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四以为期》安嘉平

8、Chapter 7 下了班苏青

　　下了班苏青圆照惯例打包了一份甜品，到家后拆开正准备吃，意外地听见传来敲门声。

　　她心里一咯噔地警觉起来，自打她搬了这公寓还没人来敲过门呢，她在S市可没什么亲戚朋友，上周没网购，莫非……她妈跟来了！？

　　苏青圆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心猛地一突：沈书冕！

　　毫无疑问，她完全不打算开门。

　　敲门声渐止，却清晰传来沈书冕的声音：“苏青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开门也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对门来了一个新住户，也就是我，出于邻里间礼貌我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门忽然打开，苏青圆尽量不让自己眼光太凶狠、语气太像想杀人：“沈书冕，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听懂吗，我，是你的新邻居！”沈书冕好整以暇地给她解释。

　　苏青圆可不打算和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你可能平时被众星捧月惯了，所以一时适应不了我对你的态度，但是，不管我长相性格和谁多相似，还是因为你被激起的征服欲等等，我对你，都没那个意思。”

　　沈书冕在苏青圆炮仗般打来的长篇话语中收起了一贯的懒散腔调，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能这么看我，为什么不细想一下自己。长相，征服欲？我猜，你对顾燎……也无外乎这两个因素。”

　　苏青圆被这话堵得措手不及，还是嘴硬地回他：“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他……隔了四年。”冷淡地瞥了一眼：“你钱多无聊想住对面也没事，只是那样也不能改变什么。沈书冕，你是个聪明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门应声而关。

　　透过薄薄一层门板，苏青圆听见门外沈书冕说：“苏青圆，我到目前为止，还是很认真的。”再没有回应……

　　吃完东西，苏青圆把家中稍微收拾了一下，因为周末回C市，家里有些日用品和酸奶水果什么的都没了，她打算去超市买点。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再轻轻关上，不过很快她暗骂自己真是有病，干嘛要偷偷摸摸的！随即若无其事大摇大摆下了楼。

　　走到楼下后，她发觉，有病的另有其人。

　　“你怎么才下来。我都快被蚊子咬死了。这才快六月，怎么这么多蚊子。”沈书冕抱怨道。即使夜色渐黑，苏青圆也能看见他手臂上凸起的一个个红包。

　　“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楼？”看他被咬成这样苏青圆也不忍心语气太狠，有些别扭生硬地开口。

　　“我周末就去你家敲过门，估计你回老家，然后我就猜，你周一下班后一定会去超市买东西。”沈书冕得瑟地笑，又理所当然地提议：“那我们一起去吧，我正好也要买点东西布置我新家。”

　　苏青圆没有阻拦，自顾自地向前走，沈书冕见势跟上，走到超市一路上只听见他一人叽叽喳喳唱独角戏。

　　声音传到苏青圆耳边只是匆匆掠过，根本没听到心里，她此刻全部想着的是如何彻底打发掉这个麻烦人……

　　进了超市，沈书冕坚持和苏青圆用一辆推车，理由是没带硬币。接下来就循环着这么一幕：沈家少爷悠然从货架上拿起一物，略扫几眼，直接往车里扔。

　　看这片区域已经挑得差不多，沈书冕扔东西的动作渐渐开始停歇，已经思考了半天的苏青圆这时开口：“你说过我眼睛脾气像你……呃，前心上人对吧！”

　　沈书冕停下脚步等待下文，苏青圆继续说：“可天下相似的何其多，你现在因为另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追求我，万一哪天发现我和你期待的完全不一样，那你不是无用功。”

　　沈书冕侧身正对着她，目光灼灼：“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长得像她才死皮赖脸跟着你？。”

　　“当然，我承认你和她在某些程度上很像，但是我们这种艺术工作者呐——唯心。感觉来了水到渠成，我碰见了你，我对你有感觉，我觉得你值得交往，所以想重新开始。这样……不正常码？”

　　虽然刚刚已经预想了无数可能的回答，但从未被告白过的苏青圆听到这一番似乎真心的话语一时很尴尬，不知作何回应，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开了一家艺术馆，还是非营利，有钱真好啊。”

　　沈书冕也没有对之前的谈话继续穷追不舍，顺着她的话回答：“你别说的我和败家子似的，开艺术馆这些钱都我自己的。”

　　没看出来，这败家子还能赚钱！苏青圆格外好奇其中的门道，做不成恋人说不定能做个合伙人！

　　她眼里冒光，期待地问：“你给我说说，怎么赚的！”

　　“沈某不才，沉心艺术的同时也不务正业，做点风投，副业支持主业。”

　　“你在外做这些，和你爸对着干！”苏青圆有点诧异，她记得沈家就是靠风投发家的。

　　“顾燎和我一伙的啊。”说完自我陶醉道：“我们俩真是当今社会少有的成功男士了，颜好脑子好还会赚钱！”

　　又换上一贯的嬉笑嘴脸：“不过我比他好，我比他有人情味，你真不要放弃他，考虑我吗。”苏青圆白了一眼他，没有理睬。

　　心里辩解道：顾燎也很有人情味的。

　　走到牛奶区的冰柜，苏青圆侧身伸手拿了几盒平时常喝的酸奶，放进购物车里后继续向前走，模糊地看见对面一个人向这边走。

　　“你也会逛超市？”身边的沈书冕忽然开口。估摸着他遇见熟人，苏青圆打算趁机开溜，没等与来人擦肩而过就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看见我跑什么。”

　　顾燎的声音！凑近一看，不是他是谁。

　　苏青圆想想现在的形势不由得担心：坏了，顾燎不会觉得她朝秦暮楚吧。

　　赶忙替自己辩解：“我没看见你。不是，我意思是……我忘戴隐形眼睛了。真的真的，看见你我绝对不会溜。”说得不假思索却听来心虚。

　　今晚的顾燎穿着休闲款的米色薄针织，冰柜洒出的灯光下让本就皮肤白皙的他显得格外俊朗，还平添几分居家的感觉。

　　确定来者是顾燎后苏青圆话变得多起来，主动打听：“你怎么会来这家超市？”

　　“他和我们住得很近啊，你不知道么？” 沈书冕抢先回她。

　　“谁和你是你们！”苏青圆皱着眉嫌弃地说，又向顾燎解释：“我们是邻居啊。”

　　顾燎一脸鄙视地看向沈书冕：“你动作够快啊，才见几面就凑到人跟前去了。”

　　听顾燎的意思，苏青圆猜想他多少知道沈书冕会来找她？瞬间心里泛起生气委屈的情绪：“你知道这事！那你还让他发神经！”

　　顾燎语气平静又带点无辜：“他那么热情，我也拦不住。”

　　“都别吵啦，正好碰上了，就去我新家坐会儿喝点酒吧。对了，我把许如婳也叫过来吧，就当替我庆祝乔迁之喜。”沈书冕这个罪魁祸首，反而这时充当起和事佬。

　　听到前半句，苏青圆觉得此建议甚好，再听到后半句，她很想狠狠踹一脚这个坏事的沈书冕。

　　“好啊。”顾燎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神色自若地对沈书冕说：“既然这样，那就两车都你付吧。”说着把自己车里的东西往苏青圆面前的车里搬。

　　然后接下来超市里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两个不同风格却同样帅气的男子，一前一后站在收银台边，注视着收银员一件件刷条形码，收银员是个小姑娘，此刻已是面若桃花，心如揣兔。

　　苏青圆站在最外边，把东西往袋里装，沈书冕拿起一个，低声嘟囔：“顾燎你缺不缺德，拿这些都够平民百姓吃好几顿的了。

　　苏青圆在心里呸了一声：也不知道谁之前说只喝意大利产的矿泉水。

　　顾燎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和个没事人似的，“平时看你给那些妹妹们买上一堆，也没见你心疼啊。”

　　沈书冕瞥了眼苏青圆，又狠狠瞪向顾燎。谁知二人皆是一副云淡风轻，在乎的人不在乎，挑事的人不理睬，沈书冕觉得自己好心塞。

　　结完帐，顾燎去取车，苏青圆和沈书冕因为都是步行过来，就屁颠颠跟在后头。

　　苏青圆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又没付钱还让另外两人拎东西，不过想到一件事就坦然了，顾燎这人比她更恶劣，不仅没付钱，还没有阻拦沈书冕的恶行。

　　顾燎平时开的是辆黑色卡宴，比沈书冕那个骚气的酒红色看上去靠谱多了，苏青圆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眼光，男人啊，还要选内敛的。

　　坐上车后沈书冕掏出手机打给许如婳，开口就是熟稔的语气：“大小姐，今晚来我新家庆祝一下吧！”

　　电话那头声音轻不可闻，沈书冕顿了顿继续说，“当然不只你，有你家顾燎，对了，还有一位新朋友！我把地址发给你啊，快点啊。”

　　苏青圆心里嘀咕着：还新朋友呢，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过了！想完不由自主地瞅了眼自己胸前，又面无表情地收回眼。

　　苏青圆此刻心情复杂，难得和顾燎有机会在非公司的地方相处，她当然乐意，但是，另外二人，一个是顾燎的貌美如画的青梅竹马，百分之九十八不是善人，意图不轨来势汹汹，本来就够头疼，还再添一个执着无赖的沈书冕，真是忧心。

　　今晚的一聚，定是喜忧参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