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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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感受？
当你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被剖开，却动弹不得，分明觉得血液大量离开身体后的寒冷，却连挣扎也不能。
但是真正难耐的是，你的意识清晰无比。
面对这样的情况，还不如让我早早晕死过去来的好。这时的清醒实在是太残酷了。
小时候，每当遇到危机时，我总会期待会有什么人来解救我。但是每次的希望都会落空。
漂浮在天空里俯视着满头满脸都是泥巴的孩子，我无比怜悯。
这么小就出来做苦力了啊，他父母怎么跟我那没良心的大师父似的，就会支使人做这做那。
孩子抬头的瞬间，我心里一震。怎么让我觉得那么熟悉？
难道我看到的是自己的过去？
都说死了的人会回顾下自己生前做的事，看来我是死了吧？我就说从活物身上取心头血怎么可能不弄死人？
长须老头还真是唬弄了我，要我命就直接说要我命好了，硬生生拉出什么要用我的血救命的说法，无耻至极。
我缓缓从空中降落，落到小孩身边。仔细打量了下孩子，我发现他手臂上有个明显的图腾，这是我所没有的。可是他的面孔分明就与我每日照面的自己如此相似。尽管，他比起我来要俊秀得多。不过，人的面容在成长中多少总会有变化的，不是么？
“吃饭了！”山谷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因为声音回荡在谷中，我无法分辨是从何处传来。
只见孩子迅速起身，拍打了下自己弄脏的衣服，身手敏捷地撒开了跑。我跟着他飘着，暗赞他小小年纪功夫了得，轻功不错啊。同时也疑惑他手臂上的图腾是什么，袖子遮住的一部分，我只能猜测。
才闪神，我迎面就撞上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桩子。我穿过树干，毫发无伤。
幸好我是死了的，撞树撞死太丢人了。
我四下张望找那个孩子。看见他正经地往一间木屋走去。木屋的门前就站着个女人。
孩子朝女人走去。这个女人身边还牵着另外一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可能是兄弟，容貌上倒有七八成相似。不过，身有图腾的孩子气色上要差些，青白的脸色同白里透红相比就显得不可爱了。
孩子在女人面前站定，将手背在身后。
女人皱了皱眉，说：“你晚了。”
孩子回答：“是晚了些。”
然后，他挨了一巴掌。
我不解。
在我的印象中，从未见过有父母刻薄孩子的。即便不是亲生的，在峻岭的镇子上也没出过什么苛责孩子的事情。这位母亲究竟是为何如此？
“这顿饭没你的份了，知道吗？”女人对孩子说，然后牵着孩子的手走了。
不一会儿，红润的孩子从屋子里探出脑袋，他招招手说：“林开，你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我愣住。
林开？长相上令我被人误会了数次的林开？
那么……另一个孩子不会是丹吧？
林开甩开那个粘上来的孩子，不耐烦地说：“我不希罕你的东西。”
孩子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这几天都没吃什么，这是特意留给你的。”说完，他掏出一块帕子。我飘过去，瞄了瞄。
是个包子。上面一个殷红点子，哦，是豆沙包。
山地里还有豆沙包吃，生活过得不错啊……
同时，我咽了咽口水。
死之前一直赶路，连口吃的都没顾上，到了最后还是死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别赶路，我好歹在镇子上吃饱喝足再上路。反正有王孙贺买单！
哎呀！笨死了！有王孙贺的话，我不至于就这么搭上自己的命的啊！
算了，这就是我的命运了，没什么好在讨论的。这次不死，我也活不长。
我以为林开是个有骨气的可怜孩子，但是事实上，饿这肚子的人，无论年龄大小、身份高低贵贱都证明了他们根本顾不上骨气这个虚幻的东西。
我乱七八糟地在悔恨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在分赃了。
林开掰开包子，然后把豆沙多的一半分给兄弟，自己吃少的那些。可爱的小孩一手捏着吃食吃，一边用手在林开的左臂上描画他手上的图纹。
这样从下至上描绘着，很快就将衣服包裹外的都摸光了。他可怜兮兮地看看林开。林开不理。
“杨丹，你都看过很多次了，没什么好看的。”他说。
心道果然是丹，我不禁郁闷。
怎么连死了都会灵魂出壳看到别人的往事？
冤孽啊冤孽，真真是前世的孽债！
杨丹对林开说：“开，趁阿姨不在让我看看吧，上次我看的时候都有两年了呢！这么久有没有变样子？”他恳求林开。“看一下吧。我想知道你身上的龙有没有变丑！”
林开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胡说！哪里来的龙！？这么说不要命了你！”
杨丹吐舌：“不要命的是你吧！又不在我身上。”
林开无奈地说道：“等你明白蛟龙和真龙的差别再来看我的纹身吧。记得，下次我要两个香菇菜包，豆沙的太甜了。”
“胡说！你分明就喜欢吃豆沙的，上次林子维给你的你吃了五个，我都看到了！”
“唉——你都知道些什么呀！”
“我知道你喜欢他胜过喜欢我！”
“杨丹！你又胡说八道了！别忘了我是要取其生子，后继香烟的！”
我闷闷不乐：作为孤魂野鬼，难道我就活该要被卷进这些不相干人的无聊往事里吗？这牛头马面怎么就不来找我送我上路？
天啊，我死得那么冤枉，林开他们死了都没放过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