷，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我……”宋家僖还没从自己的思考中缓过神来，说话的声音也是弱弱的毫无气势，“老二，我这么跟你说吧……廖杰对我，比爹轻、比命重，除了爸妈，我就剩他了……”
老二让他这么一句跟嘀咕一样的话说得有点懵，半天没反应过来，而后半开玩笑道：“呵，你在我这儿演什么琼瑶啊。”
“不是琼瑶，真的，我就是喜欢他。”
“我跟你说实话，我坦白，我弯了，我喜欢上一个男的，就是廖杰。”
“所以老二你得帮我，廖杰过去这个坎，我就过得去；廖杰要是过不去这个坎，我也就过不去了。”
老二真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没办法，这一时间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他来不及消化。不过混多了娱乐圈的人，对于各种情况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虽然心里仍震惊于宋家僖跟廖杰的关系，但是表面上，老二已经可以冷静下来，平静地帮宋家僖分析形势。
“既然是这么回事，我也就实话跟你说。”
“我想廖杰应该没有告诉你，公司专门找廖杰谈过话，不允许他在未经过公司的情况下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回应，而且公司也没有找任何的公关代理来处理这个事。”
“换句话说，公司方面希望这个事情能做大，以达到扩大知名度的目的来盈利。”
“廖杰的合同上明确写着他必须服从乐彻对他工作的相关安排，所以他没办法反抗。”
“我们做艺人经纪的，知道这件事对艺人的伤害有多大，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公司也给我们下了通牒，现在我和廖杰不能做直接接触。”
“既然你们……”老二想了一下措辞，“既然你们关系不错，那你替我给廖杰带句话，之前上面有人发话要捧他，现在上面又有人说不许捞他，所以我个人觉得，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物，才被整的。”
宋家僖心想，乐彻太不是东西了，不拿旗下的艺人当人看，拿别人的前途来换自己的“钱途”，可他越这么想，无力感就来得越发明显，一个人、两个人，跟一家发展成熟的娱乐公司，该怎么抗衡？
“其实……你们想把廖杰捞出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一听这话，耷拉着脑袋的宋家僖“噌”地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地望着老二。
老二心下叹了口气，这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不忍心看着大学四年的室友因为这么个事儿栽跟头。
“要不，你回去跟廖杰商量商量，让他解约单飞吧。”
（35）
宋家僖知道这事儿闹大了。他本来只想把老二约出来，软硬兼施地让他回去跟乐彻那边好好说说，能不能帮廖杰一把，现在连他都说出“解约”这种话，结果如何再明白不过。
宋家僖没想到钱老板的势力这么大，连乐彻这种公司也不能轻易得罪，他现在有点埋怨桐哥，如果不是当初给钱老板的一个电话，他不至于招惹上这么多麻烦。
转念一想又觉得可惜，不跟钱老板联系，怎么认识廖杰呢？
解约这事儿，在宋家僖这儿根本就不叫事儿，不就是离开乐彻吗？跟分手一个道理，合适就在一块儿，不合适就分；可对廖杰来说，就不一样了。一般艺人解约，都是找好下家的，可廖杰一没权二没势，又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哪家公司愿意接手他？没找好下家就解约，无非两种结果——要么做独立的音乐人，要么退圈。独立的音乐人，要的不只是一把好嗓子，人力财力无不是考虑的因素，宋家僖不知道廖杰的账还得怎么样，可说实在的，在圈里混上一年半载，就算是累死，也绝对撑不起一个录音棚。
要说退圈……那就相当于让别人把偶像、明星的光环硬生生从自己头上扯下来，廖杰一个骄傲的人，能受得了吗？
思来想去，左右廖杰现在躲在后院不爱出门，外头大风大浪的也拍不着他，宋家僖想，要不就缓一段时间再跟廖杰好好谈谈。
抱定这样的想法，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的那种平淡的生活。
早晨起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一年才养成的习惯，廖杰起得早了。从前都是宋家僖给廖杰买早饭，现在这个惯例被打破，偶尔廖杰也会抢在宋家僖起床之前，把早饭买好。
被早饭的香味唤醒，睁开眼就能看到冒着热气的白粥、炸的香酥金黄的油条，还有一碟酸豇豆小菜，故意不洗漱直接抓起一个雪菜包子，咸香中泛着清甜。宋家僖觉得，这种平常的日子过得特别有意思。
因为一直在异地独居，宋家僖身上居家的味道特别浓，在这方面他不介意有人把他跟小姑娘比较，经营生活是一门学问，没限制必须是女生才有权去做，他其实也很享受家常的生活。
宋家僖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自己盘下简汀之后就选择偏安一隅再无建树的原因。
可惜了扔在仓库蒙灰的架子鼓，当初自己一定是脑子有坑，才会学这种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的东西。
架子鼓赋予他的那点青春的激情，早就在日复一日安定平淡的生活中被磨得一丝不剩了。
宋家僖想起曾经跟廖杰说过找时间要给他打架子鼓的事，反正这些天他不到前头的酒吧去，干脆趁着廖杰回公司的空当，把仓库里的架子鼓搬出来，这是个大工程，费了宋家僖九牛二虎之力。
除此之外他还拿来了耳机，准备好最喜欢打的那段曲子。后院的墙没有做过特殊处理，不是吸音的，好在简汀后院就住他这独门独院的一户，不然敲这一次，还不知道街道办得上门罚多少钱。
又拿起熟悉的鼓槌，双脚分别踩在低音大鼓和踩镲的踏板上，宋家僖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似的敲了一下手边的重音镲，久违的声音充斥耳膜，感觉就像是架子鼓在回应他一般。
音乐、青春、激情，这些宋家僖曾经拥有又被时光所抛弃的情感与梦想，在鼓槌被重新拾起的那一刻，亦被拾起了。
廖杰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宋家僖穿着宽大的短袖T恤，手脚并用，一双鼓槌在排列有序的军鼓间翻飞，他随着强烈的节奏摆动，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这一秒还服帖着，下一秒又跟着头的剧烈摇晃而飞扬。
他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宋家僖，自信阳光得耀眼，何止是后院的这间屋子，简直把他的心都照亮了。
宋家僖沉浸在音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动静，廖杰蹑手蹑脚地过去，一下子拔掉了宋家僖的耳机线。
摇滚乐响彻。
这是美国歌手凯莉·克莱森的歌，《My Life Would Suck Without You》，乐曲正放到高潮部分。
“'Cause we belong together now.（我们属于彼此）
Forever united here somehow.（无论如何永不分离）
You got a piece of me.（你让我着迷）
And honestly,（我承认）
my life would suck without you.（没有你，我的生活糟透了）”
耳机中的音乐戛然而止，宋家僖停下鼓槌，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正看到廖杰站在背后，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自己。
廖杰很久没有再去补染头发，栗棕色已经褪到一半，新的头发长出来，在他额头上留下明显的分界。
宋家僖此时看上去，觉得很有意思，加之刚才的发泄让他心情不错，于是便仰起脸，毫不吝啬地送给廖杰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打架子鼓是个力气活，宋家僖的气没喘匀，胸膛剧烈起伏，廖杰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单手扣住宋家僖的后脑，唇瓣就这么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