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名单》达斯

2、地下室

　　别墅后院的小花园里，仆人刚为两位客人泡完茶退下。
　　“嗯...梁先生...”秦起说道：“我们今天来一方面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另外也想看看失窃现场，废话也不多说，现在就开始如何？”虽说是个问句，秦起的语气却不容质疑。
　　“当然，我也想你们快点调查，让我把应得的钱拿回来。”梁国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回答。
　　听到这话，齐欢从包里拿出录音和摄像设备，摆弄了一阵，便示意秦起可以开始了。
　　秦起在心里给自己沉了口气，又对齐欢点点头，对着梁国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有几个小问题想问你，我们的录像和摄像也只是为了不漏过可能忽视的细节而做的备份，绝对不会外泄。”秦起看着梁国，见他没有反对，便接着说道：“那好，首先，我想也是最让人感觉奇怪的地方，你失窃后为什么不报警呢？这可不是一般人该有的反应啊。”
　　梁国稍稍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雇的探员会问出这样针对他的犀利问题，但又马上接上：“这个，嗯，我不想把事情弄大，对名声不好。”
　　哦，是吗，秦起看着梁国，露出一个轻笑：“东西被偷对失主来说不仅不会损坏名声，恐怕还能博取大众同情，这点，你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吧。”秦起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梁先生，如果你想我们帮你要回你该得的赔偿，那就把实情都告诉我们，不然我们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梁国似乎有些犹豫。秦起不动声色地俯身向前，轻声说道：“我们不是警察，其他的事我们都不会管，你知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梁国盯着面前好看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着齐欢，缓了缓，开了口：“你们也知道，这画价值不菲，我这个程度的商人，虽然有钱，但还不到可以随意买这种名画的等级。所以，你们明白的。”
　　这画是不法手段得到的，这我倒是一点不意外，秦起心中暗想，但又开口道：“你不说清楚一点我们可是爱莫能助。”
　　梁国点了点头，好像早就放弃了挣扎：“这两年公司收益并不好，我的手头也紧起来了，上头又增加了所得税上交比例，这其实也是我们行里人人皆知的秘密，这种情况下只能偷税呗。偷税所得的钱我让秘书注册了另外一个假公司，从那个公司把钱都转到我的帐头里。这事不查还好，一查就很容易被发现，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知道了，我们并不关心案件以外的事，你请放心。这事除了你和你秘书之外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了，我的秘书做这事很拿手，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只有秘书，秦起看了齐欢一眼，后者回了他一个一如既往莫名其妙又欠扁的笑容。秦起嘴角抽了抽，拼命忍住了揍眼前这个男人一顿的冲动，语气仍是波澜不惊：“好的，下一个问题，关于巴黎的私人展览，据我所知，那个展览馆毫无名气，位置也在偏僻的街道上，以前从没有做过这么重要名画的展览。你这么珍贵的画，怎么会同意运到那儿去呢？”
　　听到这问题，梁国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全盘托出了：“既然这样，我也就都实话说了吧，那展览馆只是一个中转站，这画我是打算送给国税局的领导的，这年头偷税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领导也是，哪家不送礼，哪家遭殃啊。”虽说梁国做好了心理准备，说话的声音还是明显虚了起来。
　　“贿赂啊，这事可大了。”齐欢突然不动声色的插了一句嘴。
　　“我可都实话实说了，你们可不能食言啊。”听到这话，梁国有些急了。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我的问题暂时问完了，你带我们去画失窃的地点看看吧。”秦起示意齐欢理好东西，对梁国说道。
　　“那好，二位，这边请。”

　　梁国走在前面带着二人往别墅里走。客厅很朴素，没有什么装饰，可是越往里走，房间越变得奢华了起来。
　　二人边观察着房子的布局边跟着梁国拐进了一个房间，金色的墙，两边挂了不少油画，有的还能叫得上名字，kingsize的床，还配上了华丽的床帘。啧啧啧，还真是暴发户，秦起不屑地勾起嘴角，这些画挂在这真是糟蹋了。梁国走到地板中央，直了直身子，一副要揭露大秘密的神色。接着他就蹲下身，翻开地毯：“这是我的卧室，画就藏在下面。”说着便移开了一块正方形的木板。
　　私自造地下室，秦起看了齐欢一眼，后者也看着他扬起了嘴角，看来这莫先生违法犯罪的事还真没少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