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改变人生之买来的祸害》纯良喜

19、第十九章

　　（36）
　　两个人吻着吻着就吻到床上去了，宋家僖一点都不意外，他跟廖杰都驾轻就熟了，不管是恋人还是炮友，说到底都没什么大差别，愉悦身心的事情偶尔做做，也有利于健康发展。
　　廖杰用手帮他出来一次，宋家僖投桃报李，心里已经有了做到最后的打算，却没想到底下的人拍了拍他的后背，起身离开了。
　　宋家僖没缓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廖杰只穿着条内裤，光脚从沙发后面的空隙里，像变魔术一般拽出了一把吉他。
　　这把吉他的琴箱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是宋家僖上学的时候弄的，光一照特别明显。
　　“这东西你不是早不用了嘛，我都以为你扔了。”他来了兴致，盘腿坐在床铺中央，拿被子围着自己，看廖杰往沙发上一坐，手指拨弄着琴弦。
　　其实有一个音是不太准的，可能是时间太久弦要重绑的缘故，宋家僖手艺不精，没这样的技术，所以在当初交付给廖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没想到过了两年，廖杰竟然也没再找别人来给这把破吉他调音。
　　“为什么用这首歌？”
　　宋家僖一愣：“你说什么？”
　　“My Life Would Suck Without You，为什么？”
　　宋家僖其实很想说实话，和廖杰说你想多了，只不过因为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一段这首歌的视频，很想挑战一下单脚双踩所以才练的。可是这个答案实在是太不浪漫了，他的眼珠一转，转而笑着问廖杰：“你猜？”
　　廖杰没说话，低着头专注地拨弄琴弦。
　　“mi-mi-re-do-re-mi-re-mi-re-do-la，do-do-do-re-mi-so-la-so-so-mi-re……”廖杰弹着，宋家僖跟着他的曲子哼，一直哼到整首结束。
　　廖杰扶着琴弦，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人。
　　在宋家僖的印象里，廖杰很少会用这样炽热的目光来看人，他看什么东西都是淡淡的，有点高冷，又有点无所谓。
　　廖杰今天弹的曲子宋家僖再熟悉不过，如果不是这首歌，可能他根本不会跟廖杰在一起，也就不会遭遇今日种种。
　　人最向往什么，往往最先失去的就是什么；现如今本末倒置，倒不知道该怪谁了。
　　“廖杰。”
　　“嗯？”
　　“你今天去公司了吧？他们……”
　　“后天上午有个记者会，公司要我出席，会上会宣布一些决定，经纪人已经跟我详细说过该怎么回答。”
　　“那些话里面……有你的真心话吗？”
　　廖杰一笑。
　　“那就不去了吧，廖杰，不想去的话，咱就不去了。”
　　宋家僖的提议没有得到廖杰的回应，然而在后天的时候，廖杰少见的睡到了下午，并没有去参加什么记者会。
　　宋家僖端着小板凳在沙发旁边坐下，拿手机刷微博。
　　乐彻在上午的记者会结束之后，官方微博实时更新了对廖杰的决定，在事情查出真相前，暂停廖杰的一切代言和通告，换句话说，这个在一年内蹿红的选秀歌手被雪藏了。
　　宋家僖说笑话一样地讲给廖杰听，最后还添上一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乐彻的这个决定？”
　　廖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沙发上，像只小狗似的老实点头：“对啊，我和公司失联这么久，都没有经纪人上门来找，大概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
　　“廖杰，要不咱解约吧？”
　　“？”
　　“我不想你过得太累。”宋家僖话一出口，看廖杰脸色一变，他慌忙解释，“当然了，你要是不想回酒吧来唱歌，我再去帮你找找朋友，我们去签别的公司，你不用为退圈烦恼——”
　　“我听你的。”宋家僖还没说完，廖杰当即打断他，“既然是你的决定，那我听你的。”
　　“但是有一点，”廖杰坐直了身子，抬手按在宋家僖的头顶，“解约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跟着搀和。”
　　(37)
　　宋家僖还是没听廖杰的话，这几日他看廖杰每天有打不完的电话，出门去见不同的朋友，上网查找资料、翻看各种条例到凌晨，解约不是件小事，廖杰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老二，速度滚出来，你宋三爷找你。”
　　作为大学四年住一个屋的兄弟，老二最终答应宋家僖帮廖杰去找个律师，私底下为他安排解约的事情。
　　不过老二也说，单方面解约的违约金不会是个小数目，叫宋家僖做好准备。
　　“要多少钱？好歹给我个数啊。”
　　“……几百万吧，具体不好说。”
　　几百万，宋家僖在那儿琢磨了半天，一边琢磨一边埋怨自个儿小时候不好好学数学，现在连数都算不清——那应该是个七位数吧？嘿，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自己的存折上出现过七位数呢！听着都觉得新鲜！
　　但是这话他没敢和廖杰说，廖杰最近已经焦头烂额了，他不能再为他增加烦恼，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廖杰的天塌下来了，还有宋家僖这个傻帽自愿顶着呢。
　　经过两个多月的筹备，在年中的时候，廖杰一纸诉状将自己的东家乐彻娱乐告上法庭，请求解除签订五年的全约关系。
　　全约是把经纪约和唱片约等一切与艺人发展有关的事宜全权委托给乐彻娱乐，而廖杰解除全约也就意味着他将完全脱离公司，重新成为一个自由人。
　　乐彻方面并没有作出回应，不过在解约的消息被各大媒体娱乐版报道后，在网上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很多人都联想起廖杰之前所经历的“不雅视频事件”，因为当时乐彻娱乐在未经调查、真相尚未可知的情况下就对廖杰进行了雪藏处理，加之廖杰并非是第一个由于工作安排不当而与乐彻解约的艺人，以至于在舆论上，几乎是一边倒一般地对乐彻娱乐苛待旗下艺人，对艺人保护不当、公关不力等问题进行指责。
　　网民的反应，让宋家僖觉得廖杰解约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解约官司一直打到了年底，最终廖杰和乐彻娱乐达成了庭外和解，廖杰赔偿乐彻娱乐违约金四百万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结算，只不过在调解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要前期需要支付总款项的百分之十五，也就是六十万元。
　　四百万，宋家僖都没敢想自己这辈子能赚四百万，更别提把这些钱都拱手送人呢；倒是廖杰，见惯了大风大浪，拿到调解书的时候，只是嘴角微微露出一抹苦笑，平静地接受了。
　　好在宋家僖只是惊讶了那么一小会儿，等他缓过神来理清了思路，就想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四百万，而是前期需要支付的六十万元。
　　不支付这六十万，廖杰和乐彻娱乐之间就无法走入解约程序，换而言之，乐彻一天拿不到六十万，廖杰就一天是乐彻旗下的艺人，依旧是要按照全约的要求，接受乐彻的安排。
　　六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廖杰出道一年多以来赚的钱不算少，可绝大多数都拿去还债了，虽说之前所欠的债务现在都已还清，但他的银行卡里可以动用的资金也只剩下寥寥三十万元。
　　距离六十万还差一半。
　　宋家僖拿着自己的存折发愁。
　　他一个半社会闲散人员，手里的钱本来就不多，之前的积蓄都叫廖杰拿去参加比赛用了，后来他自己又新立了个折子。简汀是不折不扣的清吧，平时最多有主唱乐队弹个琴唱个曲什么的，旁门左道一概没有；加之宋家僖当初接手简汀本就不为了赚钱，他那懒散的性子天生也不是赚钱的料，所以酒吧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八十万，再减去房租、日常的开销、维护、员工的工资，最后落到宋老板口袋里的，最多十万块。
　　那剩下的钱又该去哪儿找呢？眼看着交前期款项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宋老板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