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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5 你眼中的黑子 “麻烦来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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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来灌果汁。”
“鱼子酱面包，谢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声音的主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啊啊啊啊！小黑子？！！”
黑子微笑着地看着对面几乎要跳起来的黄濑：“黄濑君吗？真是巧遇。另外你前面那声‘啊啊啊啊’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黄濑摸摸后脑勺，无奈地笑道，“看见小黑子突然出现在旁边忍不住吓一跳。”
黑子面无表情地纠正道：“太失礼了。一直都在呢。”
“呃……”黄濑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抱歉啊抱歉，我还没习惯。”
“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啊啊啊小黑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黄濑泄气地发现自己似乎越解释越糟糕，索性转移话题，“不过既然遇到了，一起去天台吃东西怎么样，反正这个点食堂应该已经没人了。”
“我都可以。”黑子点点头。
※※※
难得安静的午后，天空云影沉浮，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的阳光落在脸上，柔和而温暖。微风吹动西装的衣角和少年的发丝，沉静美好的如同一副画。
少年的侧面在阳光下显得线条非常柔和，与其说是平凡，倒不如说是太过自然了，自然到仿佛能和任何景物进行融合，只是这样看着就能得到心灵上的片刻宁静。
“黄濑君，有什么事吗？”少年偏过头将视线落在身边人的身上。
“啊啊……没什么事唷！”黄濑有些仓惶地收起自己的目光，视线在周围的其他物体上游移，“话说，小黑子……”
“恩？”
“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黑子继续啃了一口手里的面包，发现黄濑原本坐着的位置向自己这边挪了挪。
黄濑把喝空的果汁罐放到一边，面向天空躺了下来，将头枕在黑子的大腿上。
“黄濑君？”黑子被这突然的举动显然吓了一跳，空着的左手想把他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却被黄濑的手按住。
“最近刚失恋哟，小黑子你就让我撒个娇吗~”
“……”黑子的手停住了，最后还是认命地叹气道，“太狡猾了，黄濑君。”
“不过枕在我的腿上，黄濑君不会觉得硌得慌吗？”
“完全没有~！”黄濑笑嘻嘻地用脑袋蹭了蹭，内心却OS道：当然硌得慌，小黑子应该再胖点才好……不过这么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讨厌的吧。
“话说小黑子，我一直很佩服你呢。”
“为什么？”黑子有些诧异。
“虽然这么小小一个，存在感又这么低，但有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很帅气的感觉。”
“虽然前半段话有点伤人，不过，”黑子弯了弯嘴角，“还是谢谢你……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
“而且……”黄濑闭上眼，享受着少年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每次跟小黑子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莫名地放松下来呢……从来没有人能给我这种感觉，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啊小黑子……”
“！……”听着这种类似告白一样的话，黑子的心着实纠结了一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样的说辞，更不知道自己应该给予怎样的回答。
“那个，黄濑君……”黑子断断续续地开口，一边开口一边在心里努力地组织语言。
“难道说黄濑君正如青峰君所说真的是……”
“……”
“黄濑君？”
黑子浅浅地唤了他几声，都没有得到对方地回应，直到凑近了，才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显然是太过放松，放松地都睡着了吧……
黑子撇了撇嘴，又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这方面的放松吗？
※※※
“赤司，这一届的初中联赛，人员安排你怎么考虑的？”绿间和赤司的班级在同一楼层，两人又是篮球队的正队和副队，经常一起同行去篮球馆。
“黄濑和黑子磨合的怎么样了？”赤司不找边际地问了一句。
绿间疑惑了片刻，却还是答道：“比我想象中磨合得还好。”
想起中午自己在天台上看到的那一幕，绿间忍不住握掌成拳：“那家伙怎么可能这快就接受了黑子？”且不说一个男子睡在另一个男子腿上这种事成何体统，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总之自己心里终归有些莫名地不畅快！
“哦？”赤司有些好笑地侧过头看着绿间，“绿间，难道说在你心里，还不肯承认黑子吗？”
“……”在赤司那双洞悉一切的眼中，绿间还是不得不坦诚了心里的想法，“早就已经承认了……”说完他还补充道，“不止我，紫原、监督和其他一军队员也是。”
赤司满意地笑了笑：“那不就行了。”
“刚才的话题，”绿间继续道，“黄濑的position你怎么打算的？他和灰崎的冲突了。你打算让他打替补吗？”
“不，替补的话有虹村前辈做轮换，”赤司语气肯定地回道，“至于灰崎，你也看到了，黄濑的潜力远远超过他，赢过他只是早晚的事，而且灰崎的我行我素我也不能再容忍下去，再这样下去只会拖团队的后腿。”
“！……”绿间神情一滞，脚步也下意识停了下来，“这么说……”
“我会让他退部的。”赤司毫无留恋地说道。
绿间望着前方赤司的背影，他的步伐还是如此稳重不乱，说出来的话却如三尺寒冰，冷得可以冻住人心。
他竟然以毫不动摇的态度说出这种话。
这么说他是认真的！
不经意间一滴冷汗已从额角滑下。
绿间顿了顿，还是道：“虽然灰崎有时候确实让人火大，但是退部也……”
赤司不容置疑地回道：“那家伙已经没用了，没用的人我不会留在身边。”
“……”
那是绿间第一次见识到与往常不一样的赤司，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显露出超越年龄的睿智，以及，冷酷，无情。
即使如此，但他说得这一切还是正确的让人无法反驳，灰崎确实是队里的不安定因素，而且黄濑的天分也确实比他高出许多。赤司实力超群，家族的精英教育让他身上有一股与身俱来的领导者气质和对事物准确的前瞻性，绿间不是不相信他的判断，然而平时的他明明如此温厚，为何此刻却冷酷得不似人类，即使是在一个小小的社团活动中也能把一个大活人弃如敝履？
绿间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反复地问自己，无情的，温厚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赤司。
※※※
“哲，最近黄濑那家伙好像很黏你啊？”部活结束后，青峰照例和黑子一道同行回家。
“你这么说……”黑子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点。”
“不是有点，明明就是很多吧！”青峰半垂着眼，无精打采地伸了个懒腰，“要是哪天那个家伙真的忍不住对你出手了，别不好意思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太夸张了吧。”黑子一脸严肃地纠正道，“青峰君请不要开这种玩笑，黄濑君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我倒希望他不是……”
“哲也君——！！”一个欢快的少女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个重击袭来，黑子站立不稳地被压在地上。
“桃井同学，请不要这样……我快被压死了。”
“貌似粘着你的还有一只啊……”青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黑子，额上落下三道黑线。
等两人刚从地上站起，又有一个欢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黑子——！！”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黑子看准时机，适时躲在了青峰的背后。
“喂黄濑，别靠我这么近，好恶心！”青峰一手护着身后的黑子，一手抵着黄濑的额头，把他往后一推。
黄濑倒退几步，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小黑子干嘛躲这么快啊？我又不会随时扑过来。”
“这可说不定。”
“已经扑过来了！”
黑子和青峰同时开口道。
“黄濑君，哲也君是我的哟，别跟我抢~”桃井乘机抱住青峰身后的黑子，对黄濑吐了吐舌头。
“小桃井，你这么说我会困扰的哟，”黄濑假装认真冲她眨眨眼，“虽然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我不介意和女士公平竞争~”
“别说这种蠢话了，黄濑。你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也要顾及别人的吧。”随后赶到的绿间不失时机地用手中的口袋书籍敲了敲他的脑袋。
“话说我好歹也是个偶像，你们出手能不能别老是对着别人的脸啊头啊的……”黄濑捂着头，眼角挂下一滴委屈的眼泪。
“黄濑君只是开玩笑的而已，大家不用当真。”黑子适时出来打了圆场。
“小黑子你这是在为我说话吗？”←得意忘形的黄濑。
“很遗憾黄濑君，并没有。”
“哈哈，明明就有却说没有。难道小绿间的傲娇也会传染吗？”
“黄濑，你想死吗？”←绿间。
“话说回来，小黑子周末打算怎么过？”
“打篮球。”
“啊？！还是打篮球啊……话说你到底有多喜欢篮球。”
“非常喜欢。”
……
一行人走在路上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落日西沉，将少年们的影子拉长，又连结在一起。
总觉得只要他们能聚集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今后也会这样一起走下去吧？
跟在后面的桃井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绽开笑容。
男人之间的友情，原来也这么让人心动。
※※※
绿叶，在阳光下翻动，反射出比宝石还耀眼的光芒。蓝天，连接着海平线，云山延绵做出一层层漂亮的渐变。
周末的空气散发着一股自由的香味。
赤司架着他的小提琴在书房里拉响早晨的第一曲。
紫原抱着零食袋在大商场的各种零食商店中穿梭。
而此刻，街头篮球场上，一个水蓝发色的少年正不厌其烦地进行着运球投篮的练习。
正在此时，不远处长凳上传来一条短信的提示音。
黑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鼻尖下的汗水，走到长凳边扭开矿泉水的盖子喝了好几口，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
「小黑子，你是不是在学校附近那家街头篮球场啊？」BY 黄濑
黑子差点把口里的水喷出来。他还真准备来啊……
诚实的个性还是让他不得不回了个「是。」
「太好啦，我这段时间刚好没有排档期呢！我来找你玩~！」
「黄濑君，我在这里可不是来玩的。」
收到这条短信的黄濑，看着短信的内容，再配上想象中的黑子娃娃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抱着手机笑了起来。
「是是，我当然也是来练习的！是小黑子说过要我不要放弃的，还记得吗？所以现在当然要加倍练习咯！」
黑子对着屏幕里的短信内容无奈叹息。他这么说的话，那自己也毫无办法……不过任何对篮球抱有热情的人都应该受到鼓励吧！
单纯的黑子这么想着，把短信发了出去：「那么，我在这里等黄濑君。」
「嗯哼。不见不散！」黄濑心满意足地把短信发了出去，手指顶着篮球转圈，心情不错地出发了。
这边黑子刚把手机放下，转身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群穿着帽衫的青年，从脸上来者不善的表情，还有部分人皮肤上露出的纹身，可见不是一些易与之辈。
“对不起，这里是我先来的。”他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对他们出声提醒道。
几个男人显然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吓了一跳，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虽然一开始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这里有人才过来打球，但既然场地占都已经占了，哪有不继续占下去的道理？更何况对方才一个人！
“啊？你先来的这里就是你的地盘啦？哪有这种道理！”其中一名男子对着黑子大叫起来。
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想起与黄濑的约定，黑子不想就这样让步，但也不想轻易和别人起争执：“如果你们实在想打的话，可以用后面半场。而且我的朋友待会要一起过来打，请各位行个方便。”
男子眼珠一动，不怀好意地笑道：“好啊！那你自己过去用那半个场地呗！”
“……”黑子看了看另一边场地连个放衣服的长凳也没有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拿起长凳上自己的衣服，系在腰间紧紧地打了两个结，又拿起自己的水瓶往那半边场地走了过去。
走了没两步，忽然一个篮球从身后袭来打中了他的肩膀。
黑子手一软，手中的篮球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出好远。
“啊抱歉抱歉！这是我们哥几个在打比赛球不小心飞出来了！”一个男子在他身后幸灾乐祸地笑道。
“……”黑子不发一语，拍了拍肩上的灰，只当没听见地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步，腰部又受到一击。
愣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该怒了。黑子侧过身，眉目如霜，还没等男子发话便道：“请不要做出幼稚的举动，场地我已经让你们了。”
“我们只是手滑而已，小弟弟你没必要生气吧！明明都道过歉了吗！”那名男子一边运着球一边朝黑子走去，为了嘲讽黑子的身高，还特意叫他‘小弟弟’。
然而还没等他话音落下，不知哪来的力道，手中的球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拍飞了。等他反应过来，才看到眼前的少年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刚才手中的篮球！
黑子一边运球一边面无表情地回道：“抱歉，刚刚我的脚滑了一下，手也跟着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