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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荷 我是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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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府上午的时候在阳西的手上吃过亏,现在看到阳西恨不得躲出去。阳西进来,江知府行过礼,问道:“可要把叶云天带上来?”
阳西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知府道:“圣上让我负责此案,怎么我还未说话,江知府就开始告诉我怎么做,难道,江知府觉得圣上让我负责不对,要爬到我的头上。”
江知府觉得自己说一句话,这位郡王便噎他一下。但是这位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阳西又道:“江知府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官职,便觉得我是你能欺负的。京城的京兆尹可是在我的手上,江知府每次说话办事之前要想明白,有些话,有些事,不该你说你管的,切勿随意插手。”
江知府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问道:“叶云天府上的那些婢女你们关到了哪里?”
已经有人带着他到了牢房。
这叶云天也是个妙人,在自家的后院置办了一个朱雀阁,从江宁搜罗的貌美女子便带到朱雀阁调教,等到一定的时候,便将这些女子带出来,送给官员或者商贾,在平时的酒席宴上也让这些女子陪客。偏是多数女子都是良家女子,有些是直接被掳过来的,直接给些小钱便了事。那苏素云便是被掳到了这里。
京里直接下了消息,先把这些女子与叶云天收押,等到京里的人下来彻查此事。
这些女子由于数量过大,每个牢房里都关着五六个,一路走下来,足足有五六十人。阳西经过一个牢房的时候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人看到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一个小吏打开了牢房门,阳西直接进去了。王泽想着拦一下,但是阳西已经快他一步。阳西回头道:“都给我站着别动。”脸色凶狠。这位郡王这两天都是笑意盈盈,纵使说着狠话,脸上也带着笑。何曾露出这样凶悍的表情。一群人一时都顿在原地,不敢动弹,阳西走到一个紫衣女子的身边,蹲下来。这群女子被关着有两天了,一个个都蓬头垢面,身上有些异味。一个牢房的其他女子看着他进来,都向旁边挪了挪。
紫衣女子呆呆的看着阳西,阳西摸了摸她的眉梢,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帮她擦了擦脸,众人才看到那女子和郡王的长相几乎没差别。
江知府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其他人都默默的看着,自己只能站着看着。
紫衣女子怯懦的道:“奴婢是冉语。”阳西满满的帮她擦干净脸,拉起她的手,看她右手手掌内有一块拇指盖大的烫疤,已经有些年头了。冉语看着面前的男子拉过自己的手看着,突然有泪水掉到自己的手上。冉语不知道怎么办,男女有别,自己应该收回手才对。阳西已经一把把自己搂在怀里,说道:“清荷,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冉语不知道他叫的是谁,被他搂着,倒觉得分外温暖,伸出手,放到阳西的背上。
甲桐觉得自己眼前一热,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进去说道:“郡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小的先带县主回去,县主也要好好洗洗。”
阳西放开冉语,把她扶起来,在这阴冷的牢房呆了两天,本也是一个柔弱的姑娘,起来的时候都有些站不稳。甲桐蹲下来,说道:“我来背县主出去吧。”
冉语看到阳西对自己点了点头,便让甲桐背着自己出去了。江知府听到甲桐称这位姑娘为县主,便知道要出大事了。
阳西看着甲桐将冉语背出去,才咬牙切齿问道:“江知府,那贼人关到了哪里。”一脚踹了一下牢房的门,门轰然倒塌。蒋钊看到了,也有些惊心,虽说这些天家贵子从小习武,但是,能达到这番修为,怕是自己也比不上。
江知府胆战心惊的带着阳西过去,蒋钊跟在后面。王泽和白言卿呆在本处没动,道:“叶云天色胆包天,将梁王的爱女掳到叶府,天家贵女,又贵为县主,便是有所藐视都是死罪,更何况......”
叶云天在这江宁可是土皇帝,虽说上面说要关押,但是,江知府可不敢刁难他,还是好酒好菜的供着。还未等小吏开门,阳西一脚把门踹开。进去,就是当着叶云天胸口一脚,叶云天还未见到来人,便被踹倒,他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说道:“哪个胆大包天的,我乃当朝太后的亲侄子,德妃的哥哥,左相的弟弟,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阳西未等他说完,直接又是一脚,叶云天发现自己说的话没用,开始说软话,问道:“来人是谁?”
阳西又是一脚。说道:“我是谁?我是当朝梁王的唯一嫡子,是太后的亲外孙,是当朝国师的唯一弟子,是云阳郡王,是皇上亲封的京兆尹,是过来让你死的人。”接着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江宁胡作非为,毁坏太后的名声,太后的侄子是当朝左相,我可从未听说有你这位强抢民女的。你连皇上亲封的清河郡主,武原候的未婚妻也敢掳,不知道你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叶云天已经被他踹的晕死过去了,江知府在旁边已经吓的瘫倒在地上,蒋钊道:“郡王别把他踹死了,便宜了他。”
阳西回过头,看着江知府道:“江知府监管不力,纵容他人侮辱当朝县主,把他也关了,听说江宁有那种对待江洋大盗专门的收押室,关到那里去。”江知府身边的人看到阳西刚刚的狠手,早已经吓呆了。梓童已经带着人将那两人拖着去牢房。
阳西回头对蒋钊说道:“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看看清荷。”蒋钊道:“我们处理好后,便回禀郡王。”
阳西直接出了府门,看到有车在门口等着自己。书香见他出来,道:“我们爷在车上等着郡王。”阳西上了车。渊肇脸上易了容,此刻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渊肇嘱托外面快点,看到阳西表情平静,自己一肚子准备好的话反而不知道说。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确定就是清荷?我和清荷是双生子,所以,我们长相几乎没有差别。清荷的眉心有颗朱砂痣,我和清荷小时候别人都是通过这颗痣区分的。清荷的手心有颗烫疤,是八岁那年我和她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把热茶碰倒烫的,她怕我被责怪,除了紫栾没有人知道。不是易容术,易容术有痕迹,我帮她擦拭脸的时候观察过了。再有其他的,大概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吧。”阳西慢慢的道。
渊肇和清荷县主也只有几面之缘,听阳西这样说,没有说话。
阳西又接着说道:“蒋钊是圣上身边的人,圣上必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瞒不住,你还是禀明圣上你在江宁,再帮你掩了,不然等公里的人发现你在此处,怕是难逃干系。明天估计圣上的人和武原候府的人就会赶到。”车子到了驿站,渊肇跟随阳西进了驿站,紫栾正在帮冉语绞头发。阳西敲了门进去了,走过去,接了紫栾手上的帕子。细细的帮她擦起来。渊肇跟在阳西的后面,看着这两张相似的脸,看的有些呆了。阳西说道:“站着干嘛,找个位置坐下。”
又道:“你不怕我。”这话是问冉语的,冉语不能摇头,便说道:“不怕,倒觉得亲近的很,而且你和我长得这么像,纵使不是亲妹妹,也是带着亲的。”冉语又道:“你叫我清荷,我倒是有一个荷花样式的簪子。”说着,从衣服袖袋里掏出来。阳西接过簪子,说道:“这是你十岁的时候封为县主的时候圣上赐下来的,你喜欢荷花,所以你的东西上面都有荷花的图案。你对我没印象,对紫栾呢?”
冉语摇摇头,说:“也没有印象。你真的确定我是你的妹妹?”阳西问道:“怎么了?”冉语道:“倒也不是,我有印象的事情都是我十一岁以后了,我连江宁都没有逛过,更何况京城。以前只知道这个簪子得藏着,不能让别人发现,不然,怕是我是谁这辈子都不知道。”“清荷十一岁的时候出门被人掳走了,我父王和母妃这些年寻便天下,从未想过居然被人藏了起来。你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冉语笑了笑,道:“说出来你肯定也觉得好笑,铜雀阁虽然很多都是掳来的姑娘,但是还是有争宠啊,我长相出色,但是我没有争宠的心,所以我就装笨,还在脸上画了斑,这江宁的有钱人都喜欢皮肤细腻光洁的,那些姑娘见我不愿争,还怕我挡了她们的光芒,所以,我有破绽她们也愿意帮我掩了。所以那叶云天估计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酒席陪客自然也没有我。”
渊肇见到她们在亲密的说着话,内心有几丝难过,但是想到阳西找寻五年的妹妹能够出现,还是为他高兴。冉语穿着的是紫栾的衣服,她和紫栾身高差不多,但是比紫栾还要瘦很多,腰身处有些空荡。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人调笑说阳西男生女相,和清荷相比,阳西五官英气很多,冉语的眉毛是细细弯弯一道,眉心的一颗朱砂痣使得整个五官妩媚了几分。身材上,相较于阳西的修长,她的身材要娇小一些,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起来更好亲近。
阳西帮冉语擦好头发,看到正在呆呆的看着他们的渊肇,笑道:“发什么呆,你先陪着清荷说说话。”说着,带着紫栾出去说话。
紫栾道:“她的背上却有一道荷花胎记,以及腰部有标记。不可能错,腰上的标记是王妃家的秘法,外人不可能会。”
阳西点点头,说,“这几日你陪在她的身边。估计明日宫里就会来人,你帮忙应付。”紫栾应下来了。
两人进门的时候渊肇正和冉语解释自己不长这样。
阳西推着他出了门,道:“清荷累了,你明日再来说话。”渊肇不情不愿的出了门,道:“我只说了一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