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名单》达斯

3、密码锁

　　地下室不大，正对的就是一块一米见方的空间，放着一个玻璃柜子，靠外的一面破了一个大洞，一地的碎玻璃。
　　“你原来就把画放这里？”齐欢敲敲玻璃柜子，“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连油画要放在通风的地方这点小常识都不知道。看来偷画的人是把画救出了水火之中。”
　　梁国的脸色有些差，尴尬地说道：“我这是为了油画的安全。”
　　“哟。”齐欢拍拍空柜子，挑起眉，靠在墙边：“这画还真是安全。吶，这地上的碎玻璃你动过吗？”
　　“没有，我也没让别人动过现场。”
　　“那就好。”齐欢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硬质包，又带上绸质的白手套，就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收起了平时的老不正经，认真而细致。他轻抚着玻璃柜上的残口，就如同面对着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他从包里拿出一支笔样的东西，在玻璃边缘比划着什么。“玻璃厚度1.7cm，若是直接用切割器溅出的碎片会损坏油画。”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用摄像头细细扫过地上的碎玻璃，又在电脑上快速打入了些什么，然后将屏幕转过来正对秦起和梁国：“电脑已经模拟出了当时的情况，由两个相距30cm的初始点受巨大向外的冲击力，导致碎片呈辐射状散开，并且越靠外的碎片越细小。”秦起把电脑传给梁国，让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不过，他们是怎么做到朝外施力的呢，这我得想想。嗯，哈，看，这是什么？”齐欢眼睛瞥到柜子下方，那里似乎有些白色的尘埃。他走近柜子，蹲下伸出双指捏起了些什么，又捻了捻，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这位...”“你可以叫他X。”秦起对正不知怎么措辞的梁国说。“哦，这位X...先生的视力真好啊，戴着墨镜都能注意到这么细小的地方。”听到这话，秦起笑了笑：“他呀，戴着墨镜比不戴看的清楚。”“诶，怎么会？”梁国更加觉得奇怪，秦起却不再回话。气氛又沉闷了下来,两人都看着齐欢在那摆弄着什么。
　　这时齐欢站起来，转过身说道：“玻璃粉，他们，我想应该不是一个人，先用金刚钻在玻璃上做两个小孔，然后从洞里探进两个微型炸药装在里侧，这炸药应该做过处理，在一侧装上保护层，控制冲击波不往里侧去，然后，砰，搞定。”边说他还边配上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似乎沉浸在这美妙的爆炸中。
　　梁国似乎恍然大悟，佩服的说到：“这位X先生果然厉害，没想到他们采用如此直接的方式，让我原来装的三层密码保护锁毫无用武之地。”“有时候简单的方式才是最便捷的，最简单的方式往往可以敌过自以为精密的高科技，只是这种粗暴的方式噪音会比较响，所以必须得选好你不在家的时候...”齐欢正说着，却发现秦起的脸色突然差了起来，又咽回了没说完的话。秦起看了齐欢一眼，皱着眉头看向梁国，开口道：“你刚刚说，三层密码锁？”听到这个问题，梁国有些莫名，但还是回答道：“对，这柜子中间本来有一个开关，必须要输入密码，再配上正确的指纹和钥匙才能打开。”听到这话，秦起的眉头更紧，这里一点其他材料爆破后的痕迹都没有，让我一开始就以为这只是个普通上锁的柜子，可现在看来他们是直接把那个开关拆下来带走了，可这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上面有作案人的指纹？不可能，戴着手套就什么事都没了，他们不会犯这个错，那是什么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是保存在里面的密码和指纹！”齐欢和他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梁国，你在其他地方还有这种类似的保险箱，藏画柜之类的东西吗？”秦起的语气有些急促。梁国看着秦起紧张的样子也不敢怠慢：“有，我还买了个别墅，平时不住人，那里藏了好几幅画，不过一般人不知道，平时也没有人打点。”“密码一样吗？”“什么？”“柜子开启的密码一样吗？”“这……一样。”那就是了，黑邪两人对视了一眼，对梁国说到：“带我们去那个别墅。”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坐着一个忐忑不安的中年人，和两个皱着眉头的帅哥，没有人说话。那个开关上保存着梁国的指纹和密码，那些人完全可以分析提取出来，他们早就想到一般人保险箱不会用不同的密码，靠着这个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他其他的保险柜。

　　约莫一小时后，他们驶达了目的地。梁国的这个别墅买在郊区，很偏远，周围虽然也零零落落有几栋别墅，但一看就也是平时没有人住的。“走吧，带我们去你藏画的地方，不知道我们还来不来得及。”
　　穿过花园和客厅，他们来到了一间不大的房间。“果然是这样。”秦起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自言自语道。面前原本就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几个打开了门的空玻璃柜，门随着风轻轻的晃动，看起来格外的嘲讽。
　　“这...怎么会。”梁国呆站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齐欢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走近柜子，却突然顿住了。“秦起，你过来一下。”怎么了吗，秦起走过去，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原本只是扫过的眼神在看到柜子时却像黏住了一样。“天哪，是他们！”
　　柜子里躺着一张长方形的纸，一朵鲜艳的海棠在纸上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