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河岸》赫尔岑

10、玩个游戏吧 有人来了

　　蹲在地上的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悠地收住了笑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深沉悠远的表情。阿斗走过来，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听闻后只是摆了摆手。
　　借着阿斗手上的力起身，喃喃道：“又有生意上门了。”说完起身整理好衣服，看着远处，脸上的表情又像以往一般云淡风轻。
　　从河岸边回来后，两人进到屋里收拾了一番，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叶先生向她打了个招呼，便带上阿斗出门去了。
　　这下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林小雨一个了，想着他们没有带什么东西，应该一会就回来了，百无聊赖就在院子里闲逛。
　　虽然说这个房子建在远离人群的地带，但是无论是在房子的构造，还是在装修上看起来都是花费了一大番功夫的。与镇子上其它店铺的仿古风格不同，这个被叶先生叫做‘淡水河岸’的铺子却是完全现代化的建筑。不像平常店铺一样摆满了货物，室内只设置了一个会客厅，要不是叶先生说过他是做生意的，林小雨并不觉得这和平日里见到的民居有什么区别。
　　两层高的小别墅环抱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的小道都是由鹅卵石铺成的，从淡水河里引进来一股清水形成一个小的池塘，池塘边建着一个亭子。
　　林小雨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走进亭子里。随手拿起一旁叶先生看了一半的书，泛黄的书页看起来年代像是很久远了，有经常翻看的的痕迹，但却没有任何褶皱，可以看出书主人对它的爱惜。翻了好几页完全没有看懂里面的内容，书里的文字大多都是繁体字，对于她这个‘理工女’来说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在看天书。
　　放下书来，为自己文化素养的匮乏发出了一声叹息，早知道当时就选文科了，不至于现在只会画电路设计图，连几个繁体字都不认识。
　　看来叶先生懂得还真多啊，“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回忆着这几日短暂的相处，叶先生在玩乐方面表现出来的喜好和平常二十多岁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的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深沉却是同龄人眼睛里看不到的。然而对于阿斗这个男人，比起叶先生来却是更为神秘，在平日里里，他举手投足间的干净利索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他是受到过什么特别训练，才磨练出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然而这么厉害的人心甘情愿在叶先生手底下做事，两人之间的默契又不像是普通雇主与手下间的关系，更像是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相处了很多年才磨合出来的……
　　神思正在漫游，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像是有什么物体靠近过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赶紧收起思绪转过头朝后边看去，身后空无一人，空荡荡的亭子里只有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投在地上飘忽不定的影子，“还以为是他们回来了，”表情讪讪的，自言自语道。
　　正准备转身，却看到地上有两道水痕，朝着池塘里延伸过去。起身要去查看，却看到脚底下的一滩水渍，应该是刚才跌进河里衣服上带回来的，疑声道：“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身上的水还没干呢。”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便收拾好东西回了屋里换衣服去了。
　　却没有看见椅子底下一双眼睛定定的目送她离去。
　　半睡半醒中，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小雨赶紧起身跑去开门。
　　“叶先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天都黑了，今天晚上的天有点阴沉，月亮和星星都被乌云遮挡住，只有她屋里开着灯，外面整个院子都是黑的，“阿斗？”林小雨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刚一响起就被黑暗吞噬了。明明听见脚步声了，怎么一出来没有人呢？
　　强压下内心的忐忑，朝脚步声消失的地方走过去，还没踏出几步，一个黑影突然从她面前闪过，没等等看清，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迹。
　　“谁？”林小雨心下一惊便往后退了几步，还欲发问，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嘴已经被捂住了。熟悉的气味从背后袭来包裹住了她，下一瞬间整个身子已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等反应过来后已经被带回屋里了。
　　灯光下看到熟悉的面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我听到的的脚步声不是你的吧？”
　　叶先生摇头，脸色有些阴沉，“我和阿斗才回来，听见有声音才追了过来，到你门口声音就不见了。”
　　“刚才过去的那个黑影就是阿斗吧？”之前在林子里见识过阿斗的速度，今天他也是穿了一身黑衣，想来再没有别人了吧。
　　叶先生没有言语，低头沉思了了一瞬，再看她的时候脸上已满是戏谑，“想不想玩个游戏？”
　　“游戏？”听到‘玩游戏’这三个字，林小雨眼睛都放光了，仔细想想上一次玩游戏还是上小学的时候，距现在已经算不清是多少年了，笑的满口白牙满口白牙都露出来了，“好呀好呀，要怎么玩呀？”
　　“很简单的”，叶先生楞了一下，这么多天来，她很少流露出这种孩子气的表情，现在说话的语调里满是兴奋，巴巴地看着他，满眼期待。手掩住嘴巴咳嗽了几声，强压制住笑意，低头对着林小雨低声说着什么。
　　林小雨笑着表示自己都记住了，叶先生这才准备离开。
　　又突然转身，将她安置在床上，又嘱咐道：“记得我说的话，你只管睡觉，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睁开眼睛。”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言语间却是少有的认真，补充道:“不然游戏就不好玩了。”
　　看着林小雨用力地点着头，他这才离开。
　　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林小雨忙缩进被子里。不一会，院子里就传来阿斗的声音，“这边没有，我去外面找找。”
　　“那好，你去西边我去东边，不管有没有找到，一个小时后都要回来。”
　　“恩”。
　　说话声停止了，院子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了声响。林小雨在床上假寐，心下暗喜：“游戏这就要开始了？”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下有点躺不住了，可又一想到叶先生叮嘱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睁开睁开眼睛，只好压制住心里的急躁。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都快要睡着了。才听见‘吱’的一声，门被从人外面打开了。
　　听见响声后，一个激灵便清醒过来了，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慢慢向她靠近，等走到她跟前时，脚步声突然停了。林小雨紧张的都忘了呼吸，虽然说她也用不着呼吸。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好像还在滴着水。
　　心下一惊，这么小，好像是个小孩子的手。
　　小手在她脸上摸了好几下才放开，强压住心里的好奇才没有睁开眼睛，好几分钟后只觉得身子一凉，身上盖着的被子突然被揭起，一个小小的身体钻进被子里将她抱住，两只手顺势圈到她的脖子上。
　　阵阵凉意袭来，小身子里渗出的水像是要将整个床浸湿一般。感觉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身子好像没有呼吸，林小雨的整个身子都被恐惧压制的动弹不得，“不是说好是在捉贼么，那两人怎么还不出来？”
　　怀里的小身子一动不动，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躺在旁边的是什么东西，虽然她是一只鬼，可是谁规定鬼就必须无所畏惧了？