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岸》赫尔岑

12、木人1 不相符的狰

　　两个人做出了一个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表情，继续抬头看天低头玩手。看看这个在看向那个，见没人回应，林小雨的一口气生生憋在肚子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点都不好玩……”弱弱地声音响起，不知谁说道。
　　终于听到有人回应了，林小雨这才一脸赞赏，满意的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其实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好玩……”正说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话声却悠然而止，刚才她好像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求证般地忙朝两人看去，叶先生无辜的摆摆手，示意声音不是他发出的，阿斗依旧维持着玩手的姿势，等觉察到她的视线后，才极不情愿地指了指地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林小雨突然尖叫一声迅速躲到了叶先生背后。
　　地上的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换了形状，恢复了狰狞的样子，此刻却扯着本就非常大的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想必刚才附和她的声音就是这个东西发出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意图？……我早都已经死了，你在我这里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叶先生背后响起，始终不敢将头挪出来，想着这张狰狞的脸刚才在床上靠自己靠的那么紧，林小雨强压住想要呕吐的欲望问道。
　　阿斗依然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叶先生嘴角抽了抽，眼前的这小东西虽然是木头雕的，不代表脑子也是木头做的，对她有意图？真不知道她这自信是从哪来的？
　　木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委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林小雨躲起来的方向，才要准备说什么，突然对上叶先生冰冷的视线，连忙别过头去，极不自然地说：“人家才不是什么东西，”话一出口才发觉哪里不对，又不知该怎么纠正，思考了几秒，只好继续道：“明明是你把我带回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好鬼，没想到你竟然和他们合起伙来抓我。”语气中的不满与埋怨就像是林小雨本来答应要给他糖吃却又没有给他一般理所当然。
　　“哇哇哇，我什么时候带你回来了？分明是你自己跑来吓我的好不好？”听它这么说，林小雨急于反驳才将一直缩在叶先生背后的头伸出来，可待看到木人的真容后又忙将头缩回去，顺了顺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人家在水里泡的那么舒服，谁知道你突然出现把人家从水里带出来了，现在不喜欢人家了，还说人家吓你，就不要人家了……”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竟然哽咽地说不出来话了。
　　“人家”这两个字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听到此处，叶先生两条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林小雨躲在他背后所以没有看到，小木人的话没有说完不是因为委屈的说不下去了，而是硬是被叶先生给吓回去的。
　　“是这样吗？”好像就是自己捉鱼去了才将他从水里提出来的，莫非真是自己打扰了他的休息？林小雨也有点迷茫了。想到刚才阿斗说过，木人身体里被注入生者的灵魂，可以思考可以行动，失去灵魂的人便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操控。询问性的看向阿斗，阿斗却没有理会她，一言不发的盯着叶先生。
　　那么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真身很可能是被别人利用着，如今变得无处可归，想到此觉得这个小木人的身世还真是可怜，再一想到自己的境遇，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受，对小木人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同情，再看他狰狞的面目也觉得不是那么恐怖了。
　　终于鼓足了勇气慢慢从叶先生背后走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木人的脸还是被吓回去了。
　　见她如此没出息，叶先生一边压抑着即将翻腾出来的情绪，一边回头对她说：“对你有什么意图让阿斗去问就好，你还是先休息吧。”说着不等阿斗出手就抓着木人的一只胳膊从屋里拖出去了。
　　“先生你让我自己站起来走好不好？”木人弱弱地问道，在触到叶先生的视线后却幽幽地禁了声。“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几乎微不可见的声音从他嘴里出来，叶先生的脸更黑了，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木人被拖着在地上撞得七晕八素，他们离去的方向的空气里只留下惨叫声。
　　看来这个小东西真的有苦头吃了，看着他们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林小雨感叹着。

作者有话说

　　这阵子在忙着考试，刚闲下来，窝在床上敲电脑，纯属自己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