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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虽败犹荣 最后一节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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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都是家政课，又是两个班并在一起上，原本存在感薄弱的黑子和黄濑站在一起，竟然也破天荒地得到了女生们送过来的蛋糕和零食。虽然数量完全不能和后者相比，但也聊胜于无了。黑子本以为黄濑会消沉一阵，但看他目前的样子，别说消沉了，反而对来送食物的女生更热情了，听着从他嘴里说出的甜得发腻的赞美话语，黑子在心里无奈摇头。
那时候的黑子只有篮球，他还不明白所谓的交往所谓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过电视但觉得太夸张，周围的人中也没有可以和他诉说探讨的对象。看到黄濑这个样子，他不能分辨，他这个样子是因为喜欢那个女生，还是出于男人的面子。虽然，他更倾向于相信黄濑是出于后者。
“啊，黑仔，手中的零食要掉出来了唷。”一旁的紫原手快得接住从黑子臂弯间滑落的零食袋，拎着袋子一角又重新放回他的手里。
“谢谢你紫原君。”黑子侧头看着他手中堆成山的零食袋，不由发出赞叹，“不愧是紫原君，收到的零食也好多啊。”
“啊？你说这些？”紫原将薯片塞进嘴里卡兹卡兹得嚼了起来，“也不全是啦，有些是我自己买的。”
“是这样吗。”黑子想了想道，“话说紫原君，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恩，什么？”紫原懒洋洋地回道。
“紫原君觉得，如果现在的黄濑君和灰崎君要一决胜负的话，谁会赢？”
“哎……难道那两个人要比赛吗？”紫原半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歪着头想了想，“果然小黄还是不行的吧。”
“是……吗……”瞳孔缩小，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底扩散。自己昨天虽然暂时阻止了他，但是今天呢？明天呢？不管怎样都是受伤的结局？
黑子对着眼前的空气无声叹息。
茫然的景象。
模糊的视线。
不知飘到哪里的眼神。
在放空的世界里，有的只是对友人的担忧。
黄濑君会输？
或许，真是……这样吧。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三人一起回到体育馆。一路上黄濑都非常安静，黑子看了他一会，忽然停下了脚步。
“黄濑君。”
“恩，怎么了小黑子？”黄濑脸上露出几许茫然，却见黑子伸出双拳举在自己面前。
“黄濑君，fight on。”
“……………………”
黄濑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噗嗤一笑，再看看黑子呆萌的表情，越笑越夸张，弯着腰身体抖个不停：“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说着，还是举起拳头和他碰了碰。
黑子答得一脸理所当然：“打气。”
黄濑嘴角抽了抽：“……但是我为什么觉得好像你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黄濑君的错觉。”
“好好，就当是吧，不过……”
黄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嘴角挑起一道清浅的弧度：“我一定会赢的。”
※※※
三人换好衣服到达体育馆，远远地就看见灰崎在那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投篮。
运了几个球，无趣地将篮球扔回篮筐，灰崎坐在冷清的角落，扭开矿泉水的盖子灌在自己脸上。
对方随意的态度看在黄濑眼里，就像在他的心火处加了一根柴，加大了火势。黄濑嘴角发出一声不屑冷哼，从黑子手中抢过篮球。
“黄……”
黑子还未来得及阻止，黄濑已经摆出一副临战态势，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真是难得呢，看见祥吾同学你在这里练习。”
“凉太同学？”灰崎正眼都未给，“你想干嘛？”
“看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要不要跟我来一场ONE-ON-ONE？”黄濑嘴角边露出嘲讽的笑意，“赌注吗，就是你正选的位置？
灰崎这才转过头，像看笑话一样地盯着他，故意大声又问了一遍：“啊？你说什么？”
气氛不对，一时间，刚还在打球的其他球员都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才灰崎说话如此大声，显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整个篮球馆都笼罩在无形的硝烟之下。
黄濑也不介意，反而冷笑起来：“所以说，赌上正选的位置和我决一胜负吧。”
“哦？”灰崎看着他挑衅般得捏扁了手中的空塑料瓶，轻蔑地笑道，“就凭你？才刚进球队的人就别做白日梦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练习赛中好像一次也没赢过我吧？！”
“是吗？正选的其他人暂且不说，但你的话，就算是我也差不多能解决掉吧。”
“哈哈哈……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呢。你以为平时练习的时候我都是认真的吗？”灰崎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在唇边一擦，舌尖在唇上充满侵略性地舔过，“既然如此，那我就稍微认真点跟你玩玩吧！”
“这样可以吗，赤司？”绿间推了推眼镜，向一旁的赤司询问意见，“以黄濑现在的实力，还……”
赤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示意自己了解：“让他们去，真太郎。”
站在一旁的黑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生，终究还是无力阻止。
第一球由黄濑攻，灰崎守。
黄濑谨慎地运着球，努力沉下心寻找对方身上的破绽。然而对方却没有老老实实等着他先发起进攻，反而出其不意地断了他手中的球，一路冲向他身后的篮框，并在他反应不及的时候狠狠将球扣了进去。
灰崎嗤笑着，对他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什么啊凉太，这样就让我得到第一分了？我还没认真起来呢！”
“可恶，这混蛋……”黄濑原本还在努力压抑的怒火瞬间喷薄而出！
第二球，灰崎攻，黄濑守。
黄濑紧逼不让地跟着他的身形移动，试图堵住每一条进攻的通路，然而打球经验的不足却还是让他着了对方的道，灰崎一个熟练的假动作晃过，向后起跳，抬手投球，使出一个漂亮的跳投，而且还准确无误地投进了！
三球还剩一球，结局已毫无悬念，黄濑的斗志却不减反增！
“还没完！”黄濑咬牙立誓，这一球自己绝对要进！
灰崎的脸上扬起胜利者的笑容：“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砰！”地一声，一只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篮球准确地打在黄濑的屁股上。
黄濑正在火头上刚想破口大骂，却听到一个声音随之穿透人群传了过来。
“黄濑君，请冷静下来。”
“！”清冷的声线让黄濑精神一震。
像一道破空之箭划破了眼前层层迷雾，使自己眼前一亮。之前种种冲动的情绪如果泡沫一般渐渐颓了下去。
黄濑吁了口气，再次沉下心来，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回放着灰崎刚才的一系列动作。灰崎见他眼神一变，知道自己刚才的激将法已经失效了，现在的黄濑气势全开，节奏也慢慢平稳了起来。
“要上了。”
灰崎抬抬手指：“来啊。”
黄濑这次不再让他有机会钻自己的空子，脚步故意向左一偏却在对手身体下意识移动的瞬间，换手运球以更快的速度绕过他右边的空档。
众人皆是一惊，黄濑成功过人！
灰崎一愣，自己刚才使出假动作？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被这招骗到。不，倒也不是被这招骗到了，只是身体一瞬间的下意识动作而已，是他的动作变快了！
即使被过人灰崎的实力也不是盖的，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差灰崎还是以极快的移动速度跨越了，黄濑到了篮下不出意料地受到他的阻拦，似乎是急红了眼不顾他的阻拦想要迅速进球，然而身体下落的瞬间，灰崎才明白他是故意卖自己一个破绽！黄濑再次起跳，如灰崎刚才一般，身体后倾，抬手投球。
要赢了？这一刻大家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忘记了周围的世界，视线只随球而动。
但是……
“所以说你还是太嫩了，凉太！”灰崎身形移动，以强悍的弹跳力再次起跳，扬起的手臂因为起跳高度的不同虽然不能使出全力盖火锅，却能达到指尖刚好触碰到的高度。就这么轻轻一拨，球已经偏离了进球路线。黄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落地时，脚一软，身体就这么跪趴在地板上。与此同时，落下的篮球也砸在地板上发出一种闷闷的响声。
绿间无奈地推了推眼镜：“黄濑确实成长速度很快，但是让他对战灰崎果然还是太早了……”
黑子握紧了拳想上前扶他起来，却被一旁的绿间拦住。
“住手，黑子。”
“但是……”
“现在谁也不能过去扶他。”
“绿间君……”黑子微微一愣，但还是赞同了绿间的话暂时默默地退到一边，“我知道了。”
“祥吾君，训练结束了吗？”正在此时，一个清丽的女声出现在篮球馆门口。
“啊啊，刚刚结束~！”灰崎揉了揉头发，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走向门口的女孩，可还没等他靠近，女孩就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一脸嫌弃道：“等等，离我远点，一身汗臭味~”
灰崎心情大好地故意凑近了说：“正要去洗澡呢，要不一起吧？”
女孩脸上一红：“讨厌了，人家才不要。”
这边灰崎在门口和女孩子肆无忌惮地调情，此时，却有一名篮球队员眼尖地认出来。
“诶，你不是黄濑的女朋友吗？”
女孩循声望了过去，却看到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的黄濑，惊叫道：“诶？凉太君，你怎么在这里？趴在地上是做什么呢？”
“他啊，”灰崎笑眯眯地往后瞥了一眼，“非要跟我一对一，结果被我打趴下了。”
女孩嗤笑一声：“好逊的样子。”
“就是这样，算了，别理他了，我们出去玩吧~再见咯，凉太！”说着灰崎搂过女孩的肩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大家的视线。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青峰愤愤不平地握紧了拳：“灰崎这个混蛋……果然让人很火大。”
灰崎走后，篮球馆再次恢复了如刚才般的寂静。出于某个原因，大家都默契地三缄其口，就连赤司也不发一语。
※※※
感觉不到疼痛。
感觉不到别人的视线。
放空的世界，雪白的背景，只有黑色的墨水写成的两个大字——败将。
这就是失败的感觉？困在一个手脚冰冷的世界，手足无措，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失。
不能继续下去，但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吼口哽咽地发不出声音。
——谁来……
——谁来……
——谁来告诉我怎么做？
【黄濑君。】
——什么声音？
【黄濑君。】
——这个声音，好熟悉。
【黄濑君。】
——小……黑子？他在跟我说什么？
【黄濑君，不要……】
——不要？
“啪。”脸上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挥在了自己脸上。接着，视线前雪白的景色渐渐被蚕食殆尽。一双手有力地按住自己的肩膀。
那对水蓝色的眼睛试图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更深的地方去。
“黄濑君。”
——我听见他说……
“不要放弃。你虽败犹荣。”
“！！”
视线重复清明。
“他说的对，黄濑，你已经干得不错了。”站在一旁的青峰咧开嘴角，露出让人宽慰的笑容。
“黄濑你太心急了，要想超过比你经验丰富的灰崎，得更加努力才行。”绿间推了推眼镜，嘴里说着完全听不出是安慰的安慰话语。
“卡兹卡兹。”←紫原。
“黄濑。”最后发话的是赤司，“这次我可以不计在内。下次，不准输了。”
“……”背着光，黄濑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站起，比以往更强烈的斗志在他眼中燃烧，像是要说给全世界听似的，他暗暗握紧双拳，从喉中吐出一个饱满的音节。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