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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从秦韶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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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韶的脸色来看,恩,可以确定,她很不爽。虽然当时她站得远,但身怀修为之人,耳力又怎么会弱呢。好吧,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又把她惹火了。怪不得自己打算去和师尊说一声就离开时,席玉会用一脸,宝贝你一定要坚强,我的下半生就全靠你了的表情看着她,还悄悄的对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原来,她早就发觉到不远处的秦韶可是将会,一字不漏的把刚刚所有人说的话,都听进耳里...一开始就不会提醒她一下。
泪河涌入心中,只余无力地嘶喊,叛徒...
靠着难得的乖巧,与无下限的狗腿讨好,真是好不容易才平静而安全的,走完下山的这一段路,而之后的行程不在只靠着两条腿,赶起路来也是快得多了。
本打着撮合秦氏双璧的算盘,但见秦岭风的态度,估计他嫁过去也治不了秦韶。干嘛还要特意费心费力的帮他管这什劳子破事,且自己还正烦着呢。你说人本就好端端,结果又吃了这什劳子玉清丹,当天晚上脑袋差点就没被吵得炸掉。
虽说这段时日晚上倒是在没听到什么莫名的人言碎语,但是整天头疼脑涨不得安生,有时候看人都能重影喽,有时耳边还嗡嗡直响。她深深觉得,师尊该不会是拿错药给她了吧,简直生不如死呀。
师尊,你这是要害死她呀!
而且半途,还发生了点小变故。还没遇到柳城的那个“禽兽”,半路就已经被一只阴魂不散的“东西”缠住了。
不知何时起,夜七睁开眼,便发现有一张风流雅致之极的脸,出现在她脸正前方,两两相视面对着。其五官间皆镶着点别有韵味的的风采魅惑,惊为天人。猛瞧着,连夜七也有些为此心神动荡。
而且那“人”发觉两个人视线对的上,知道夜七也看得见他后,轻轻抿唇娇俏一笑,双眸中带着点细微的惊喜感怀,显得略为迷茫,似是陷入什么思索中。
接着便是眨了眨柔情似水的那水都快满溢而出的双眸,秋波闪闪,启唇缓缓吟唱着,带着点微微暗哑的嗓音,更意外的显现几分缠绵悱恻“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啥玩意?夜七有些无语,她又招惹到了什么?!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你能先闭嘴别唱了吗?
难不成你这是到发情期了?可你看见的老娘不应该是男儿身嘛?!你可别和她说自己是断袖,她可满足不了你什么。
咳,这些年在他人眼中裹着一副皮囊,被当做男儿来养,周围聚着的人嘛,又,唉,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渐渐地,这一些言行习性的养成嘛,也就稍稍潇洒不羁了那么一点,又率真坦白了一点。让夜七都快遗忘的是,自己本身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
妈的,夜七抓了抓头发,看着身边这货,再度试探后,无奈发觉秦氏双璧并看不见,并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她后,险些抓狂。为什么只有她看见了,是对方太强大了吗,身上的用来提醒自己的银铃与灵符对着他也没什么反应,咋回事呀。
这要不要告诉秦韶一声呢?这事情还没弄清楚要怎么说呀。
直接喊着,师姐,师姐有东西缠我身了。
然后秦韶一个反问,哪呢?!
然后再指着所谓的一片虚无说道,这呢这呢,你看不见?巧了,符箓也没反应。
......秦韶会不会以为,她是在玩她?
以下山前发生的那件案列来说,很有可能,秦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为她是闲的没事做,或想着调节活跃气氛,来耍她的!
要心里真有底,她早就撩起袖子干起来了。
难不成是因为吃错药的缘故?这人影和声音都是产生的幻觉的?这可能吗...一个回眸,但见他依旧是含一脸情意绵绵的凝视着她,那视线简直就是如漆如胶般的黏在了她的身上。夜七打了个寒颤,可奇怪的是,只是有些不适应,但心里却不抵触,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错觉。
夜七摸摸头,觉得很奇怪,又是看了眼对方,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熟识而陌生,亲切而疏离,这应该、好像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触,她从前接触过此人?那也不是不可能,谁叫她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就在沉思中,恍惚间,一阵流风扑来,顿时被撞的身形不稳,挣扎着,差点就掉了下去。
秦氏双璧纷纷扭头朝她看了过来,夜七醒过神,连忙笑着抬手挥挥,表示没事,可继续前行。又是看了眼身边的“人”,一脸不安关切,似在为刚才夜七失足一事担忧。夜七别过头,稳住心神,省得自己再一个不稳,从半空掉下去。有什么事得空再说。
“阿夜,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途中落脚休息的时候,秦岭风溜到她身边,递过一个水囊,有些紧张关切的问道。
夜七接过水囊,对他依旧没好气,带着点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道“撞鬼了!”秦岭风不解“鬼?”又是四处张望了张望,带着点兴奋雀跃“哪儿呢,哪儿呢?”夜七瞥了眼就飘在秦岭风身边,嬉笑着眉眼上下打量着秦岭风的那位,又看了看毫不自知秦岭风,后者在张望时,手还时不时的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还是不说了,省的多事还解决不了问题。
随口将秦岭风打发支走,夜七看着他“你为何跟着我?我们从前见过?”
那人眸光微微黯淡,似是陷入迷茫之中,而看向夜七的目光渐渐地,闪过几分挣扎,接着突然透出一丝幽邃冷红,眉头紧蹙,悄然扭曲,甚至是挤出一丝狰狞,眉宇有几丝暗青盘旋出。但随后立刻便是闭眸,似是在隐隐克制着什么,人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夜七屏住呼吸,刚刚那瞬间,心中升起一丝胆颤,不是没有察觉到,来人气场的突变,明明是那般细微,对方也是及时的克制住,而那份压迫还是是实实在在的,震的夜七有些腿软,冷汗直冒,心刹那间便是揪紧了。就像是被什么凶猛野兽盯上的猎物。果真深不可测。
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向较为专业的人士请教一番。虽说秦韶的性子孤傲自满了点,自认高贵,总喜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她确实睿智多才,博学众晓,修为之高,这几点夜七也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欣赏。好歹人家也是自小就被作为天山派下一任掌门人来培养的。
“秦师姐?”带着点讨好的笑慢慢的挤到远处理剑穗的秦韶身边,带着求知的光芒闪烁着,眨巴眨巴的仰视着她,秦韶头也没抬“何事”
“修仙之人会看不见鬼怪吗?”“嗤,你不就看不见吗。”秦韶报之一冷笑。夜七默了默,过往囧事先不提,问题是她现在看见了啊,而且别人还看不见,修为不知比她高了多少的秦韶也看不见。
“师姐,掌门修为高深,没什么鬼怪能够逃过她的眼,可万一有一天她看不见了,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秦韶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神色莫测,半响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这周围是有什么嘛。”
夜七再次默了默,内心却是猛地抽了口冷气,天哪,她要不要这么机智!她是怎么从自己的话里联想到这点的?!
咧嘴笑着摇摇头“师姐,这周围要是有什么你都瞧不见,我会瞧见?”秦韶缓缓收拾起佩剑“可能是对方修为之高,且远超我等之辈。或并非普通鬼怪。”“要是如果,连那鬼怪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被人看见呢,自己还觉得是一件很惊讶的事呢。而且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突然眼睛变红,眉宇间还有青雾闪现。”
秦韶缓缓垂下眸子,冷笑一声,似是在自言自语“要么是他太傻出现纰漏,要么”突然起身,不知何时指尖已然抽出一张符箓,一抖一甩,寒芒一闪,朝着夜七的面门射去。目光冷冽似雪“残念!”符箓迸溅出阵阵黄雾将夜七包围,接着黄雾慢慢凝聚,咻然一声,宛若一阵闪电,钻入夜七的眉心。
又是砰地一声,夜七顿觉得,仿若天塌一般,重重重力皆整整压在了自己身上,似乎每一毫毛也是被压制的死死的。
一旁还不知所谓的秦岭风见事态突然如此发展,顿时目瞪口呆,刚还凑在一起说话说得好好的,这么下一刻就动手了。惊得连自己手中的佩剑也是掉在了地上“真的被打了?!”连忙冲上前“师姐,好歹同门一场,手下留情呀。”
秦韶看着被闪烁着黄色闪电的网阵,死死压在地上的夜七,看也没看秦岭风一眼,伸脚轻轻一勾,便是把急忙扑向夜七的他,绊倒在地。冷酷的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训斥“愚不可及,都不认得我刚使的是什么术法,平日里是怎么习课的!”
夜七脸贴着地,是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着地,狼狈不已。她被锁住了,这般突如其来的让她没有半分防备,飞扬的尘土吃了她一嘴,她咳嗽了几声,半眯着眼,吐了吐嘴里的土味儿。
秦韶真的是神经病,看来是和平共处不来的,还没说几句便是动手,就不能把话撂明白吗。这般作为,怎的让人服气。
也就只有秦岭风这种生性怯善之人,才会被收拾着服服帖帖,毫无怨言。
待又等被秦岭风激起的那阵灰尘都落下了,睁开眼睛,斜着看了眼摔在地上的他,故意谄笑一声“零分,我再次佩服你的决心。”
秦岭风从地上慌忙的爬了起来,听着夜七的话,明白她话中的讽刺,脸又是红了起来,拍拍衣裳上的灰,小心来到秦韶身边“师姐,夜七这是怎么了。”轻哼一声“你问她自己。”看着秦岭风投过来的焦急目光,夜七也不想再看他,眼睛瞧着地面,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下次打死她,也不会和她说什么了。
瞧了半天,见夜七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便只能问秦韶“师姐,她不说...”瞧着他那怯弱拘束的样子,秦韶微抿起艳丽的双唇,皱皱眉头,眸内精芒一闪,语气带着微微恼恨以及不满“包庇鬼怪,此乃大罪。”秦岭风闻得此言差点没跳起来,连忙急着为她解释“师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夜七一路都跟着我们,哪来的鬼怪呀,这都是”话未说完,夜七也不知道秦韶的思维竟会如此飞速敏捷,才几句交流下来,已是肯定了她包庇了,便是开口抢道“有啊,我和你说我撞鬼了,你当真了吗。”
秦岭风咬着牙,努了努嘴,轻声辩解“我当时不是什么也没看见,以为你是在逗我吗...”看到秦韶闻此又是扫过来的一记眼刀,带着莫约那么一点点恨铁不成钢“成事不足。”秦岭风话语一顿,看着趴在地上的夜七,羞红着的脸,刹时又苍白了一下,没了声音。
微撩裙角,半蹲下,俯视着狼狈的夜七“你为何不早早与我说。先前你一些行径,便是在试探我等是否能发觉什么吧。”夜七切了一声,看了不打算看她一眼“早说了,早点被你捆呀。”随即秦韶怒喝一声“那情况怎么能一样!”
夜七不服,遂顶了过去“能怎么不一样,看见了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就是我的错喽!”
“一开始你便坦诚告知,至少你是无罪的!”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告诉你,以你的性子,早就被你收了好吗。”
“你说的倒像是自己已经搞清楚状况了,最后还不是来问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比我修道早了多少年,肚里要是没点料值得我问,也就够丢人了。”
“就算一起修道,就你的资质能和我相比!”
“我失过一次忆,要真的做番较量,那还不一定呢。”
“呵,你失忆,倒还骄傲起来了,你元丹被毁了,还有优越感了!”
“废话,元丹被毁这至少说明,老子在十二岁之前就已经修炼大成,已经结丹了!”
“那又如何,还不是不堪一击,被人毁了。”
吵起来了?秦岭风默默的站在一边,替夜七汗了汗,她也是忍了许久了吧,这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不过,照这架势,就算爆发了,夜七似乎也逃不过被灭的势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