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岸》赫尔岑

4、车祸2 出事了

　　见有人跑进了司机驾驶室，这下子车内的乘客都沸腾了。女乘务员哪里见过这个架势，眼巴巴看着几个年轻小伙子踩着座椅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血路来，朝着自己所在的驾驶室冲了过来，赶紧躲到一边蹲着藏了起来。
　　几个小伙子此时已到达了司机身边，强行命令司机赶快停车，说着便动手抢司机的手中的方向盘。司机见他如此，死死地抱住方向盘，整个人都压在了上面。几个小胡子见司机不肯停车他，一拥而上与司机争执起来。几个小伙子在人数上占据了有利位置，可是司机还是没有放弃对峙，双方争执着就这样僵持着。
　　司机的抵抗在几个血气方刚的几个小伙子看来就是一种挑衅，他们从一开始只要司机停车变成了集体向对司机施暴，无数的拳头和脚落在司机的身上，司机此时完全没有办法操作车辆的运行，方向盘在数只手下的控制下不知该听谁的使唤，大巴车失去控制后在公路上没有方向性地行驶，整个车子已经失去了平衡在路上横冲直撞。车上的乘客被从座位上甩出去，整个车里都是被甩的乱飞的人。
　　林小雨一把抓住了靠近过道座位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拉住了随着人群在车内乱飞的阿华。车子不停地剧烈晃动着，两个人被甩起来恰好被甩进了一个座位上，看见座椅上散落的安全带林小雨一把抓起绑在了阿华身上，接着拿起另外一根绑在自己身上。
　　“咱们是不是就要死了？”阿华的声音颤抖着说，满是惊恐地看着林小雨。
　　林小雨也是满脸苍白，回看着她并没有言语，可能这个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吧。
　　车子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在大幅度的晃动中，整个车厢里哀怨声骂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抢夺方向盘的几个小伙子已经不知被甩到了哪里，驾驶室只剩下司机竭尽全力想要控制汽车，只是车子的行驶轨迹已经完全被打乱，司机也无力回天。整个车子发疯了般朝着一边的山崖撞了过去。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夹杂着接着玻璃爆破声、男人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山体受到车子的碰撞，也是下过雨的缘故，山上有一些石头滚滚落下，砸在了汽车上……
　　林小雨只觉得身体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后眼前一黑便没有了知觉。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林小雨被周围吵杂的声音吵醒，她慢慢睁开眼睛，可能是晕过去太久了的缘故，她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张狭窄的床上，抬起头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些警察和医生神色紧张步履匆忙的从她身边走过，已经变形的大巴车横在路中间源源不断的有人被从大巴车里抬出来，地面上散落着石头、玻璃、行李和血迹……
　　阿华呢？林小雨四处搜寻阿华的身影。她依稀记得出事时阿华是坐在窗子边上的位置，阿华受伤了？想到这林小雨蹭的一下从担架上起来朝人群中走去。她查看了好几个担架上面都没有阿华，便跑过去询问一旁正在指挥的的警察，警察并没有理会她，她又去问一旁的医护人员，医护人员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连着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理她，更别说是告诉她阿华的下落了，林小雨还在纳闷会不会是这些救护人员都被吓傻了，没有一个人来理会她。突然听见有人哭着叫她的名字，听声音好像是阿华。
　　阿华还好好的，想到这林小雨的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
　　林小雨便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隔着好几重人看见了趴在一张担架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阿华，看见阿华没有受伤自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降落到了正常高度。她快要走近阿华时突然停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生气。
　　看着担架上躺着的那张脸，让她觉得熟悉而又陌生。耳边的吵杂声渐渐小了下来，林小雨只看见所有人的嘴巴一动一动，完全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她看着趴在担架上的阿华被几个警察架起，阿华还在挣扎着。一旁的医护人员拿着白床单缓缓盖在了担架上的身体上，担架上的身体慢慢被遮住，林小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这幅景象，那张担架是她刚躺过的。白床单快要完全覆盖的脸，她清楚地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不知何时开始下起雨来，救援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林小雨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现场人员慢慢减少，整个公路上就只有她一个人。林小雨整个人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的水一股股的流下来，衣服紧紧粘在身上，但是她对这一切好像感觉不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