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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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当我点起灯来，一阵颇有节奏感的拍门声响起，我不用猜就知道是王孙贺来寻我。
打开门，确实是他：“怎么？有事找我？”我只半开了门，只想速速打发了他好好看书。
王孙贺手里挥扇，一副潇洒气派：“不论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该谢谢我么？”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请问有何贵干？”我听从了他的指正。
他头上发丝发扬，扇子舞得急：“我来找你一道吃饭去。”
“我不饿。”
“我来找你聊聊。”
“我没空。”
“怎么就没空了？”
“那么，我没心情，你去找其他三五知己喝酒去吧。”我说完关门。
“我来找傻子。他不见了。”这时王孙贺扇子的作用，我是看出来了。阻挡我关门的作用，真是没想到，扇子还能这么派用场的。
门被卡着，我听了他是为了傻子来的就松了手放他进来。“就在床上，你弄他出去吧。”
林子维在我床上睡了，我服了药后忙着看师父留给我的笔记没心思理他。
傻子的好处就是你不搭理他，他也能好好活下去，仿佛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王孙贺扛大包似的收拾了林子维，我送他到门口，傻子惊醒后胡乱挣扎，颇有骨气。
“白天的事情是个误会，你不用放在心上。”王孙贺开了半扇门时同我说。
“我知道。”我回答他说。虽然，这个误会可能要了我的命，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你对江湖上的事也该有个数，否则总有一天会害死自己。”
我有些奇怪：“江湖事自然有江湖人理，我又不是江湖人，同我有何相干？”
“何处不是江湖？你又如何以置身于江湖之外？”
我愕然：“我不是江湖人，我就不会在江湖之内；我不在江湖之内，江湖事何以会波及到我？总之，这次大风镇的事情已了。我明日就动身回去，山上的日子清闲自在，所谓江湖，不过是个狗屁罢了。”
“你的事情里难道不包括这个活宝？”王孙贺拍了拍傻子的屁股，他安静了下来，然后对着我做鬼脸。
我瞪了眼他：“傻子连鬼脸都被人教会了，我看他的病也差不多要好了，你既然是在江湖边上打滚的生意人，那么应该是见多识广的了？”
王孙贺道：“生意人同江湖也没多大相干。”
“你客气了，”见识过他白天同长须人动手的模样，我不敢小瞧了他去，“单单是现在这般扛着个人和我说了半晌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如此身手不凡，何必那么谦虚？其实，傻子是我捡来的。我在镇子回去的路上捡来的，半山腰上的破庙你还记得吧？就是从那里捡的。”
一直被我隐瞒着的情况，此刻我完全在王孙贺的面前揭露出来。
林子维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事无不可对人言是我的准则。
“你经常跑东跑西，如果带着他，兴许还能打探出来些什么。毕竟，我久居乡野要帮他找亲人，也不容易。”
“你这样可是给我添了个大麻烦啊——”王孙贺拖长了声音说。
我想了想，开腔道：“那么不如，你继续给我讲讲那个才开了头的‘鬼医’的故事吧。”
“……助人为快乐之本，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傻子放在我这里就要帮我干活，我也不白养活他，至于找人的事情也不能保证能找到。”
很合理，不干活还想吃饭，哪里找的到这样的好事？我这个白痴做的时间是够久的了。
我正要答应，嘴上被人忽然一啄。我没很快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望着扛大包的王孙贺。林子维立刻大叫：“尹申，尹申，尹申！”
王孙贺调戏似的又凑到我跟前舔了舔我的：“这是利息啊，我做生意从不吃亏的。过会儿回房我再算计下，要是这桩买卖亏本了晚上来找你秉烛夜谈啊？”
我一脚把他踹出门外，用一记有力的关门声回答他。
他要是敢来，我毒药伺候！
翌日，我自己一早就收拾了包袱动身。出了大风镇前我掏出怀里的银两，想了想，还是雇了辆车走。催促了车夫快点驾车赶路，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慢慢行。
我倒是不怕王孙贺再出什么主意留着，就怕和林子维再有什么瓜葛。
我一个自己命都朝不保夕的人，要是再跟个所谓了不得的教主牵连上，我是还要命不要？
太平点回山上去，好歹是自己的地盘，有人来寻晦气我也不怕！
但是我失算了。
长须人根本就和我过不去。我只道王孙贺同他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看来，太遗憾了，他没有这么做。
车夫僵直着身体倒下，额头处插着一把飞刀。我不欲害人，而他人因我而死，我的罪孽又加深了一重。
长须老丈看了我一眼，说：“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那表情无异于我已是个死人了。
给我机会留下遗言，真是大方啊～“你不该杀他的。他只是个车夫，什么都不清楚。”
“就这样？”长须人眼睛也没抬下，欺身而至，“受死吧！”
我搭着马车横框，右手因为紧张深深陷入缝隙里，想闭目受死却已然做不到了。
替人受死，真是莫大的冤枉——
我以为长须客会直接一掌拍死我，最次也会弄晕我下手，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更为痛苦的惨状是，我动弹不得，清醒地知道他五指扣在我的心口上，明白他想要直接剖开我的胸膛来得到活血。
感受着冰冷的尖刀比划着我的心的位置，我不禁颤抖。有害怕，也有寒冷的瑟瑟发抖。
“林开，你真是愈发地不中用了。”
“同你说了，我不是林开。”我艰难地说，“算了，说了你也不信，白浪费我的唾沫。”
“你的嘴皮子却越来越会说话了。”
“都说我不是林开了。”你们教主想来也没什么本事，手底下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还有一刻钟功夫，就是开膛的时辰了，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么？”
“为什么林开和丹长得像？”我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我从没见过没血缘的人会长得像的。”
长须人啧啧称奇：“你别是要说你已经忘记了你跟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吧？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教主早说过，你的命比不得丹的，两相权衡，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