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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萦尘山中有 ...

  •   萦尘山中有规定,若非紧急事务,弟子下山不得腾云或是御剑,须得徒步下山。所以那天本就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出发。走到山下不远处时,天色渐晚,也就没想着御剑趁夜幕赶路。就草草的休息了。也许没那些磨蹭拖延了些时间,后来一些事也许就会错开,不会碰上了。因果循环,夜七算是明白了这一点。

      磨蹭了许久,这又是为何。赶路要趁早,更何况还是那种救急赶场的事。唉,谁叫夜七平常作孽太多呢,而这人在其他眼中的印象,也就随着这些作孽的事,而慢慢成型定下。所以呀,这不又是发生了什么,第一个便就会想到她身上。
      因果报应呀......
      侍阁长老沉着一张脸,拉着同样一脸不爽的妙乐长老,突然赶到,就算在妙乐长老极其变扭不情愿的步伐下,也是及时的阻止了这场别离...
      侍阁长老竟然沉着脸?这可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侍阁长老霖忧在教派中一直就以儒雅谦彬而著称,有着好教养好脾气。臭着脸?额,好吧,有是有,但发生次数很少。发脾气?可笑,这是绝对没有过的好吧。
      还是在妙乐长老面前,那怎么可能?除非他不想夫妻关系继续和睦下去,他找死呀,内派中又有谁不知道他是个妻管严,啊呸!是个宠妻狂。
      对的,夫妻关系,侍阁长老和妙乐长老冉月枕是夫妻,还是萦尘中唯一一对。二人还有一个开朗可爱的女儿,真是可喜可贺,鼓掌。
      不过也是深深的拉足了仇恨...一整山的人,全单着呐,就他俩和和美美,恩恩爱爱,能不招人恨吗。
      不过妙乐长老也是有个极好的脾气,且为人娇俏可爱,民主奔放。拥有着不说全部也有山中大半弟子的芳心,咳,民心。弟子们可是极喜欢她主教的课程,几乎是每节课都能爆满,没什么人会在她课上睡觉偷懒的。
      但夜七得承认,她的芳心还在自己身上,所以也就打过盹。草药学目,还是有点枯燥的。那么多长得相似,名字又差不多的植物,她哪记得住分得清啊。那时她对这些的认知几乎都是“额,是可以空口吃的...吗?”最后又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在每次的考核中,都逃过了不合格的魔掌。
      不过,今儿个看起来,妙乐长老的心情也是不怎么好呀。难得的臭脸,在弟子面前,就算是考核不合格,她也没露过这种表情。今儿这都是咋啦?
      霖忧一出场,便是很是愤恨不满的来到夜七面前,一手拉着一脸渐渐莫名其妙起来的妙乐长老,一手指着夜七“我平时待你也不薄,你怎么能陷我于如此境地!”夜七有些摸不着头脑“哈?”到底发生什么了,有谁能告诉她一声吗。大叔,说得这么含糊不清,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到底是做了多么天理难容的事。
      此言一出,顿时脸色变得最快的有两人。
      执教长老宫凌酒,一副你个孽障兔崽子,又做了什么事?!一天到晚尽闯祸,真是有辱师门,你要是在我门下,我早就请戒鞭抽你了,这还是轻的,最合心意的就是立刻把你踢出萦尘...夜七觉得不用看,自己闭着眼都能猜出来。
      妙乐长老冉月枕,一副你丫个神经病,又吃错什么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怎么被你弄糊涂了...不过,她是在瞪着侍阁长老,而不是夜七。
      其他人,则是统一的一脸迷茫。除了她师尊...站队形呀...
      霖忧痛心疾首的继续痛斥着“你不学好还要带坏月枕,你竟然教她出老千!我就说怎么不对劲,月枕的牌运怎么就明显的好了起来。”
      众人汗......掌门默默抬爪“那个”
      冉月枕恢复一脸的不爽“你几个意思呀!你见不得我摸一手好牌是不是!你就是这般自私自利,可恶可恨!”
      众人继续汗......掌门继续抬着爪“我说”
      霖忧一脸恨铁不成钢“我不是气你出好牌,只是,你也不该出老千呀,这对除你之外的人都不公平!特别是我,其他人也就算了,我可是你相公,你竟然都能下得了手,照阴不误。”
      众人不想汗了,默了默。你几个意思,就你不该,其他人就活该被坑?情侣都去死,去死吧,还好山上就他俩这一对。
      又是瞄了眼掌门,觉得掌门的身影有些淡淡的落寞。
      掌门将爪子举得又明显了几分“关于出老千”
      冉月枕一副坚定不屈的模样“牌场如战场,我让你了,我赢得不就少了。赢得少了哪来的钱买流萤石,我总不能挪用流笙殿的公款吧。”
      大家已经不想再说什么,纷纷把目光转移到掌门身上,太有默契了,这两口子是直接把掌门无视了?默默地同情一个。
      终于,掌门很有自知之明的放下爪子,淡淡然“是我教的她。”
      霖忧终是软下声音,好生劝着“你想买,你和我说呀,你,什么啊?!”声音一转,顿时叫了出来,还喊破了音。妈的,好刺耳。离得那么近的夜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众人也是一惊,霖忧转身惊讶的看着,正一脸慈祥?(无良吧!)笑着的玉谷“掌门你”宫凌酒则是窜过来,直接一把挥开他,挡道“起开!”换上他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掌门,你怎么,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这也太有失你的身份了,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听一回我的话。你自己出老千,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搓麻将是吧。可你怎么还...”
      感觉重点有点偏了。
      看着有些混乱的人群,夜七知道是没自己什么事了,看了眼站在人群外始终独善其身的梵墨箫,背手而立,不染世俗一般,便是轻轻摸了过去“师尊?”梵墨箫把视线从人群中转移出,微微低头看向夜七,夜七摸摸脑袋有些莫名的心虚“那我可以出发了吧,已经耽误许久了。”还是自己平时做了太多坏事呀...
      梵墨箫点点头,看了眼天色,神色不变,淡漠的吐出简短二字“去吧。”
      夜七点点头,便是趁着现下这般混乱,脚底抹油就溜。这时清冷不变,波澜不惊,悠悠飘入她的耳中“一路多加小心,切不可意气用事。”
      夜七拽着包裹,正跑向远处等候许久的秦氏双璧,突然听到声音便是回头望去。乘风而立,风尘外物。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这般的身影,在脑海中似有些熟悉。因不止在此见到过,夜七挠挠头,也懒得再多想,眼前的先把秦韶给应付了再说。不过,妈呀,师尊真的是太好看了!
      看了眼夜七的身影,梵墨箫便是移开了视线,又是看了眼混乱的人群。便再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想法,打算直接掉头走人。却还是止住步伐,看向了夜七离去的方向。正巧的是,夜七心里默念的那句赞叹,在梵墨箫的眼中,浮现出来,顿时被呛了一下。好吧,还是别轻易读这个孩子的心声了...
      不过,此行准她下山真的好吗...可把她永远拘束在山上庇佑着,又真的好吗...

      “师尊,你为何收我为徒,就因为聆音谷一事?”反正她不相信是沙寂的功劳。本以为师尊不会说什么,但没想到,一向寡言的师尊倒是开口,吐露了不少。这一次说的话,抵过往前一个多月说的话。
      “其实为师自幼身体孱弱,且有早夭之势。待幼年油尽灯枯之时,恰有一人漫步经过。他说他于人世时间紧凑,肯顺水推舟送我一命,只是,要替他看守这尘世,以便他想守候之人,安详临世,且一世安乐,无甚忧愁。不知他用了何法,为师竟然犹如重生般,脱离病躯。且因缘巧合下得了仙缘。”
      “哦?这么神奇!他一定不是凡人,是仙人,不,那么厉害应该是神人!守候之人,嘿嘿,好痴情的样子。那么那个恩人师傅后来有没有找过他。”
      “找过,我得仙缘来至萦尘后,便立即请为师的师尊推算恩人去处。只是,师尊告诉我,此人的气息早已于这世间消散,应该是已经羽化消逝。”
      “羽化?”
      “你猜的对,师尊告诉为师,那位恩人太过高深莫测,他也把握不住。估摸着对方应是位尊神。”
      “天哪,我听说,神在这世上可是寥寥无几了,没想到师尊你就能遇见一个,太厉害了!”
      “神都存在于神界之中,神界入口又在何处,无人得知。神族是否真的已经凋零,也无人得知。”
      “好精彩的样子!额,可是,这和收我为徒有什么关系?”
      “你,很像幼年之时的我。不过,除了我自幼体弱多病,且快死之外,我想,你因该比我惨多了。”
      “......”
      她知道自己很惨,但她却一直乐观而坚强,积极而向上的活着。师尊,你别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好吗。连你都说惨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想象自处了......
      梵墨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话,小徒弟觉得奇怪,他也觉得奇怪,难道真的是回忆往事,同病相怜不小心戳中他的话点?
      随意瞥了眼低头沉默的夜七,她心中默默的吐槽便是冒了出来,她自己却并不自知。积极乐观的活着,确实,这个孩子一直都很努力,很坚强。
      不是不知道她的底细,而是一开始,师姐,阿酒,还有他三人,不知道她底细的只有阿酒一人。虽有禁制存在,但也是有师姐和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女儿身。
      修正之术,隐瞒着众人的眼睛,却隐瞒不了她自己,虽然是真的失忆,但后来她也没主动提出,那么,也就随她去了。
      一眼便有所察觉的是师姐,告诉他的也是师姐,阿酒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告诉了他,恐怕以他嫉恶如仇的性子,不听前因后果,便已将临枫殿和那孩子强拆了都是有可能。
      师姐看似随和好说话,可却是一个真正高深莫测之人。她处事低调,但他能有所感,她的修为恐怕不知超过他多少。师尊挑选师姐为新任掌门,不是没有道理的。且除了师尊,众人对师姐的过去一无所知。
      “怜家的孩子?”那一日,那个孩子刚出现在萦尘上,师姐便知道了,身为掌门,这是她的能力之一。随即她便是有些失神,看着摇曳的烛火,神色飘摇迷离,微微轻叹一声“若真是怜家的孩子...恐怕,不得不留。”
      “师姐何出此言?”他有些不解,他不知道一直待在山上很少外出的师姐,何时结识了一个什么怜家,似乎在师姐心中分量不轻。
      轻轻闭眼,竟显现出一丝倦态“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的家族,欠怜氏一族一个真相。可是我已经出离尘世,又身兼萦尘掌门,再出面也是极其不合适的了。”
      又是长舒一口气“如若真的是她,那便在这个孩子身上慢慢偿还吧。”
      “她?”
      “十二年前,冬至夜,怜氏宗室得一贵女。当夜,天降瑞雪,举国欢腾,认为此乃祥瑞,此女当为贤圣转世,当敬之爱之。国师之一得此消息夜出璧山行宫,为此女推算命盘。却是叹息摇头,道此女命途坎坷,且天降命劫,将命断十八。”
      命断十八,后来闻玑为她推算,在师姐的试探下,闻玑也是如此说的。
      “而就在几个月前,此女突然消失于宫中,在无人见之。”又是一声叹。看着烛火有些出神“就不知道,是否为同一人了。”
      更是不解“既然如此,又有何不可让阿酒知晓。”
      “我看过十五年前的记载,有些出入。她的父亲,似乎并不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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