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改变人生之买来的祸害》纯良喜

17、第十七章

　　（32）
　　人红是非多，这句话在任何人身上都能体现。廖杰蹿红的速度超乎想象，褒贬皆有，但都无伤大雅，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不中听的不去理会就是了。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从谁那里开始，网上悄悄流传起了一段被戏称为“三十秒”的视频，视频清晰度不高，一看就是小电影画质的，内容嘛……也跟小电影差不多，只不过男主角可是个名人，选秀歌手廖杰。
　　更关键的是，这段视频中传出的都是男人的声音。
　　也就是说，廖杰是GAY。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现在社会挺开放的了，一般的小年轻都能接受这种事。
　　偏偏爆料人不肯放过他，发声直指廖杰是出来卖的。说他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也和与别人进行权色交易有关。
　　“三十秒”的视频，宋家僖也“有幸”受到了传播，不过他看得不是内容——内容这东西，他现场直播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他更关注于是谁传播了这件事，希望能从画面里看到一些端倪。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段录像并不是用什么高科技手段凭空捏造或者找个长得相似的人来替身的，宋家僖太了解廖杰，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在他和廖杰认识的这一年多来，廖杰是否洁身自好是他不能笃定的，假如这视频是他在钱老板手下做事时候录下的那还好说，假如真如爆料人所言是权色交易的产物，宋家僖也没有把握能做到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这天宋家僖正在外头办事，突然从酒吧座机打来电话，喊他赶紧回来一趟。
　　酒吧能有什么事，横不能是黑哥又来砸场子了吧？
　　事实上呢，比黑哥砸场子还有震撼力，宋家僖刚一进门，就看见在吧台旁边站着的，两手插兜的廖杰。
　　他今天就戴了个鸭舌帽，帽檐低得挡住了眼睛。
　　宋家僖急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以极低的声音怒斥他：“你来这儿干吗？还嫌外头不够乱？！”酒吧里音乐圈的人多，保不齐谁就能看出来这是廖杰，宋家僖倒不是怕引火烧身，就凭他跟廖杰的关系，别说烧身了，烧死殉情他都不当回事；怕就怕廖杰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牢牢地盯着他，万一再被有心人抓住什么把柄大做文章，无异于将他推入万丈深渊。事情已经够多够乱，绝对不容许节外生枝。
　　“钱老板，是钱老板。”
　　廖杰的一句话，让宋家僖呆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以廖杰处事的态度，他不是个会莽撞行事的人，现在急慌慌地出现在简汀，只能说明他掌握了关键的线索——或者干脆就知道谁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你先到后院去，拿着钥匙，别让别人知道你来过。去后院等我。”说着，宋家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塞进廖杰的手中。自从廖杰走了之后，他就把门锁换了，现在看来真是毫无必要的事情。
　　廖杰一来，宋家僖在酒吧就呆不住了，给服务生们胡乱嘱咐了几句老生常谈的事，转身就要走。
　　倒是小刘一把拉住了宋家僖的胳膊，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我这着急呢！”
　　“老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你听我一句劝，廖杰再重要也就是个朋友，我最近上网也听说了点……虽然我不信他真的能做得出来，但是娱乐圈谁都说不准。”
　　宋家僖端着肩，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像心里想得那种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咱们庙小，盛不下廖杰这尊大佛。廖杰出这种事多半是他那臭脾气得罪了什么人，为了他伤了自己，你犯不上的。”
　　“我也听说当初他参加比赛的钱是你给掏的，老板，你对他仁至义尽了。可是他到现在，给你什么回报了么？”
　　小刘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宋家僖冷静下来细想，别说是回报了，就参加比赛的那些钱，到现在还放在廖杰那儿呢。廖杰成了明星，他却还是个酒吧老板，还跟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分手，日子过得还不如当初。现在一想，到底值不值呢？
　　站在简汀门外，宋家僖因为服务员小刘的一席话，看着明晃晃的招牌，迷茫了。
　　（33）
　　垂头丧气地回到后院，大门没锁，宋家僖进屋就看见廖杰在沙发上坐着。
　　他还没开口，宋家僖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是觉得坐小板凳硌得慌，才重新买的沙发，你别误会。”
　　廖杰原本脸色就苍白着，这下更少了三分血色。
　　宋家僖上厨房给他倒水：“你从哪儿过来的？”
　　“公司。”
　　“哦。”宋家僖没说什么，只把一杯水端到他面前，“你喝口水吧，嘴都干得起皮了。”
　　他知道廖杰最近为这个事情上火，但是安慰的话堵在咽喉处，一句都说不出口。
　　过了半晌，他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钱老板？”
　　“钱老板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重新出台，说好多老板都在等。”
　　“我没同意。”
　　“他说，就算弄不死我，也不能让我好过。”
　　“你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是他？”宋家僖问。
　　廖杰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操！宋家僖当即觉得一股邪火往脑门上撞，差点把茶几掀翻了。这不就是现代的逼良为娼嘛！廖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个人就知道他不容易，他为了还债、为了成名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步入正轨了，谁都想不到钱老板这个老鸨子会找上门。
　　还有那些点名要廖杰出台的老王八蛋们，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就能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宋家僖同志一时太生气，完全忘记了他也曾经是现在他口中那些“老王八蛋”的组合成员之一，不然，他又是怎么能认识廖杰的……
　　“我操，你把手机给我，我给那个钱王八蛋挂个电话，小爷今儿跟他死磕！”
　　廖杰听话地把手机递过去，脸上一副“宋爷牛逼宋爷霸气宋爷赶紧给钱老板打电话吧”的表情。
　　宋家僖看见电话真到眼前，当时就怂了：“他妈的廖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我让你给你就给！你怎么不拦着我啊！”
　　廖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宋家僖着急，他越着急越高兴，不由得笑容攀上嘴角，像揉狮子狗一样揉宋家僖的脑袋：“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想让你管的，我自己有数。”
　　宋家僖不服，心想你有数就不能再失魂落魄地跑回来，还有！往后能不能别跟乎噜狗似的乎噜他这一脑袋毛？会秃！
　　宋家僖最讨厌这种无力感了。当初简汀被黑哥盯上的时候，宋老板尚能找个方法应对过去，最不济还能报警，而廖杰呢？最为人不齿的秘密被人死死攥在手里要挟着，一旦警方追查下去，钱老板能否善终尚未可知，作为平头百姓的廖杰是逃脱不了收容教养的下场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宋家僖自问做不出来，更不想廖杰壮士扼腕，断送了前程。
　　这种无能为力又怕见光的感觉，当真是比把心放在油锅上煎更叫人难受。
　　看得出廖杰是真的累了，那安慰的笑意中透露出多少辛酸和疲惫，宋家僖不忍再问他视频的事。
　　怎么开口，难道让他直截了当地问廖杰“你是不是又去陪大老板睡觉了？”
　　那样做，又和网上不停求种的混球们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